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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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家的大堂內,崔伯允老神在在地等著盧家的好訊息。

對於這場婚事,他勝券在握。

“我是不會娶盧七的。”

一直僵著臉的蕭翰文終於開口。

他知道現在外面的風言風語成了什麼樣。

之前他還嘲笑過陳靖沒看好兒子,也笑過蕭韓瑜陰溝裡翻船不得不娶陳寶珠。

只是他沒想過有一日,自己也會成為風波中的男主角。

在他看來,自己廢物一個,沒有哪個貴女會費心嫁給他。

他卻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在這裡。

是沒有貴女費心想嫁給他,但他的外公,費心想給他找一門有助力的姻親。

“殿下休要胡言亂語!”

崔伯允將手掌拍在桌面上,沉著臉訓斥他。

“您不想娶盧七小姐,那您想娶誰?鄭家那個小丫頭嗎?”

聽到崔伯允提到鄭容音,蕭翰文的臉色難看起來。

崔閒!

一定是崔閒去告的密!

“我誰都不想娶!”蕭翰文拍案而起。

他現在像只被惹怒的幼獅,滿腔憤怒,但是無從發洩胸腔中的怒火,不知道該怎麼進攻對手。

“既然殿下誰都不想娶,那盧七小姐生的貌美如花,人又知書達理,且出身名門,您娶她有何不可?”

蕭翰文死死盯著他,眸子裡是幾乎燒滅理智的火焰。

自打母妃去世,他想,他只有崔家了。

皇后她們都是害死母妃的兇手,宮裡的人誰都討厭他,只有崔太后對他好。

可是隨著年紀的增長,他發現崔太后也不愛他。

她只是享受自己有個孫子在她身邊哄她開心,陪她扮演子孫天倫,彰顯她是個仁慈的太后罷了。

“我娶誰都可以,但絕不會娶你們為我選的人!”蕭翰文吼了一聲,大步往外走。

正好同前來報信的盧家小廝撞了個正著。

那小廝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後看都沒看自己撞得是誰,急匆匆從地上爬起往大堂內衝。

“老爺,七小姐懸樑自盡了!”

這話像是一道驚雷劈在蕭翰文的頭上,連崔伯允都愣住。

“人可有事?”

報信的小廝以為自家老太爺在,急吼吼叫出來。

沒想到老太爺不在,反叫兩位客人聽了家醜,又是焦急又是懊惱。

內堂的盧老太爺和盧家三房夫妻二人聞言,當即衝了出去,也顧不得什麼禮儀,直直往後院奔去。

崔伯允焦急地以拳捶掌,“這盧家小姐的性子也太烈了些!”

蕭翰文瞪著他,雙目猩紅。

“你憑什麼覺得所有人都要按你的想法走!”

崔伯允心裡煩得很,也懶得哄這個外孫。

“行,你不喜歡她,那臣再給殿下換個貴女。”

這句話讓蕭翰文如入冰室,寒意自尾椎骨蔓延到四肢百骸。

崔伯允的意思是,他還要用這樣下作的手段去對付另一個女子?

他悲切地意識到,自己只是崔家朝皇權之路上獻祭的牲口。

那些獻祭給神明的牲口有什麼錯?

什麼都沒有,只是獻祭者需要,所以它們得死。

而他,因為是皇子,所以要受崔家的擺佈。

不是盧七,還會有旁人。

他永遠不可能娶到自己心儀的女子,過招貓逗狗的日子。

可悲的是,他身為皇子,在一個女子因為他快丟掉性命時,才意識到這一點。

盧家的管家很快上前,對方並沒有因為自家小姐自戕而遷怒他們,好言道:“府上有事,家主無法待客,還請兩位貴客移步。待家主處理完府上的事情,再向二位貴人登門賠罪。”

“我不走!”蕭翰文衝進客廳坐了下來。

他的身子都在抖。

他將蕭延禮推下觀景臺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害怕過。

那個時候的他在想什麼?

他在想,崔家派了那麼多人都弄不死蕭延禮,就憑他這樣的菜雞,肯定也弄不死他的。

所以他毫無心理負擔。

但是現在不一樣。

他那日見過盧雨蝶,她的脖子是那樣纖細,掛在白綾上的時候,一定很容易斷。

他開始後怕,甚至向上天祈禱,絕不要讓盧七出事。

他只是個紈絝皇子,為什麼一定要讓他參與奪嫡?

為什麼要讓他背上一個女子的性命?

他小的時候,沒人管過他。

如今大了,卻個個都要來約束他。

“五殿下,您這樣很失禮!”崔伯允提醒道。

“我不走!我今日聽不到盧七沒事,我絕不走!”

崔伯允無法,只能厚顏在大堂坐了下來。

盧家管家見此,冷著臉離開,連茶水點心都沒有給二人續上。

等了一個多時辰,崔伯允有事先行離開,蕭翰文坐得屁股發麻,終於等到了訊息。

“五殿下,我們家小姐經過府醫施救,已經轉醒。您請回吧。”

蕭翰文長舒了一口氣,然後失魂落魄。

“我要見七小姐一面,麻煩去請示一下盧家長輩!”

丫鬟面露猶疑,最終還是去了。

又等了許久,丫鬟才回來。

“五殿下,您請隨奴婢來。”

丫鬟帶著蕭翰文穿過二道門,進入一方滿是繡球花的院子。

小小的屋子擠滿了盧家人,可見盧七自縊這件事將全家嚇得不輕。

這麼多盧家長輩在,蕭翰文心虛地不敢抬頭。

自己可是害得他們家女兒自縊的元兇之一。

進了屋子,蕭翰文只看到雕花拔步床前擺了一張屏風。

屏風上隱隱映出一個女子纖細的身影。

“殿下有什麼話要同我們家雨蝶說?”盧三夫人警惕道。

她生怕對方再說什麼話刺激到她女兒。

她不能再經歷一次這樣的驚嚇了。

蕭翰文的手捏著自己的衣襬,垂頭耷腦的。

他心裡有愧,但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一旁的盧老太爺揮了揮手,房內其餘的盧家人都退了下去。

只留了盧三夫人陪著盧雨蝶。

沒了旁人在場,蕭翰文稍稍鬆了口氣,他深呼吸了幾次,然後道:“盧七小姐,這件事是我的錯,我不知道如何彌補......”

盧三夫人聽言,握住女兒的手,隔著屏風看那半大的少年。

“雖然我是皇子,但是很多事情身不由己。我娶你也不能給你安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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