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未來兒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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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只是氣急攻心,老夫開點兒疏鬱氣的藥給老夫人。藥終究只是輔佐,老夫人要自己想開才行。”

盧老夫人半躺在床上,三兒媳在床邊侍奉著。

“前面還沒結束,你不該來的。”盧老夫人嘆道。

盧三夫人給盧老夫人遞上參茶,“我聽說雨蝶出了事,哪裡還能坐得住。”

盧老夫人捶著腿嘆息道:“我們盧家已經廢了個姑娘,不能再廢一個了。”

原本因為盧萣樰的事,以致家中姑娘說親困難。

若是再使一姑娘的名聲有汙,旁人只會覺得,是盧家教女無方。

“崔家,真是無所不用其極!”盧三夫人惡聲道。

“他是覺得五皇子怎麼都是個皇子,他能爭上一爭。可也不看看他是不是那塊料!”

“母親,我們眼下怎麼辦?難道真的要讓雨蝶嫁給五皇子嗎?”

“你別慌,等明日我進宮面見了皇后娘娘再說。”

崔家想用婚事拉攏盧家,別管他的手段是不是下作,但他確實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先將人綁上自己的船,等船開航後,就容不得盧家舉棋不定了。

盧老夫人長嘆一口氣。

“都是命啊!”

盧家這一場滿月宴,後面倒是沒再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事情。

沈妱和蕭延禮一道上馬車回東宮。

路上,沈妱看著他頭上的粉梅,就憋得難受。

蕭延禮見她這副模樣,憋笑道:“良娣想說什麼?”

沈妱忍無可忍地抬手去揪他髮髻上的梅花,他歪頭躲開。

沈妱來氣了,按著他的肩膀,膝蓋頂入他兩腿之間,半扶著他的身子將那朵蔫吧了的梅花捏進手裡。

她得意地衝他揚眉,正要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被這人攬住腰身,摁坐在他的大腿上。

“姐姐怎麼調戲完孤就跑?”

沈妱不可置信地“哈”了一聲,然後學著他今日掐自己臉蛋的模樣,食指與中指彎曲,想去夾他臉頰上的軟肉。

偏這人臉上肉少,根本夾不住。

蕭延禮失笑,低頭在她的唇上印了一個吻。

“今日可瞧見你未來的兒媳了?生得可愛嗎?”

沈妱的臉發燙,什麼未來兒媳,他們連孩子都沒有,就敢這樣說!

“瞧見了,粉雕玉琢的一個小人兒。”

沈妱回憶今日見到的小嬰兒,以及那女嬰的母親劉瑩瑩。

那女子生得很貌美,周身氣度也不俗,完全不像個農女。

“劉瑩瑩是韓家遺孤。”蕭延禮直言道。

沈妱先是目露疑惑,繼而瞳孔放大,露出驚恐狀。

“韓家?”四皇子母族的韓家?

蕭延禮點點頭。

“那她怎麼會嫁進盧家?不對,她怎麼會活著?”

“韓家出事之後,受韓家恩惠的一名劉姓商賈,帶著自己的女兒去探望過下獄的韓家人。

出獄後,他變賣田產,帶著女兒離開了京城。機緣巧合下,成年的劉瑩瑩和盧家一個旁支的兒子結親,懷孕。”

沈妱捂住自己的嘴巴,“這可是欺君之罪!”

“那又如何?”蕭延禮無所謂道,“有時候上位者看到的東西,是下面人精心編排的謊言。只要安排得夠精心,上位者並不一定能發覺。畢竟,上位者也是人,沒有火眼金睛。”

沈妱聞言,將此話記在心中。

原來,尊貴如皇上,也是會被人愚弄的。

“那殿下是如何發覺的?”

“因為,那是母后打的掩護。”

韓家只是政治權鬥中的犧牲品,若是能讓韓家人死前留個念想,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沈妱想,原來是皇后娘娘。

“四皇子知道嗎?”

“他不知道。”

沈妱開始扒拉這關係。

劉瑩瑩是四皇子的表姐,那四皇子就是盧詩芸的表舅。

如果自己與蕭延禮有孩子,那四皇子就是自己孩子的叔父。

這關係......

“殿下打算什麼時候讓他知道?”

蕭延禮壞笑一聲,“孤是這麼心善的人嗎?”

開玩笑,他只會看著他為了韓家的血仇奔波,當消遣。

想到那位只見了幾次面的四皇子,他在沈妱的印象裡,是個瘦削的可憐之人。

見沈妱面露憐惜的模樣,蕭延禮掰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只看自己。

“不許想別人!”

沈妱無語,她將手上的梅花團巴團巴扔到了車外,然後從他的腿上下來。

“我明天要進宮去給母后請安。”

蕭延禮頷首,“說不定盧家的老夫人也會去。”

沈妱就是猜對方會去,才想進宮,看看能不能探到點有用的東西。

“崔家和五皇子這樣做,也不怕盧家和他們成仇敵。”

蕭延禮嗤笑一聲。

“你以為盧家這些年不涉及朝堂,就沒有野心嗎?”

沈妱自然不會這樣認為。

能躋身四大世家的家族,怎麼可能如表面那樣簡單。

如果盧家真的無心輔佐下一任帝王,那盧家就不會開設書院,致使大周朝堂上一半的官員都是他們的門生。

現在崔家是想靠姻親來拉攏盧家。

但,在盧家面前,一個是年輕有為的太子殿下,一個是無所事事的五皇子。

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所以,最後很可能是盧家將盧七小姐嫁過去。

捨棄一個女兒,了結這件事。

“只是可憐了那位盧七小姐。”

“那昭昭會不會懊惱,自己當時沒在梅園阻止這件事,挽救一名即將墜入火坑的少女。”

沈妱自然不會有這樣愚蠢的想法。

先不說,她當時不知道對方設計的陷阱是什麼,陷害的又是誰。

就說,她為什麼要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將自己置於危險之中?

她不是菩薩。

且,她相信蕭延禮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安排。

自己不該打亂他的安排。

“殿下,今日的事情,您事先知道嗎?”

“孤又不是神仙,自然不知道。若是孤能算無遺策,孤就東宮門口擺個攤子,給人算命。”

聽到他帶著小脾氣的話,沈妱忍不住發笑。

沈妱發覺,和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他並沒有記憶裡那樣可怕。

他像只有著利齒的狼犬,雖然看著兇惡,但只要順著毛捋,就能安撫住對方。

沈妱有點兒無法形容自己面對蕭延禮時的感情。

就好像,她被迫和一隻孤狼關在同一個籠子裡。

為了活命,不讓對方將自己當成食物,她會盡可能滿足這頭狼。

如今,她和這頭狼和平共處。

看似和諧,可內裡,是她犧牲了自己的情緒換來的。

在滿足了安全的需求後,她會需要社交的需求,尊重的需求,最後是自我實現的需求。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蕭延禮這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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