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倒打一耙(1 / 1)
蘇定坤被革除功名,逐出京城。
蘇家聽說了這個訊息,當即收拾了東西上京來找蘇姨娘,想讓蘇姨娘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恢復蘇定坤的功名。
即便無法恢復,他們也要蘇姨娘賠償蘇定坤!
畢竟寒窗苦讀至今,要花費的金錢和時間的很珍貴!
這日,盯著懷誠侯府的下人見到沈妱回了侯府,立即跑回客棧去回話。
蘇家夫妻二人聽到沈妱回了懷誠侯府,第一時間趕了過去,果真看到了東宮的馬車!
當即讓人在侯府前叫門。
“妱姐兒,我們可是你的親舅舅舅母啊!你不能眼看著侯府作賤你表哥吧!”
“你那潑皮主母攔著不叫我們見你娘,她憑什麼不讓我們見你娘,那可是我們蘇家的女兒!”
“沈妱,你如今當了太子良娣,怎麼就開始分不清親疏了!定坤可是你親表哥,眼看他馬上就要科考,卻奪了他的功名,這是剜他的心啊!”
蘇家帶著人在懷誠侯府門口鬧也不是一日兩日了,這一條街上還住著其他幾家,他們不好明目張膽地看熱鬧,小廝們便透著門縫瞧。
懷誠侯府的小廝怒氣衝衝地出門,蘇家夫妻以為他是來驅趕他們的,還下意識讓了讓。
那小廝只是瞪了他們一眼,然後跑著離開。
見此,蘇家人氣焰更盛。
瞧瞧,之前還上前罵他們不要臉呢。現在可不就慫了?
定然是因為沈妱回來的緣故,那張氏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叫大聲點兒!讓周圍街坊都聽到!”蘇崇川激憤道。
他哪裡知道,蘇定坤羞於提及自己因為得罪了沈妱,才會被革除功名。
因而蘇崇川至今還以為,是張氏嫉妒他家兒子,怕他兒子成了氣候,故意陷害。
完全沒想過,張氏算計他兒子能落得什麼好處。
眼看著懷誠侯府的大門再次開啟,蘇家夫妻二人見到魚貫而出的僕婦。
而後,停在一旁的東宮馬車緩緩向前,數十名太子親兵開道,排場叫蘇家人都吃了一驚。
蘇家夫妻二人意識到,是沈妱出門了,是他們“伸冤”的大好機會!
當即,二人衝了上去。
“沈妱!我是你舅舅啊!妱姐兒!”
“放肆!”隨行親兵拔刀呵斥,嚇得蘇家人後退了幾步。
旋即他們便見到一綠衣女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侯府大門。
張氏跟在她的身後,親自送她出門。
“妱姐兒!我們是你孃家人啊!”
“沈妱......”
沈妱恍若未聞地登上馬車,當車門關上的那剎那,外面的聲音彷彿隔絕到了另一個時空。
沈妱想到了自己站在觀星臺上,蕭延禮讓她去看這京城的燈火。
現在,她似乎有點兒明白他的意思了。
只有站權力的中心,才能被簇擁。
有了權力,她可以看到璀璨的燈火,也可以杜絕自己不想聽的聲音。
蕭延禮是想讓她看到權力的美妙。
權力確實很美妙,可惜不是握在自己的手裡。
馬車往東宮駛去,留下喊得急赤白臉的蘇家人。
蘇崇川不可置信,罵道:“她和她娘是一種人,得了勢就不管孃家人的死活了!”
罵了幾句,先前離開的侯府小廝帶著幾個差役走了過來。
那小廝指著蘇家人道:“就是他們,在我們侯府門口尋釁滋事!”
差役們二話不說,上前將一行人拘了起來。
送走了沈妱,張氏回到屋子裡,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慌慌。
“夫人,可是良娣同您說了什麼?”
張氏擺擺手,沈妱沒有明說,就是讓她不要聲張出來的意思。
“嬤嬤,你讓人去請個武術先生回來。這幾日,讓沈晝在家好好練武。外面的事情,暫時用不著他了。”
馬嬤嬤不懂,為什麼夫人忽然開始在意這個庶子,但還是去辦。
沈妱回了趟侯府,沈家庶子便去從軍的訊息不脛而走。
所有人都想透過沈妱的行徑去揣度太子的用意。
為此,沈妱特意去了個茶會,借謝沅止的口道:“眼下胡兵犯境,我身為女子,無甚能效力朝廷。
回家只是訴訴苦罷了。沒想到,大弟早有報效國家之心,只是先前父親在,不許他從軍。聽了我的幾句牢騷話,便衝動地去投了軍,我倒是成了家裡的罪人了。”
“唉,良娣這話說的,您弟弟心有家國,實乃吾輩之楷模啊!”
“不錯不錯,眼下胡兵犯境,朝廷雖未徵兵,但想報效者,自當前往前線!”
沈妱滿意地聽著眾人的附和聲,她再找人將今日這番話宣揚出去。
很快,沈晝為國投軍的形象就立住了!
哪怕之後朝廷要削爵,看在沈晝好名聲的份上,也要“從輕發落”。
她也算是體會了一把“舉孝廉”,名聲大於一切啊!
累了一日,回了東宮後,沈妱叫簪心時刻注意民間有關沈晝的傳聞。
一有不好的謠言,就要及時來稟報她。
將身子浸泡在熱水中,一日的疲倦漸漸消退。
沈妱漸漸想明白,自己苦於無事可做,究其根本,是自己無人可用。
她是女子,不能在外面行走。
但她可以培養在外面行走的人,替她做事。
培養沈家人是她的第一步。
她要培養沈家人,讓沈家成為自己的底氣的同時,還要把握住一個度。
決不能讓兵器噬主。
也不能讓蕭延禮覺得外戚干政。
除了沈家人,她還要培養有其他可用的人才行。
沈妱闔眼思索,哪些人能用,又能用來做什麼?
忽地,沈妱被人攬住腰,拖拽著身子往水下沉去。
她驚恐睜開眼,便看到蕭延禮壓過來的大臉。
沈妱嚇了一跳,想到這是他的湯池,自己也是僭越使用,只能環抱住對方的脖頸,迎接他的吻。
蕭延禮原以為她還在生自己的氣,這幾日連個臺階都不給他。
現下倒是主動奉上自己的唇,他便不客氣地銜住,發狠地吻著她,似是在宣洩這幾日積壓的慾望。
“昭昭不生孤的氣了?”
沈妱抱著他的脖頸,兩條腿環在他的腰上。
蕭延禮未除去衣衫就下湯池,顯出他的迫不及待。
沈妱似乎找到了他稱呼自己的規律。
心情好的時候叫她“昭昭”,賣乖想做那檔子事的時候叫她“姐姐”;心血來潮的時候便稱呼她“良娣”。
而自己,除了在遇刺的小樹林裡,狗膽包天地喊了他一聲“蕭延禮”外,一直喚他“殿下”。
這個稱呼,無形中將二人的距離拉開。
沈妱看著他,不動聲色地挪開殷紅的唇。
“妾身不敢生您的氣,難道不是您生了妾身的氣,才冷落了妾身好幾日嗎?”
蕭延禮忍俊不禁,好啊,會倒打一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