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打的什麼主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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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這賞菊宴辦得著實不錯,從花盆到茶點,再到飯食,處處講究。

張氏已經許久沒有參加過像樣的宴會,一邊感慨陳家的家底殷實,一邊又在想,陳家是什麼意思?

從開宴到結束,陳家沒有一個人提及兩家的婚事。

眼看著日頭西斜,張氏忍不住開口道:“也不知道陳大人什麼時候下值,也好叫他同妱姐兒說說話。”

沈妱聞言,下意識看向陳老夫人和陳夫人,見二人面色不變,其他小輩有點兒訕訕,便知道不太好。

陳夫人笑著道:“靖哥兒衙門裡忙,時常要夜裡才能回來。同我們說話也是一樣的呀!說起來,你家那小的現在可讀什麼書?我家靖哥兒的三個孩子,可鬧騰了。”

提到沈維冉,張氏不免有點兒自豪。

八月的院試結束,她的冉哥兒考上秀才了!

“說起來我家那混不吝的,以前不愛讀書,也是今年跟了一位姓紀的夫子,才耐下性子讀了兩本書。”

而後的話題,便是圍繞著孩子讀書展開。

最後陳夫人提議道:“閆哥兒和你家冉哥兒年歲相仿,不若叫他們在一處讀書,也認識認識,多個玩伴?”

聽了陳夫人的話,張氏下意識想答應。

但她想到紀樞是沈妱請來的夫子,一邊笑一邊看沈妱的臉色。

“兩個孩子差不多大,能在一起讀書,我也是歡喜的。而且我們兩家日後是要多多走動的。

只不過我家那夫子是個喜靜的,多一個孩子多一份熱鬧,也不知道他愛不愛這熱鬧呢。好姐姐,你等我回去問問他,如何?”

陳夫人暗罵這張氏還真是不好忽悠,臉上還是笑嘻嘻地回:“那感情好啊!兩個孩子在一處,也能互相較勁不是?”

沈妱坐在一旁什麼都沒說,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在其他女眷提到她的時候,才開口說兩句。

她已經聽出來了,今日陳家這宴請,為的不是她與陳靖的婚事,為的是給陳閆請紀樞做夫子。

日頭西斜,賓主盡歡,陳夫人親自將沈家人送出府門,以示重視。

張氏給沈妱使了個眼神,沈妱跟著她上了馬車。

“今兒陳家醉翁之意不在酒,竟然打上我們家紀夫子的主意了。”

張氏這話說得有點兒緊張,同時也震驚,紀樞究竟什麼來路。

陳家這樣的世家怎麼可能請不起夫子,那麓山書院多少名師大儒,哪裡教不得他家一個兒子了?

竟然還打上她兒子的夫子的主意,這隻能說明紀樞來歷不凡。

若是這樣,她兒子還進什麼麓山書院啊,就在家裡跟著紀樞讀。

她又不是養不起紀樞!

同時,她又有點兒緊張的看向沈妱,那紀樞可是她弄來的。她很擔心紀樞會不會被搶走。

沈妱知道她的心思,紀樞是蕭延禮的人,她可使喚不動。

“母親可還記得,當初對我說的話?您說,要讓弟弟考進麓山書院。只要弟弟考進麓山書院,紀夫子的任務就結束了。”

張氏臉色微僵,嘟囔道:“今時不同往日啊!那紀夫子來歷這樣不凡,早知道......”

她將後面的話都嚥了回去,紀樞怎麼來的,她清楚得很。

如今沈妱同太子沒了干係,她總不能厚臉皮叫沈妱貼上去。

且皇后還給沈妱指了門婚事呢。

唉,愁!

“我看陳家怕不是很中意這門婚事,今日席上總是避開這話題。”

沈妱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她知道自己同陳靖這門婚事怕是成不了了。

也是,蕭延禮是什麼人,他怎麼會容許侍奉過他的女子嫁作他人婦。

怕是他寧願她去山上當姑子,青燈古佛一輩子,也不願意她同旁的男子在一處。

男人可悲的佔有慾。

真是叫她噁心。

那廂陳家人聚在一處,陳夫人嘆了口氣。

“看來閆哥兒借讀一事,怕是不成了。”

陳老夫人斜了她一眼,“不成便不成,做什麼這副模樣,看了叫人覺得你小家子氣。”

被婆母數落一通,陳夫人面上赧然。

“孫兒覺得不成也挺好的。”陳閆在旁道,“今日我同沈侯爺及那位借住的表少爺說話,那表少爺近期也在紀夫子那兒讀書。

只他似乎不知道紀夫子的名諱,言語間皆是輕視。且......他總有意無意貶低一起讀書的沈六小姐,還言語曖昧......同他這樣的人在一塊兒讀書,孫兒可受不了!”

聞言,陳老夫人也露出厭惡的神色。

“我今日瞧那六小姐文文靜靜,不卑不亢,很有她姐姐的模樣。她該是個知分寸的好孩子,只怕那位表少爺不懷好心。”

陳夫人扁扁嘴巴,“那也是人家的家事,咱們也管不上人家的家事啊!”

晚上陳靖回來,聽說陳夫人為了陳閆讀書的事情,將沈家人請來家中,他不免生氣。

“娘,您這是做什麼呢!兒子和沈小姐成不了事,您讓閆哥兒去人家府上借讀,可想過在外人眼裡,我們兩家是什麼關係嗎?您叫她出門在外怎麼行走?”

陳夫人面上一紅,“哎呀,我這不是沒想到嗎!”

陳閆在旁邊將那蘇定坤的事情又說了一遍,“父親,雖然我不知道那沈六小姐如何,但是那蘇公子總不是什麼好的。您要不要提醒一下沈大小姐?”

陳靖看著自家兒子,糾正道:“你該叫她沈姨母。”

陳閆:“......”

老古板,難怪他到現在沒能給他找到後孃!

感覺再過兩年,他成親了,他爹都能繼續寡著。

翌日,沈妱便收到了陳靖的來信,她看完後氣得將信狠狠拍在桌面上。

蘇定坤,她看在姨娘的份上,叫他一聲表哥,他還真的將自己當回事了!

“呵!”看著手上的信,蕭延禮冷笑連連,然後將其投進了火堆裡。

楚寧看著他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京中這是發生了何事,竟叫太子如此惱火?

而且隨信而來,不是還有一張畫嗎?畫呢?

蕭延禮快步入了營帳,將那畫輕輕展開。

畫上的女子明媚動人,宛如一朵盛開的茉莉

花,清淡又可人,還不失一絲嫵媚,叫他挪不開眼。

這便是沈妱去往陳家時的妝容。

越看,蕭延禮胸口的火氣越盛。

她可從未為了他費心裝扮過!

“點兵,今晚夜襲!”

再不快點,沈妱怕是連自己的嫁妝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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