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小五婚事(1 / 1)
蕭翰文的停頓讓屋內的氣氛變得格外沉重,盧三夫人也止住了呼吸。
她生怕聽到蕭翰文說不願意娶自己女兒的話。
如今這樣的局面,如果他也不願意娶自己的女兒,那盧雨蝶這一生,要麼去庵堂中青燈古佛一輩子,要麼就是“病逝”。
盧三夫人心疼女兒,自然希望,女兒能活著。
蕭翰文垂著頭看著自己的鞋面,他深感無力,哪怕是賠罪,也拿不出誠意來。
“如果盧七小姐願意嫁給我這個紈絝,我自當樂意娶小姐為妻。只是,這樣著實委屈小姐......”
他於詩書上狗屁不通,和一個飽讀詩書的女子待在一起,只會雞同鴨講。
只怕對方會嫌棄他是個草包。
盧七小姐看著母親,對母親點了點頭。
盧三夫人便道:“殿下,這件事本就不是你的錯。如今外面風波不斷,民婦只是希望您能給雨蝶一個安身立命之地,庇護她不受外面影響。”
蕭翰文無比慚愧,他護不住自己,更別說護住盧雨蝶。
“我......”他囁嚅了好一會兒,才道:“我只能保證,她不會在我這裡受委屈。”
盧三夫人聽了蕭翰文的回答,無聲地嘆了口氣。
“那就請殿下,去請旨賜婚吧。”
蕭翰文衝著屏風行了一禮後告退。
他走後,盧三夫人將女兒扶坐起來。
“我觀那五皇子,倒是沒有傳說中那樣囂張跋扈,還是可以溝通的。”
盧雨蝶點點頭,她並沒有旁的選擇了。
在求死之前,她想以死明志。
可在鬼門關走一遭,她就失去了再次求死的勇氣。
如今蕭翰文願意娶她,於她而言,能解她一時之困。
“娘會給你備上豐厚的嫁妝,等你嫁到皇子府,娘就不能再照顧你了,你要自己小心......”
盧三夫人低泣不止。
盧雨蝶因為上吊傷了喉嚨,一時半會不能說話,只能抱著盧三夫人落淚。
屋外,盧老太爺對幾個兒子道:“我們盧家太久沒有插手朝堂之事,反而處處被人逼迫。下一屆科舉,我要盧家子弟,全都參加!”
盧家男子胸中皆憋著一團火,得了老太爺這句話,皆應聲,開始苦讀。
晚間,崔伯允知道那盧雨蝶沒死成,蕭翰文也願意娶她,計謀得逞,皆大歡喜。
養心殿內,皇上很是不悅。
王德全給皇上續了茶,提醒道:“皇上,五殿下在外面跪了快一個時辰了......”
“讓他跪著!”皇上氣得將茶杯扔在桌面上,茶水灑了一桌子。
小太監趕緊上前收拾這一桌的狼藉。
皇上也是氣狠了,自己三個成年的兒子。
三兒媳才辦完滿月宴,四兒媳是自己妻子的侄女。
現在好了,老五竟然要娶三兒媳家的姐姐。
也不是不能娶,只是這三個兒媳,沒一個是他挑的,他不高興!
“蠢東西,長這麼大淨吃虧了!朕看他什麼時候能懂事!”
王德全心想,要是五殿下不吃虧,那您就該睡不著覺了。
“皇上,您快消消氣,五殿下生性單純,這盧七小姐也算是飽讀詩書,相信二人成家後,五殿下也能穩重一些。”
皇上氣得猛拍桌子,“龍生九子不一樣,倒是讓朕生出九個兒子來啊!”
王德全:“......”
他都不能生,他抱怨了嗎?
三月下旬,邊關大勝的訊息傳入京中,滿朝歡慶。
皇上下旨犒賞大軍,命他們奪回胡人搶走的幾座城池。
有了這勝利的訊息,百姓們緊繃著的神經也都鬆懈了下來。
如此,長公主也廣發春日宴的請帖,為各家未婚男女牽橋搭線。
沈妱收到這張請帖的時候,看了看時間。
“四月二日開始春闈,長公主這春日宴定在四月十三。她這是想給別人牽橋搭線,還是想毀人姻緣啊?”
九天三場下來,人都要脫一層皮,修養幾日也不見得好啊。
“而且,我一個人婦,她邀請我去幹什麼?”
沈妱將帖子扔到一邊,她不是很喜歡和這位長公主結交。
“良娣就去唄,多見見人打發打發時間也好。”
這是長輩邀請,沈妱不可能不去,只是有點兒不情不願。
“來音你給我備上春日宴的衣衫吧。”
想到陳靖的兒子今次要下場,她又從庫房裡挑了個文殊菩薩的羊脂白玉雕。
這玉雕只有巴掌大小,到時候可以帶進場,圖個心理安慰。
“將東西送去陳府。”
雖然妹妹暫時不想嫁人,但萬一哪天她想嫁了呢?
得給她留個候選人出來呀。
此時的懷誠侯府內,沈維冉準備了一堆東西,帶著往陳家去。
出門的路上恰好撞見沈苓的馬車。
丫鬟星妍叫住騎著馬的沈維冉,“小少爺可是往陳家去?”
沈維冉勒住韁繩,回頭看向星妍。
“六姐姐有什麼事?”
星妍跳下馬車,將一個小包袱遞給沈維冉。
“麻煩少爺順路將這個帶給陳少爺。小姐說,雖然天氣見暖,但夜裡寒涼,這是小姐自己納的披風,若是冷了,也能蓋在被子上。”
沈維冉露出一抹“我懂的”笑容,將包袱扔在馬背後的揹簍裡,縱馬離開。
到了陳府,他將東西一一拿出來給陳閆看。
“這硯臺可是我大姐送我的,平日裡我都捨不得用,小爺現在借你去考試,保管你金榜題名!”
陳閆哭笑不得,“誰家考不好怪硯臺啊?”
沈維冉“嘁”了一聲,將東西一一擺出來。
“全是小爺我壓箱底的好東西!你就說我夠不夠意思吧!”
陳閆對他豎了個大拇指,然後讓書童拿出沈妱送的那尊白玉文殊菩薩像。
“你大姐送的。”
沈維冉看的嘴巴長大,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我也想要!我也想要!等我下場的時候,你借我!”
陳閆嘚瑟地抬了抬下巴,“求我啊!”
沈維冉冷哼一聲,將星妍給的包袱壓在桌面上。
“這是我六姐做的披風,你想不想要?想要的話,求我啊!”
陳閆:“......”
迴旋鏢回的太快。
“沈弟,咱們都是兄弟,說什麼求不求的。”陳閆的手往包袱襲去。
沈維冉手疾眼快地將包袱抱進懷裡,“嘿嘿。我告訴你,我六姐的東西可不好拿。你什麼時候給我當六姐夫啊?”
陳閆心塞,是他不想嗎?
是沈苓不肯鬆口啊!
看著那件披風,陳閆心裡滿滿的。
這段時間來,他時不時藉著送書的由頭在沈苓面前找存在感是有效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