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無話可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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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延禮回到東宮後,不少官員送來各樣補品。

這些事情讓青梔姑姑和王嬤嬤來做即可,但沈妱用自己不熟悉管家流程,在一旁學習為由,偏要賴在庫房不肯走。

王嬤嬤和青梔姑姑兩人嘀咕:“良娣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啊,不過良娣之前也不怎麼喜歡在屋子裡待著,可能就是單純地閒不下來?”

青梔姑姑無語,殿下不在的那些日子裡,良娣哪天不是賴在屋子裡睡懶覺?

害得她以為沈妱懷孕了,結果剛高興兩天,沈妱的小日子就來了。

“我去跟良娣說說,不然殿下一個人在屋子裡也悶得慌。”

王嬤嬤說著,上前從沈妱手裡抽走筆。

“良娣,殿下一個人在屋內也無趣,您回去陪殿下說說話吧。”

沈妱沉默一息,“我與殿下沒什麼好說的。”

朝堂上的事情他不會同自己說,他這個後院現在就她一個妾室,也沒什麼大事。

她確實沒話和蕭延禮說。

“良娣說的什麼話,您同殿下是夫妻。夫妻之間怎麼會沒話可說呢!您快回去吧,殿下應該也想您呢!”

沈妱還欲再說什麼,已經被王嬤嬤推著往屋子裡走。

來音疑惑:“良娣,您不開心嗎?”

“沒有沒有。”

她能說自己很不開心嗎?

沈妱想念自己的拔步床,想念軟軟的美人榻。

但她不想回去。

回去和蕭延禮大眼瞪小眼嗎?

於是,她踱步到了後花園,在遊廊上坐了下來。

靠著欄杆曬太陽,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來音不解地看向簪心,簪心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走到風口上給沈妱擋風。

伺候殿下可是個苦差事,良娣辛苦啊!

那廂王嬤嬤將東西都入庫後去蕭延禮面前回話,她詫異道:“良娣怎麼不在?”

蕭延禮趴在床上,手上拿著個逗貓棒揮動,雪筍隨著棒子上的羽毛蹦蹦跳跳。

“她不是跟你一起在庫房?”

“老奴一早就讓良娣回來陪您了呀!”

福海一聽,兩眼一翻,深吸了一口氣。

完了完了,沈妱這祖宗又開始作妖了!

王嬤嬤說完,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找補道:“許是良娣順路去大廚房給您燉湯了。”

蕭延禮冷笑一聲,將逗貓棒扔到福海的懷裡。

這兩日,沈妱不是待在大廚房,就是在外間處理庶務。

晚上也是藉口怕碰到他的傷口,睡在耳房的小床上。

她這模樣,似乎在同他鬧脾氣。

可他又哪裡惹到她了?

“良娣離開前,可同你說什麼了?”

王嬤嬤欲言又止,在蕭延禮壓迫性的目光下,道:“老奴讓良娣回來多陪您說說話,良娣說,與您沒什麼話可說......”

這話主子怎麼可能愛聽。

夫妻間無話可說,這成什麼樣了!

王嬤嬤以為蕭延禮會生氣,但他只是擺擺手,讓王嬤嬤退下。

福海送王嬤嬤出去,出了院子,福海急得跺腳。

“您老怎麼什麼話都說呢!”

這把主子惹毛了,難做的還不是他們這些下人?

王嬤嬤翻了他一個白眼。

“殿下和良娣之間明顯有隔閡,不叫殿下知道,這隔閡怎麼破除?他們感情好了,我們的差事才好做。我這是遠見!”

福海恍然大悟,“還是嬤嬤您高見啊!”

沈妱打了個小盹,醒來時只覺得自己的脖子痠痛,腰也不舒服。

她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天色,該回去吃飯了。

“回吧。”

回了院子,沈妱聞到一股飯香。

院子裡的婆子見她回來,趕緊上前。

“良娣可算回來了!剛擺了飯,殿下說等您回來一起用!”

沈妱心想,蕭延禮那廝現在也就只能趴著吃,等她做什麼?

等她看他趴著吃飯嗎?

進了屋子,沒想到蕭延禮穿好了衣裳,人模人樣地站在屋子裡等她。

沈妱見他洗漱乾淨,頭髮也束起,精神充足,不免被這一瞬間的男色迷了眼。

前些日子他被拘在宮裡,洗漱都不便,形容也狼狽。

收拾好,沈妱這才看見他的額角有一塊快消了的淤青,皮膚還帶著淡淡的青黃色。

“殿下的額角怎麼了?”

她踮起腳去看,蕭延禮下意識別過臉不讓她看。

“小傷,快好了。”

一旁的福海不明白了,殿下那額上的傷破了個大口子,傷口藏在頭髮裡,看上去不怎麼嚴重。

當時太醫可是說要給他剃髮清創,是他死活不同意剃髮。

養了小半個月,每日都用玉肌膏厚敷。

養心殿的偏殿沒有鏡子,殿下每日洗漱的時候都要透著銅盆裡的水看半天自己額角上的傷。

分明那麼在意這傷口,現在到良娣的面前卻說是小傷了?

男人心,海底針,他真的不懂。

沈妱見他迴避,也不再問。

既然他說是小傷,那就沒什麼大礙。

兩人用完飯,沈妱待在屋子裡有點兒無所事事。

讓她同蕭延禮待在一個屋子裡,她覺得這時間格外漫長。

以前他在書房裡處理政事,她在一旁看看閒書打發時間。

可現在,無所事事的是蕭延禮。

她身為他的良娣,總要討他歡心吧?

可她也不知道怎麼討他歡心啊。

現在他身上有傷,什麼也做不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只能找藉口避免和他獨處太久。

沈妱正絞盡腦汁,該找什麼藉口出去的時候,蕭延禮扔了本書到她懷裡。

“良娣給孤唸書吧。”

說完,蕭延禮趴回床上,雪筍也跳上床,在被窩上蜷起身子,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沈妱想說“小貓不能上床”,但貓主子都那麼慣著了,她只能咬咬唇,翻開了書的第一頁。

這本書是沈妱看不懂的《民用論》,她念得磕磕巴巴。

半個時辰後,她捻了捻還有半寸厚的書籍,嗓子已經啞了。

來音適時添茶,心疼自家良娣。

偏蕭延禮沒有讓沈妱停止的意思,沈妱只能嚥了口茶,潤潤嗓子,繼續念。

又過了一刻鐘,沈妱念不下去了,啞著嗓子道:“殿下,妾身念不動了。”

蕭延禮這才大發慈悲地睜開眸子,看著她。

“良娣不是說,同孤無話可說嗎?這一下午說的也不少啊。”

沈妱恍然大悟,原來他這是在報復自己。

沈妱將書拍在桌上,憤然起身道:“妾身有錯!妾身這就去罰抄《女誡》自省!”

說完提著裙子就跑,留下話還沒說出口的蕭延禮憤憤捶床。

明明錯的是她,她認錯是快,怎麼感覺錯的人變成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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