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底線給各位看官們拜年新年發發發)(1 / 1)

加入書籤

來音只是去送了下客人,回來看到院子裡靜悄悄一片,所有下人靜默不言,氛圍凝重。

“怎麼了?”來音抓著一個看院門的婆子問。

婆子面露苦澀,“殿下走了!”

來音怔住,旋即大步進了屋子,只見沈妱神情萎靡地坐在圈椅上,肩膀都耷拉著。

沈妱的腦子很亂,她好像被打回原型的白骨精。

蕭延禮再如何寵愛她,她也只是個被養在後宅裡解悶的物件兒。

她不能有自己的私心。

“良娣......”來音沉默一息,道:“奴婢去備水給您洗漱。”

來音想,她只能為良娣做這樣的小事兒了。

蕭延禮抬步往書房走去,腳步飛快。

跟在他身後的福海叫苦不迭,殿下的背影就寫著兩個大字——生氣!

哎呦,好好的日子不過,怎麼非要折騰呢?

他小跑著追在身後,忽見前面的殿下停下,他慌忙剎住腳,一個趔趄,差點兒撲到他家殿下背上去。

“去給孤查查......”說到一半,蕭延禮忘了她那個妹夫叫什麼名字。

反正就是劣質版容煊!

“林致遠。”福海立即接話。“奴才這就讓人去查!”

不到一炷香,林致遠在戶部的檔案就調了出來,放到了蕭延禮的案上。

蕭延禮一目十行地看完,那點兒不順心的氣也消了大半。

福海在旁邊道:“這人也是個倒黴蛋,先是死了未婚妻,後來又死了老子。

丁憂了三年,回來只能在翰林院窩著。平日裡幹最多的活,但是皇上早忘了他是誰。”

蕭延禮將那檔案扔到一旁,“你真以為,他的命這麼差嗎?”

福海一怔,忽地想到什麼,大驚失色道:“崔黨他們怎麼敢的啊!”

蕭延禮嗤笑一聲。

林致遠是皇上想扶持寒門的第一批人,崔黨不動聲色地將林致遠邊緣化,也是在和皇上無聲地較勁,打皇上的臉。

這個林致遠,是當年他父皇力排眾議欽定的寒門榜眼,他父皇絕不可能忘記。

如今一直雪藏在翰林院,怕也是他父皇想保住他。

“既是孤的父皇看中的人,孤自當提拔一二。去給外祖父傳個信兒,將人調來孤的詹事府。”

福海應聲去辦。

心想,您生人家的氣,吃人家的醋,結果把人家的官給升了?

那您還把沈妱惹傷心?

這事兒辦的,可真是太有水平了!

他都辦不出這麼有水平的事!

福海在心裡咬牙切齒地想。

蕭延禮處理完林致遠的事情,腦子也冷靜了下來。

旋即湧上心頭的是懊惱。

沈妱那樣直白地挽留他,他竟然頭也沒回地就走了!

完了,以後怕是很難進她的屋子。

蕭延禮的大拇指揉

搓著食指,心裡很糾結要不要去沈妱的院子。

想去,但是自己才撒氣走人,一個時辰都沒過就跑回去,豈不是很丟人?

他也惱火,沈妱想讓他提拔自己的妹夫,完全可以直接和他說。

犯不著將人帶回他們的家裡來,如此暗示他。

一想到他不在的一下午,有個男人陪沈妱聽了好幾場戲,他就氣。

翰林院沒事兒嗎?

哦對,最近確實沒什麼事,他這個太子都閒下來了。

但這也不行!

這事兒就是沈妱做的不對,怎麼能把別的男人帶回他們家呢?

上次的容煊就算了,那個有他姑奶奶撐腰。

這個,還頗有容煊一分模樣,更叫他生氣。

難道她喜歡比她年紀大的?

那沒轍了,他就這個歲數,她不喜歡也只能接受!

他心裡窩著火兒,更多的是生他自己的氣。

沈妱這樣的行為,他竟然只是在吃那勞什子林致遠的醋。

他明確過自己的底線,決不可讓後院女子干政。

可沈妱這麼做了,自己又捨不得罰她。

在書房熬到子時初,他躡手躡腳,做賊似的回了沈妱的院子。

看門的婆子見到蕭延禮回來,狠狠鬆了一口氣。

主子吵架,下人遭殃。

看太子回來了,那說明殿下的氣也消了。

沈妱躺在床上沒睡著,她怎麼可能睡得著。

一閉眼,滿腦子都是宴會時蕭延禮語氣輕慢地說:“既然這樣,那就派個嬤嬤去好好教教她們禮數。可不能壞了我們昭昭的名聲。”

他點了“她們”,是看不上她沈妱的妹妹們嗎?

他對自己家人的態度就能看得出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蕭延禮瞧不上沈姝,心裡自然也是不在意她的。

否則,他怎麼能在妹妹們的面前,說出這樣的話來。

沈妱枕著胳膊,心中酸楚一片。

眼淚不受控制地從眼角滑落,她拿手去擦,卻越擦越多。

從什麼時候開始,她變得這樣在意他對自己的態度了?

沈妱極力掩藏的害怕,在這夜晚慢慢浮現出來,開始吞噬她的心。

她變得不再像自己。

她開始自卑,惶恐,質疑自己。

從前的她活著,是為了能出宮和母親妹妹團聚。

如今呢?

難道是為了蕭延禮,為了一個男人嗎?

不,她應該為了自己活著。

可是,她看不見腳下的路,也看不清內心那個自己的模樣。

她不知道該怎麼活著。

便是這個時候,屋門輕輕被推開。

沈妱被這輕微的聲音驚到,從床上坐了起來。

這個時辰,來音和簪心不會再進屋子擾她。

那進來的人,是蕭延禮?

這個念頭從腦海浮現的時候,沈妱的心頭竟然湧現出期待。

期待推開門的人是蕭延禮,又害怕推開門的不是他。

他今晚是惱了自己的,否則也不會在她說出挽留他的話後,還決絕離開。

人影微動,他小心翼翼地闔上門,往床榻方向走來。

月光自半闔的窗打進來,將他的影子映在屏風上。

影子朦朧,他卻止步在屏風前。

“怎麼還不睡。”

他率先打破這僵持。

哪怕沈妱看不見,他也覺得尷尬。

自己甩臉子跑了,對方都沒哄自己,他就顛顛兒地跑回來。

哈巴狗都沒他這麼會舔人。

他一開口,沈妱的胸膛好似被醋灌滿,酸澀地厲害。

然後這股情緒盡數變成眼淚從眼眶裡淌了出來。

聽不到沈妱的回話,蕭延禮大步躍過屏風,見她只著了一件中衣半坐在床上,頭髮散了一肩,眼淚打溼了一片褥子。

沈妱一言不發,只靜靜著他,唇瓣因為她極力壓制情緒而輕微顫動著。

蕭延禮垂眸看著她,輕嘆了一口氣後,肩膀卸了力,無奈地耷拉了下來。

他還沒有指責她干涉政事,警告她不可學那呂雉之流。

他所有的底線在她這裡,潰不成軍。

“姐姐,別哭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