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前去賑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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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斜眸看向蕭延禮,他弓著身子,皇上看不清這個兒子的表情。

但有一點,他越發清晰感知到,隨著他歲數的增長,這些朝事他也越力不從心。

自小是在馬背上打下來的江山,剛開始處理政事的時候,他也是磕磕絆絆。

他那個爹,更是個匹夫,凡事都要依靠世家。

皇上不得不讚嘆,自己這個兒子教得很好。

比起玩腦子,他是真的玩不過他。

“你想要多少人?”

皇上靜靜開口。

奉先殿內靜默片刻,蕭延禮才開口道:“請父皇給予兒臣排程周邊郡縣郡兵之權。”

皇上轉動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然後道:“朕從五軍營裡撥五千人給你,再給予你遼西郡郡兵的排程權。即刻出發,前往遼東郡賑災!”

蕭延禮聽了皇上的話,暗罵老子坑兒子,真是半點兒不帶喘氣兒的!

他說了“錢糧其次”,沒說不要啊!

現在他爹只給人,意思是賑災錢糧讓他自己想辦法嗎?

“兒臣遵旨,父皇,賑災銀兩......”

他話未說盡,之前皇上忽地踉蹌了一下,叫王德全扶住。

“皇上,可是頭眼又昏花了?定是沒有休息好,又沒有用早膳的緣故!皇上,政事重要,百姓重要,您的身子更重要啊!”

王德全哀叫道,彷彿皇上馬上要歸西似的。

蕭延禮也上前攙扶皇上,皇上衝他擺擺手:“你去找謝駿說吧,朕眼前黑得厲害。”

蕭延禮面上關切了幾句,心裡暗罵他爹不靠譜。

就是擺明了不想給他錢。

謝駿那個鐵公雞,能要到錢,但絕不會多給一分一釐。

眼看天色不早,蕭延禮從戶部出來已經午時。

“殿下,您早膳都未進,用點兒糕點墊墊吧。”

福海將備好的糕點取出來,蕭延禮吃了兩塊,叫人牽馬回東宮。

遼東郡的情況具體如何,他不得而知,前來報信的還是遼西郡的人。

如今只能到了災區看看情況如何。

只是,他昨日才和沈妱吵過一場,若是這個時候離開,等他回來,沈妱心裡怕是會更加怨他。

蕭延禮先去了趟京郊五軍營點了五千的兵,又去了趟大長公主府,請她坐鎮京城。

等他回到東宮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抬步跨進東宮的門檻,蕭延禮在想,不知道沈妱在做什麼。

他這一趟,少說三四個月。

一想到這麼久見不到她,他就恨不得抽昨晚的自己兩耳光。

讓你不識好歹!

遼東郡遭災的訊息還沒有傳開,但福海回府讓沈妱給蕭延禮準備出行的衣服時,還是告訴了沈妱這件事。

沈妱原本還在生氣,聽說他這一趟要出遠門,知道災情耽誤不得,即便心裡埋怨他,但還是給他收拾了幾套衣裳,帶上銀錢。

東西收拾好後,她叫英連送去前院,自己獨坐在屋子裡發呆。

蕭延禮要走了,留下她一個人在這東宮。

偌大的一個東宮,她要做些什麼呢?

茫然,無措,以及孤寂緩緩包裹住她。

彷彿她不是身處於一間宅子裡,而是被包裹於一只繭中。

繭外的世界很殘酷,可是一直待在繭裡,是會死的。

屋子寂靜,她什麼都沒做,外面的天色就暗了下去。

沈妱想,等會兒該吃飯了。

雪筍到點從屋外跑了回來,張口喵喵叫著要飯。

院門忽地響了,沈妱下意識看向院門的方向。

她想,應該是蕭延禮要走了,臨走前來見她一面。

沈妱摸了摸雪筍的腦袋,“看,我同你一樣。你主子要走了,便將我們留在這兒。”

守門的婆子大步進來稟報,“良娣,殿下......”

“我不想見他。”

見了又能如何,什麼都改變不了。

婆子福身,“殿下讓您去門口,他說不見面也行,就與您說句話。”

沈妱摸著雪筍的手頓了頓,最終還是起身走到門口。

隔著硃紅大門,沈妱將身子依靠在門扉上,感受到木門的冰冷。

“殿下,您想與妾身說什麼?”

門外,蕭延禮命令式地聲音響起。

“收拾東西,隨孤去遼東郡。”

沈妱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話,但身體比腦子更快地開了門。

她怔怔看著他,見到他眼下的烏青。

他跑了一天風塵僕僕,神色疲倦地蹙著眉頭,像是在壓住心中的情緒。

“殿下,方才說,要帶妾身去哪裡?”

沈妱怔怔地確認,她不敢相信自己方才聽到的話。

蕭延禮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快去收拾,今夜就要出發,少帶點兒東西。讓簪心跟著。”

頃刻間,沈妱的耳朵裡清晰地聽到了什麼東西輕輕撕裂的聲音。

——是繭撕開了道口子。

她的眉梢瞬間揚了起來,飛快地提著裙子轉身跑進屋子裡,趕緊叫來音。

“來音,快幫我收拾衣裳!”

她的腳步是輕快,每走一步,腳尖落地,好像跳出的舞步。

寢衣外衫,梳洗的東西。

零零碎碎,收拾了個小箱子出來。

她知道這一趟是去賑災的,蕭延禮不該帶上她,可是他還是帶上了自己。

那顆像漿果一樣酸澀的心臟,漸漸生出一點兒的甜蜜來。

簪心提著自己的包袱,滿眼放空。

來音羨慕至極地看著簪心,“我也想陪良娣去。”

簪心給了一個“你不懂”的眼神,抬手拍了拍來音的肩膀。

“來音,你好好守家。”

心酸,好想和來音換一換。

出外勤就算了,去的還是災區。到時候什麼髒活累活都得幹。

她只是個平平無奇想混吃等死的小婢女啊!

馬伕已經套好馬在東宮門口等候著,蕭延禮和詹事交代了諸多事情,又留下福海在東宮看家。

“殿下,老奴不在您的身邊,您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啊!”福海擦著眼淚,悲慼道。

“你在給誰哭喪呢!”蕭延禮罵了句。

“殿下,奴才想您!”

“再嚎孤就把你帶上!”

福海立馬止住聲音。

雖然他心裡有他家殿下,可是東宮的大宅子不香嗎?

看著時間差不多,蕭延禮正要往大門口去。

忽地想到什麼,他又回了趟書房,從裡面取了個小木匣子帶上。

雖然是去賑災,但萬一用得上呢?

他就帶了五個,絕不多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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