第一百五十一章 陳家邀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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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源利在監山隱匿了將近三年,這三年來他從未與外界傳遞過任何資訊,竟然驚人地在無人踏足的監山活了下來。

不僅在監山活了下來,他還將監山的地形研究得了如指掌。

甚至知道了崔傢俬兵藏匿的位置。

“馬大人,您的大義簡直令我等羞愧!”楚寧震驚不已。

他一個自小嬌養大的世家子,這幾日在山上風餐露宿已經吃盡苦頭,根本不能想馬源利過的是什麼日子。

馬源利一邊刮鬍子,一邊給眾人畫監山的地形圖。

這地形早就深入他的腦海,這些年,他每一日都在盼著朝廷的軍隊到此。

待幾人商量好戰術,天方已經魚肚白。

“貓捉老鼠的遊戲,也該換換陣營了。”

待蔣譙離開,馬源利才對蕭延禮道:“山中私兵大抵有兩萬人,他們的分了八個營,每個寨子裡都有老弱婦孺。”

蕭延禮勾唇淺笑,這樣龐大的一群人,竟然能生活在這深山老林中,還不叫外面的人發覺。

落在哪個掌權人的眼中,崔家都是別有用心。

“這些私兵大抵從前朝就有了。”

“這是自然。”

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

崔家支援過三個朝代,歷經戰火。

若手中沒有兵力,早就在戰火裡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了。

蕭延禮舔了舔唇,多謝崔伯允養了這樣好的一支軍隊。

他,笑納了。

秋雨連下了兩場之後,京城的空氣裡彷彿帶上了冰渣子。

沈妱穿上了薄襖。

天放晴這一日,陳家送來了一張請帖,邀請沈家女眷去陳家賞秋菊。

按理說,這已經是秋末冬初的日子,此時賞菊有點兒晚了。

張氏轉念一想,“怕不是想和咱家商量你和陳大人的婚事?畢竟這個月底,他孩子也出孝期了。”

沈妱想,或許如張氏所想那般。

沈妱說不出自己是什麼樣的心情,她知道這條路是對的,往前走會是一條康莊大道。

但她遲疑了。

在她察覺到自己對蕭延禮奇怪的心緒後,她生出了遲疑的想法。

曾經她是那樣迫切的想要逃避他。

他的存在,就像皇宮一樣,庇護過她,也叫她心生畏懼和惶恐。

沈妱定了定心神,對來音道:“你去跟六小姐說一聲,讓她今晚跟我一起睡。明日我要她幫我梳頭。”

來音應聲,然後噘了噘嘴巴,“小姐,奴婢一定會學好怎麼梳頭的!”

沈妱哭笑不得,“我不是嫌棄你的手藝,只是明日要出門,我想換個髮髻。”

“奴婢知道,只是奴婢現在會的太少了,對不起自己拿的大丫鬟的月例。”

來音已經非常勤快了,勤快到她竟然能將她藏在床底下的東西都翻了出來。

她還是頭一個打掃床底的丫鬟呢。

如今裝著聖旨和玉佩的匣子被她放到了衣櫃最裡層,可不敢再叫她翻出來了。

沈苓自覺自己身負重任,當天晚上就開始給沈妱試髮型,找相配的衣裳。

“阿姐明日一定會是最漂亮的!”

沈苓看著眼前的姐姐,覺得她此時的模樣才是一個女子最好看的時段。

二八芳華固然年輕,可也稚嫩未褪。

雙十出頭,女子剛好長開,明媚耀眼,又不會老氣。

沈妱鮮少打扮自己,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如今在容貌上下功夫,也是因為她自己內心焦慮,不夠堅定。

好似這樣做,能堅定自己的選擇。

翌日出發的時候,沈妱看到了蘇定坤,她當即沉了臉,看向張氏。

張氏的臉色也不好。

不過是個小妾家上不得檯面的親戚,硬是靠著這層關係住進侯府就算了,如今他們家出去交際,他還厚著臉皮湊上來,著實叫人生氣。

“你父親要帶上他。”

沈妱深吸了一口氣,“陳夫人請的是女眷,父親過去做什麼?”

她直覺沈廉八成要壞事。

沈廉向來腹內空空,腦子也是如此。

自打張氏同他說,和陳家這門婚事是皇后的意思,他便覺得自己已經是陳靖的半個岳丈了。

他本來也不想自降身份,去女婿家中的。

只是昨晚蘇定坤懇求他帶他去陳家拜訪,為了面子,他便應了蘇定坤。

如今站在妻子和女兒面前,他面上也訕訕的。

他欲說些什麼,來挽回自己的面子。

但張氏率先上了馬車,沈妱也帶著沈苓往他們的馬車方向走去。

他若再上前,倒顯得他這個當家人卑微了。

於是,沈廉梗著脖子,也上了馬車。

到了陳家,陳家的門房很是熱情地迎接了張氏等人。

只是看到沈廉的時候,他微微愣怔。

夫人也沒說要請這位侯爺來啊,家中男主人也不在家中,誰來招待他呢?

陳家老夫人聽了門房的稟告,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陳夫人輕笑一聲,“老夫人,還好這門婚事成不了。這懷誠侯府,張氏和沈妱都是體面人,偏生這個侯爺......”

話還沒說完,陳夫人便得了婆母的一個眼刀,她悻悻住口。

“叫閆哥兒去招待吧。”

陳老夫人口中的閆哥兒乃是陳靖的大兒子,今日人在家學中讀書。

僕人得了話,便退了出去。

很快,張氏帶著沈妱、沈如月和沈苓進了後院。

同她們一道的,還有陳寶珠和王家二房的一個小姐。

“可巧,方才在門口遇上了。”陳夫人笑道,將人都迎進屋子裡。

“眼看降溫了,老夫人想著請人來坐坐,圍爐煮茶,熱鬧熱鬧也好。”

今日請沈家人來,主要是為了陳閆讀書的事情。

明年開春就要春闈,陳靖說太子答應叫紀樞收陳閆做弟子。

可眼下太子出京,那事也沒個著落,陳夫人便想著,自己同沈家熱絡熱絡,叫陳閆去他家裡借讀些日子。

畢竟得紀樞的教導,她的孫兒也能事半功倍。

張氏不知道陳夫人的心思,只當今日是為了兩家婚事才設下此宴,也有意和她打好交道。

沈家幾口人,並陳家的女眷們坐在一處,滿滿一屋子的人,好不熱鬧。

陳寶珠有意挨著沈妱坐,她看著今日妝容並不過分莊重,但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沈妱,心中暗暗為她的太子表哥默哀。

沈妱這是對陳表哥上心了。

太子表哥還叫她寫信匯報沈妱的情況。

這信怎麼寫。

寫沈妱為了陳表哥精心打扮嗎?

這不是千里送刀子剜表哥的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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