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禁軍圍宮(1 / 1)
殷平樂覺得自己腦子裡的漿糊沒幹透,不然憑她的腦子,怎麼有點兒看不懂她家殿下在幹什麼呢。
平心而論,作為一個女人,她大概會喜歡蕭延禮這樣的男子。
事事將心愛之人放在第一位,確實叫人心生豔羨。
但作為一個追隨者,她是不願意看到自己的主子是這樣的人。
身為太子,子嗣十分重要。
沈妱可以不生,因為她只是太子後院中的一個妃子。
她不生,有的是別人可以生。
但是太子不一樣。
子嗣決定了他的地位,若是他不能生養子嗣,就算他有萬千手段,也照樣會被廢。
殷平樂拿出了自己跟隨蕭延禮以來最嚴肅的語氣,道:“殿下,您的身子在失血過多後,本就沒有大好。若是想日後不舉,大可以試試這藥。”
蕭延禮:“......”
“那孤如何才能避孕?”
“不做。”
蕭延禮:“......”
怎麼忽然覺得,殷平樂變成了滾刀肉,開始滑不溜手了?
“可是孤這些日子沒少......為什麼良娣還沒有懷上?”
殷平樂深吸一口氣,“有沒有可能,良娣進府連半個月都沒有。就算懷上,我也把不出脈。”
蕭延禮忽覺一股惱羞的火意燒到他臉上,他怒道:“滾!”
問她什麼都沒個實用點兒的法子,拿他開涮嗎!
蕭延禮氣得不行,福海在門外聽了兩耳朵,一點兒也不敢進門。
唉,這沈妱就是個禍害吧!
蕭延禮忍了好幾日沒去後院,沈妱屋子裡的羊奶也溫了好幾日。
她都納悶,蕭延禮最近這麼忙的嗎?
她差人去前院,等福海回來後問問蕭延禮最近在做什麼。
沒成想,當日就出了事。
福海的小徒弟英連匆匆進後院來給沈妱報信:“皇上派了兩百禁軍,將東宮都圍了起來!不許東宮內的人出去!”
“今日下了朝,殿下被皇上叫走後,就一直被關在養心殿。奴才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海公公讓奴才回來告訴良娣,讓良娣穩住東宮。”
沈妱愕然,“皇上為什麼會發難殿下?”
難道是那假道士的事情被皇上知曉了?
不,不對。
皇上失去了嫡長子之後,就一直很寶貝蕭延禮這個兒子。
親自撫養他,那父子情遠超尋常的天家父子。
蕭延禮一定是做了觸及到皇上底線的事情,皇上才會動怒。
沈妱自己的心很慌亂,但她知道自己現在是東宮的主心骨,所有人都可以亂,但她不能。
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想象若是皇后面對這樣的困境,她會怎麼做。
“英連,你去告訴前院的奴才,一切照舊。若是有人敢在這個時候危言聳聽,霍亂人心,直接杖斃!
後院就拜託王嬤嬤和青梔姑姑,來音,拿我的牌子,看看能不能進宮見皇后娘娘。”
眾人聽命,先去穩定人心。
看守東宮的禁軍皆是皇上的心腹,除了不讓東宮的人出去外,倒還算客氣。
沈妱想不明白皇上為什麼動怒,便叫英連將東宮的幕僚們都叫了過來。
“諸位先生,我是一屆婦人,不懂前朝的事情。但眼下殿下拘於宮中,我們拘於此處,兩方訊息不通。
我實在擔憂殿下,諸位先生們,可有人知道,皇上為何會發難殿下?”
數十位幕僚面面相覷,彼此之間交頭接耳了一番,最終有一名山羊鬍老先生站了出來。
“以某之見,應該是監山的事情被皇上知曉了。”
“監山?”
沈妱的心臟狂跳,直覺這是天大的事情,才會讓皇上這樣大動肝火。
“監山私兵兩萬餘人,你上奏給朕的摺子裡報了多少人!”
“你說俘獲了三千人,可為什麼還有一萬多人在監山!蕭延禮,你安的什麼心!藏兵造反的心嗎!”
皇上怒極大罵,將那摺子哐哐往蕭延禮的身上砸。
蕭延禮跪在大殿上,任由皇上出氣。
當硯臺砸中他的額頭時,他才痛得忍不住抱住腦袋蜷起身子。
一摸火辣辣的傷口處,滿手黏膩的血。
完了,破相了,也不知道沈妱看了後會不會嫌棄他。
“皇上!皇上您息怒啊!”王德全嚇了一跳,忙拿著帕子上前給蕭延禮堵額頭上滲出來的血。“傳太醫!傳太醫!”
“傳什麼太醫!讓他死了算了!他老子還沒死呢,就敢覬覦老子的位置!”
蕭延禮心想,他老子只是生氣,拿他出完氣就好了。
要是皇上真的心寒,只會悄無聲息地將他做掉,換個新太子。
這樣的大吵大鬧,何嘗不是一種寬恕。
“哎喲,我的殿下,這個血怎麼止不住呀!”王德全心疼不已道。
蕭延禮和他對視一眼,兩眼一閉倒在了他懷裡。
“皇上!殿下暈了!皇上!”
正在氣頭上的皇上兩步並一步走到蕭延禮的面前,狐疑地打量蕭延禮。
不信邪地抬腳在他的腚上狠狠踹了一腳,見對方不為所動,怒道:“叫太醫來!朕還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氣死他了,氣死他了!
他對這個兒子還不夠好嗎,他竟然暗藏崔家的私兵!
他要不是想造反的話,為什麼要藏私兵!
奈何這是他親手養大的兒子,總不能殺了,只能打兩頓狠狠出氣。
“叫太醫把他弄醒,然後拉出去打五十大板!”
“皇上,殿下的身子哪裡能撐過五十大板啊!”王德全一邊勸一邊心裡著急,皇后娘娘怎麼還不來!
說曹操,曹操到。
小太監在外面喊道:“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脫簪請罪,讓您看在殿下是您和娘娘唯一的孩子的份上,息怒!”
皇上氣狠了,“他又不是朕唯一的兒子!”
王德全擦著冷汗,心想,這可是您唯一一個有出息的孩子。
萬一太子出事了,誰能頂上太子之位?
三句一咳嗽弱不禁風的四皇子?還是屁股上有刺坐不住一刻鐘的五皇子?
閉眼裝暈的蕭延禮倒吸氣,他爹氣狠了,真是下得去腳。
他老爹一腳能踹死個人,竟然踹他屁股上。
還好他爹沒有老眼昏花,萬一踹他腰上,那他這個兒子也要廢一半。
“息怒?讓朕怎麼息怒!他這是屯兵,他這是想反了朕!朕哪裡對不住他,他竟敢養私兵!”
說著,皇帝大喘氣地按住胸口,“來人,傳戶部尚書!朕要算算東宮的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