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宴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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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妹夫送的禮。”她將書遞給來音,讓她收好。

沈姝一反以往怯弱的模樣,在沈妱面前道:“大姐是不知道,為了趕上今日,他這兩晚都熬著夜抄。不過您放心,沒耽誤公事!”

林致遠聞言,扯了扯妻子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說這樣的話。

沈妱點點頭,笑道:“四妹說的不錯,既然用心了,就要讓旁人知道你的用心。”

林致遠羞赧地笑笑,“這是我應該做的。”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沈妱提點道,“無論在哪兒做事,重要的不是你做完做好,而是你要讓你的上司知道你做漂亮了。”

林致遠聞言怔愣了一會兒,受教地朝沈妱拱了拱手。

今歲生辰,沈苓送了沈妱一罐自己炒制的茶。

謝沅止送了沈妱一簍子粉色的壺矢。

“這些可都是我自己做的!用的鳳仙花的汁染的,漂不漂亮?”

沈妱連連點頭,“漂亮極了!”

陳寶珠則送了沈妱一隻漂亮的紙鳶。

“過幾日春日宴,表嫂和我一起去放紙鳶!”

沈妱樂意之至。

幾人閒聊了一會兒,然後在府內聽了一場戲。

日頭偏西,蕭延禮早早回來。

林致遠第一次近距離見到蕭延禮,不免忐忑。

明知道這位儲君比自己小上十歲有餘,可他周身的帝王之氣壓得他心頭顫顫,叫他下意識屏住呼吸。

蕭延禮沒想到沈妱的妹夫也回會來,稍稍抬了抬眉,上前走到沈妱的身邊,牽起她的手。

“你怎麼不早些告訴孤,你妹夫也會來。孤好早點兒回來,也不叫你一個人待客。”

沈妱看著他,睫毛輕顫,心裡在打鼓。

他是不是看出來,自己是想利用他給林致遠鋪路,所以故意這樣說?

“您這不是回來了嗎?”

蕭延禮臉上掛著淺笑,讓眾人不必拘禮。

可除了陳寶珠外,其他人明顯拘謹得很。

謝沅止更是小聲對沈苓吐槽:“我原以為今日是咱們的姐妹局,早知道殿下會回來,我就不來了。”

沈苓拽住她的衣袖,一副生怕她跑了的模樣。

“不行!今日是阿姐的生辰,你不能不來!”

謝沅止無奈地拍了拍沈苓的腦袋,“好吧好吧,我不走。”

沈妱不知道蕭延禮心裡在想什麼,他噙著淺笑陪她看完了一場戲後,又脾氣甚好地和他們一起用了晚飯。

這一頓飯結束,來做客的幾個人吃得都很累。

尤其是沈姝和林致遠,生怕在蕭延禮的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席間,蕭延禮只問了他們飯菜合不合胃口,其他的話都在和沈妱說。

其餘人等更是不敢在蕭延禮面前放肆,都埋頭苦吃。

直到散宴,蕭延禮都沒有召林致遠單獨說話的意思。

沈姝不甘心,他們好不容易才見到了太子,如今登天梯就在面前,難道讓他們只看著嗎?

眼看宴席結束,到了要離開的時候。

“姐夫!”

沈姝鼓起莫大的勇氣開口叫蕭延禮,想為自己的丈夫爭一爭。

沈妱不悅地蹙眉,沈姝還是太沉不住氣了。

“四妹,今日雖是家宴,但禮不可廢。”

她打斷沈姝的話,眼神充滿警告。

沈姝咬緊牙關,不甘心今日來了一趟東宮,結果什麼都沒得到就離開。

好歹上太子記住她相公的名字呢!

但沈妱的警告叫她心裡打鼓,最終道:“我只是想謝謝殿下和良娣今日的款待!”

說完,沈姝戰戰地看向蕭延禮,只一眼,嚇得她立即收回視線,不敢再直視這位儲君的容顏。

“殿下,臣婦失言,請殿下責罰!”

蕭延禮擺擺手,“今日是個好日子,又是家宴,不必這樣拘束。”

說完,他又對沈妱道:“好歹也是你妹妹,不用這樣苛責。”

“既是我的妹妹,那就更要懂禮數。不然不是在敗壞妾身的名聲嗎?”

蕭延禮頗為贊同地點點頭,“既然這樣,那就派個嬤嬤去好好教教她們禮數。可不能壞了我們昭昭的名聲。”

說完,他起身,語氣自然道:“天色不早,孤就不留你們了。”

他發了話,來做客的幾人忙不迭地告辭。

回去的路上,沈姝面色發著白,雙腿都是軟的。

直到被林致遠扶上上了驢車,她才緩緩回過神來。

“我,我是不是太沖動了?”

林致遠嘆了口氣,“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我,我就是......”

後面的話沒說完,沈姝已經哭了起來。

她方才是真的被嚇到了。

沈妱那警告的眼神,還有蕭延禮淡漠的視線。

他好像看透了他們虛偽的表演,只是因為他在乎沈妱的顏面,才沒有揭穿。

最後那句派嬤嬤管教她,也是對她逾矩行為的敲打。

林致遠將人摟進懷裡,安慰道:“不要想了,既然殿下發了話,你就跟著嬤嬤好好學。”

“我以後不敢了......嗚嗚......”

沈姝自以為自己能靠耍小聰明,就能搏得太子的好感,讓他提拔一下自己的丈夫。

可她忘記了,沈妱是蕭延禮的妾室,她不配叫他“姐夫”。

人都走了,沈妱看著蕭延禮,心中顫慄。

她原本想著,自己將人叫來府上吃個飯,叫蕭延禮留個印象。

之後再多提幾嘴這個人,說不得日後哪個位置空缺了,就叫蕭延禮想到林致遠。

可沈姝太著急了。

她那一聲“姐夫”,將沈妱的心思徹底展露在蕭延禮的面前。

他討厭後宅女子插手前院的事情,官員排程上也忌任人唯親。

沈妱不知道他會氣到如何處理她。

“殿下......”

沈妱看著蕭延禮轉動茶盞,然後抬腕將茶盞扔到一邊。

他起身,語氣淡漠道:“天色不早,良娣早點洗漱歇吧。”

沈妱錯愕,旋即是一股涼意從她心裡漫出來。

漸漸的,她的意識好像泡進了一汪水裡,讓她無法呼吸。

眼看蕭延禮抬步要出屋子門,沈妱下意識起身叫住他。

“殿下!”她張了張口,無力道:“今日是妾身的生辰,您要留我一個人嗎?”

這是她第一次挽留他,卻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的升遷路。

蕭延禮腳步只頓了一息,留給沈妱一個漸遠的背影。

沈妱跌坐在圈椅中,手腳冰涼。

她觸到他的底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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