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悄悄(1 / 1)

加入書籤

裝暈的結果就是捱了太醫一頓針扎,扎醒後又被拉去打了五十大板。

還好行刑的那幫太監心裡都有數,那板子聽著響亮,實際上並不傷筋動骨。

五十大板結束,蕭延禮也就屁股開花而已。

躺在養心殿側殿的床上,蕭延禮覺得屁股上火辣辣的滋味兒一點也不美妙。

福海一邊抹淚,一邊給自家主子上藥。

“殿下,您可遭老罪了嗚嗚嗚......”

蕭延禮扭頭瞪了他一眼,“你敢把眼淚滴孤的傷口上就死定了!”

福海嘴巴一扯,開始乾嚎。

“殿下,您受苦了!”

“你再哭,孤也叫人打你五十大板!”

福海立馬閉上嘴巴,心想自己不哭的話怎麼體現對主子的忠心。

總不能在行刑的時候衝上去擋板子吧?

那結果就是主僕兩一起受罰。

主子受傷了有他照顧,他受傷了誰來照顧他!

“皇后娘娘在外面跪了半個時辰,被皇上請回鳳儀宮了。王公公說娘娘受了涼,往後幾日後宮要讓崔貴妃代理。”

說是“請”,其實是讓禁軍送回去的。

養心殿前的一番折騰很快傳進各世家的耳朵裡。

皇上讓禁軍圍了東宮,還杖責了太子。

這訊息讓京城人心動盪。

皇上對太子的寵愛是其他皇子皆不能比的,他竟然不顧惜太子的顏面,直接杖責太子。

甚至後面皇后脫簪除袍請罪,然後被皇上卸了管理六宮之權,暫交崔貴妃和其他四妃。

樁樁件件無不彰顯著皇上的怒火。

世家紛紛揣測,太子這是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竟然惹得龍顏大怒?

城東的一家青樓內,崔伯允連同幾家世家的家主會面。

崔伯允老神在在的摸了把自己的鬍鬚,道:“皇上雖然大怒,可他這樣處理太子,反而對我們無益。”

“是啊,新政的事情是四皇子和王軒在做。雖然皇上因為太子藏兵而不悅,可他並未昭告群臣太子的罪行。眼下盛怒,卻沒有廢太子的心思。”

“皇上子嗣稀少,成年的皇子也只有三位。太子是他親手養大,又是幾個皇子中最優秀的,他不可能輕易廢太子。”

“我們只要讓太子藏兵的事,在皇上的心裡留下隔閡,日後再慢慢謀劃即可。”

“眼下還是要讓五皇子立起來,讓皇上對他刮目相看才可。”

“明日我就上摺子,請皇上讓五皇子出宮開府獨居。”

聽到這裡,崔伯允點點頭。

蕭延禮那小子,仗著自己有能耐,摸到了他藏在監山的兵又如何。

他自己貪心不足,竟然敢私藏他的兵!

今日這一遭,也是他活該受的!

想到那麼多的私兵被蕭延禮捅出來,崔伯允的心就在滴血。

“眼下四皇子和王家的婚事已定,四皇子是敵非友,老夫怕他與太子聯手,那就不太妙了。”

按理說,四皇子聰明點兒的做法,便是聽皇上的話,娶個世家貴女,然後慢慢培養自己的勢力。

可他偏偏選擇了太子那派的王家,有依附太子之勢。

他看上去,彷彿怕極了與太子起衝突。

“安知他是不是扮豬吃虎。”崔伯允意味深長道。

“崔大人的意思是,他很可能是想借依附太子暫時保全自己。等太子和我們鬥得兩敗俱傷時,再坐收漁翁之利?”

崔伯允挑唇一笑,“這不就是我們一開始打得主意嗎?”

眾人暗驚,那四皇子竟然有這樣的城府。

若是等他們同蕭延禮兩敗俱傷,他又是王家的女婿,正好能將太子的勢力收為己用!

這、這計謀真是高明啊!

“沒想到他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野心。”

誰都沒料道蕭韓瑜會選擇陳寶珠,這門婚事打得崔黨措手不及。

“所以,我們絕不能讓他成氣候。”

眾人又商議了一會兒朝堂上的事,結束後,崔伯允道:“好了,正事商量完畢,也該吃好喝好了。”

說完,叫人上好酒好菜,舞姬也入廂房內翩翩起舞。

同崔黨的熱鬧的相比,東宮的日子就沒有那麼熱鬧了。

外面陽光明媚,可東宮上空彷彿縈繞著一團化不開的烏雲,所有人都愁雲慘淡的。

趁天氣好,沈妱讓人將被褥都拿出來曬曬太陽。

“良娣,咱們都已經被關在東宮好幾日了,殿下還沒個訊息。”來音愁眉不展道。

“殿下沒出事的時候,我們也是被關在東宮啊。”簪心在一旁戳來音的心窩子。

來音氣道:“這不一樣啊!”

沈妱扶額聽兩人吵架,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這幾日東宮的時間格外的漫長,原本東宮內的下人們就很沉默,如今更加沉默,有一種朝不保夕的窒息感,彷彿下一刻就會失去生命。

這樣下去可不行,敵人還沒打上門,自己反而先洩了氣。

沈妱想了想,“拿我的牌子去找禁軍的統領,讓他開個恩找個戲班子進東宮搭臺子唱戲,咱們去聽聽戲,鬆快鬆快。”

來音聞言拍手叫好,一旁的青梔姑姑瞪圓了眼睛。

“良娣,這與禮不和!”

簪心在一旁問:“如何不和?”

“眼下還不知殿下究竟如何,良娣同殿下夫妻一體,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只顧自己玩樂!”

沈妱心想,她才不是他的妻。

而且禍是他自己闖的,害得她也要跟著倒黴。

她難道就不能鬆快一下了?

她也知道此事離經叛道,會叫御史彈劾自己。

可蕭延禮私自藏兵已經大逆不道,她若是再做出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樣,反而更加叫皇上忌憚,坐實了蕭延禮想造反的心。

倒不如折騰點兒動靜出來,讓皇上知道東宮是沒有反心的。

當然,這個折騰也要把握個度,越了線反叫皇上覺得東宮氣焰囂張,不將皇上放在眼裡。

請戲班子來東宮唱戲就挺合情合理的,既能安撫眾人,又能提醒皇上,他的兒子現在娶了個什麼用都沒有的側妃呢。

見自己勸不動,青梔姑姑不得不搖頭嘆息。

蕭延禮被拘在養心殿的偏殿,每日時辰到了就要開始抄國法家規,還要跪著反思。

好不容易養上來的一點兒肉都掉完了。

福海心裡苦,這幾日主子吃苦,他這個貼身太監吃的苦也不老少。

原本圓鼓鼓的肚子像是破了的水囊,瞬間癟了下去。

他都不知道,自家主子原來這麼能折騰的嗎?

“殿下,也不知道外面現在如何了。”

福海正這麼抱怨著,有個小太監借給蕭延禮換茶的功夫,將一張紙條壓在了托盤下。

蕭延禮不動神色地抽出來看了一眼,眼皮子抽了抽。

他在宮裡吃苦,他的良娣倒是瀟瀟灑灑在東宮裡聽戲啊。

看他回去怎麼收拾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