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可是人死了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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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離開後,簪心忍不住道:“奴婢看她說兩句話,眼珠子都要轉八圈,這肚子裡不知道在打什麼算盤呢!”

沈妱不置可否。

在張氏的手下討生活,沒點兒心眼子,怎麼活下去。

在沈妱看來,除了張氏自己養的孩子,她的庶子庶女都被她磨礪出來了。

還好沈維冉還小,還能教。

“良娣您要過生辰,怎麼不叫奴婢發帖子呀!”

來音只覺得自己滿腹罪惡,她竟然連主子的生辰都不知道!

她是個不合格的奴婢!

沈妱擺擺手,其實她也不記得了。

方才想找個由頭,既能讓沈姝來東宮,又能叫蕭延禮順利和他們同席吃上飯。

腦海裡忽地就想到了這件事。

入宮這麼多年,沒人給她過過生辰,去年這個時候,自己還在床上躺著,也忘了這回事。

今日倒是想了起來。

“只是個小生辰,不用請人。”

沈如燕見沈姝從屋子裡出來,冷嘲道:“怎麼,她施捨你什麼了?”

沈姝又恢復到以往唯唯諾諾的模樣,戰戰兢兢地彷彿沈如燕的聲音再大一點兒,她就會嚇哭似的。

“大姐就是看我過得清苦,讓我不必太操心家裡。”

沈如燕冷笑一聲,“她倒是會裝好人。你也是,就算家裡有事要用錢,你能拿的出來嗎?就憑你那夫君,呵!”

面對妹妹的冷嘲熱諷,沈姝只是垂著頭,手指絞著衣帶。

張氏冷聲道:“如燕!莫不是忘了為娘剛說的話!”

沈如燕冷笑一聲:“爹死了,我半點兒財產分不到,還要供養弟弟。這種好事還是給旁人去吧!”

張氏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沈如燕,你渾說什麼!你爹只是失蹤!”

“那和死了有什麼分別!娘,你不會天真的以為爹還能找得到吧!”

張氏只覺得自己的耳朵有點兒不好使,怎麼感覺,這個女兒被她養得冷心冷肺了?

“就是你爹不在了,我們一家人更要擰成一股繩!”

“算了吧,我夫傢什麼德行您也知道,我不回府找您幫忙收拾爛攤子就不錯了!”

張氏怔怔地看著這個女兒,在得知她父親失蹤後,她半句安慰她這個孃的話都沒有,如今還冷言冷語,一副要和她撇清關係的架勢。

“沈如燕,你今日這樣說,日後你弟弟出息了,可不要回來求他幫扶!”

“他出息?呵!娘,他什麼德行,您還不知道嗎?他什麼時候能出息!您指望他,還不如期待您現在養的那個小的!”

張氏定定看著她,恍然意識到,這個女兒已經很久沒有回府看過她這個母親,以至於她不知道自己的弟弟,請到了紀樞當夫子。

她對這個家一無所知。

“好好好。”張氏冷笑幾聲,“既然你已經有了主意,那你弟弟日後的好與壞,皆與你無關。”

沈如燕不屑一顧。

“娘,您現在是看沈妱發達了,就想巴結她?您別忘了自己以前是怎麼對她的,小心她日後反咬你一口!”

張氏想,就算沈妱咬自己一口,也不會比今日讓她咬一口更叫她心痛。

她寵大的女兒,今日說出這樣絕情的話,真的叫她心寒啊!

一旁的沈姝不敢說話,直到沈如燕抬著鼻孔離開後,張氏才問:“良娣找你說什麼了?”

“良娣說,過幾日是她的小生辰,請女兒過去坐坐,陪她說說話。”

張氏瞭然,她想到自己孃家有個侄兒,也在今年初的時候升了一級。

不管是不是沈妱的功勞,都要記在沈妱的頭上。

若不是有太子這尊佛在,誰會行這個方便。

“守好本分,不要做多餘的事,免得聰明反被聰明誤。”張氏提點道。

沈姝頷首。

沈妱那雙眼睛看得太透,她不敢亂來。

回了東宮,沈妱自然要將自己請客的事情告訴蕭延禮。

雖然他給予自己宴請朋友的權力,但該報備的還是要報備。

最重要的是提醒他,那一日早點兒回來,不然見不上她妹夫。

這幾日朝事順利,蕭延禮也挺清閒。

每日到點就下值回宮,想著辦法將沈妱往榻上拐。

沈妱只覺得離譜,“不是要科考了嗎?殿下怎麼這麼閒?”

“這事有禮部兵部督辦,孤管不到。”

“您是太子,怎麼會管不到!”

“避嫌啊!孤這個時候就想著插手選拔官員的大事,只會讓父皇覺得孤不老實。”

“您現在的手也沒老實!”沈妱氣喘吁吁。

“你是孤的,孤想摸哪裡就摸哪裡。”說著,又將人按在身下,“歇夠了吧?再來一次。”

沈妱心想,皇后娘娘那補湯真的不能再給他喝了!

他沒喝壞身子,她的身子快壞了!

半個時辰後,沈妱泡在浴桶裡,已經懶得去蕭延禮的池子裡泡澡了。

她懶懶道:“初五那日,我妹妹要來陪我過小生辰。殿下若是下值得早,回來一起用個飯?”

蕭延禮頓了一息,“好,孤早點兒回來。你可有什麼想要的,孤送你。”

沈妱搖搖頭,“妾身現在什麼都有,不用送妾身東西。”

她現在不要東西,這樣蕭延禮就能靠這份愧疚彌補在她孃家人身上。

沈妱需要人脈,而人脈就是這樣一點點“互幫互助”出來的。

“那孤,就看著送。”

蕭延禮抬指颳了刮她的鼻尖,露出一抹笑容。

沈妱看著他這抹笑容,心裡警鈴大作。

他不會想趁送自己禮物的時候順便獎勵他自己吧!

“妾身有想要的!”沈妱急忙道。

“說來聽聽。”

“我之前在謝沅止那兒見過一種特別漂亮的魚,不若殿下給我尋一條來?”

蕭延禮抬起一邊眉梢,俊臉上寫著“小意思”。

“行,明日孤就去問問看。”

蕭延禮想,他身為太子,區區一條小魚不在話下。

結果第二日去問了謝駿,他才知道,那魚從南邊運來,走的海運。

在大周,雖然沒有禁海,但海上風浪大,又有海寇橫行。

尋常商賈根本不敢冒險,因而大周海貿這一塊是空白的。

謝駿搓著手,不好意思道:“下官就是幫忙合理避稅了一下,真的收的......不多......”

“不多”兩字幾乎聽不到。

蕭延禮冷笑兩聲,“孤要見那人。”

謝駿“啊”了一聲,然後悻悻道:“可是,人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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