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砍樹(下一章晚點兒,抱歉)(1 / 1)
日子一天兩天地過去,沈妱每日都去縣衙那裡給五漁村的婦人們打下手。
她們也不會讓她做多重的活,沈妱喜歡和這些性格爽朗的女子待在一塊兒。
樂就是樂,怒就是怒。
大不了幹一架,幹完架後又能坐在一起侃大山。
而她在京城時,哪怕盛怒時也要面帶微笑。
那種違背自己本性的感覺,快要將一個人扭曲。
“說起來,等縣衙建好了,是不是得建街道?建房子?不知道俺能不能在縣城裡安個家呢!”
羅大娘一邊手指翻飛地包餃子,一邊幻想未來的生活。
“說句不中聽的,現在人這麼少,想安就安唄!”秦嬸子接話道。
“這哪裡是說安就能安的?要是在縣城裡定居,那我們靠什麼活著啊?一輩子都靠捕魚活著,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羅大娘長嘆了一口氣。
沈妱垂著腦袋,學著羅大娘捏花邊。
她捏得很慢,動作也不麻利,但成品還算好看。
捏完一個,她就小心地將那圓滾滾的餃子單獨放在一個木盤上。
“沈妹子,不用捏那麼好看!等會兒一起下鍋,鍋一開,誰知道誰捏的啊!”
沈妱笑了笑,“這些我打算留給殿下。”
聽她這麼說,一眾嬸子們紛紛起鬨。
“瞧瞧!瞧瞧!還是年輕好啊!咱們這個歲數,樂意給咱們男人弄口熱乎的就不錯了!”
“沈妹子這是心疼她家男人咯!”
“哎喲!哎喲!真是令人羨慕呀!我們都過了這個歲數咯!”
沈妱一張臉通紅,她感覺自己的麵皮都燒了起來,完全不敢看那些嬸子們。
知道她們的打趣只是開玩笑,逗她玩兒,可她也是真的難為情。
“嬸子們莫要打趣我了,再說,明日我就不來了!”
嬸子們又是一陣鬨笑,這才揭過。
中午,沈妱端著自己做的那盤餃子回了營帳。
她不知道蕭延禮去了哪裡,只能找來英連,讓他將這盤餃子給蕭延禮送過去。
蕭延禮剛和幾個官員吵了一架,心裡正窩火。
英連送來的這一盤餃子簡直是那些官員們的及時雨!
眼瞅著殿下的臉色黑得快要殺人,聽說良娣送來了餃子,那臉色當即由陰轉晴,叫眾人舒了一口氣。
“良娣現在在做什麼?”
英連想了想,“良娣午後隨著五漁村的人去山上砍樹了。”
“砍樹?”蕭延禮一口一個餃子,十個餃子瞬間下肚。
他不滿地看著空盤子,就這麼幾個餃子,她喂貓兒呢?
“良娣說沒砍過樹,所以去湊了個熱鬧。”
“她倒是逐漸樂在其中。”蕭延禮笑道。
也挺好的,總比之前那副快死的模樣好。
沈妱受五漁村婦女的影響,心態好了許多。
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還不如展望未來。
廢墟之上,重建家園,也是一件偉大的事情!
腳踩在山路上,沈妱跟著隊伍慢慢走著。
沒力氣的時候,前面的婦人會回頭拉她一把,確保沒有人掉隊。
沈妱很喜歡這種集體中互相照顧的情分。
為了共同的目標,齊
心協力。
沒有明爭暗鬥,沒有算計。
沈妱走得汗流浹背,哪怕已經很小心,但還是踩在石塊上崴了腳。
她下意識抓住身邊的東西,來穩住自己的身體。
“良娣!”簪心嚇了一跳,她就是放了個空,差點兒就出事!
沈妱揪著一棵只有一臂粗的樹,那樹被她扯得整棵都歪倒下來,但是它韌勁很足,沒有斷裂。
沈妱拍了拍胸口,虛驚一場地接著往前走。
晚上回到營帳裡,她的腳踝紫了一大片。
簪心一邊給她塗藥油,一邊告罪。
蕭延禮進營帳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沈妱五顏六色的腳。
他挑眉,戲謔道:“哪裡染的?”
沈妱瞪了他一眼,“殿下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蕭延禮接過簪心手裡的藥酒,擺擺手讓她出去,自己接了這個活。
他的手勁兒比簪心大,偏偏他按得重,沈妱不敢叫出來。
沈妱咬著下唇忍著疼,一雙眼睛瞪著蕭延禮那隻手。
蕭延禮覺得好玩兒,但也是心疼她的。
“都這樣了,在帳子裡歇兩日吧。”
沈妱搖頭,“不要,嬸子們見不到我會擔心的。”
“那你讓人去跟她們說一聲。”
“不要!殿下怎麼會懂我們之間的感情!”
蕭延禮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藥酒,啼笑皆非道:“是是是,孤不懂。”
沈妱哼了一聲,拉著毯子就躺到了床上。
蕭延禮走到一旁的書桌旁,正要提筆寫字,卻見桌面上沒有空白的紙。
他不悅地蹙眉。
“英連。”
英連忙打簾進來,“殿下,有何吩咐?”
“取些紙來。”
英連身子一抖,連忙解釋道:“殿下,我們帶來的紙已經用完了,奴才已經叫人去最近的縣城買了,只是採購的人不知因何耽擱,今日還沒有回來。”
蕭延禮輕輕吐了一口氣,讓他退下。
英連知道,殿下這是生氣了。
若是師傅在這裡,一定早就將這些東西備好了!
他怎麼就沒想到採買的人會耽誤事啊!
翌日,採買的人從隔壁縣回來,顫顫巍巍地將東西交給了英連。
英連看著那些紙,臉都綠了。
“讓你去買點兒紙,你買的都是什麼!”
他手上這種紙是最次的紙,墨水在上面一蘸就能暈開一大朵墨團,這樣的紙,殿下要怎麼寫字!
英連愁的不行,最後只能找到沈妱,請她幫忙在蕭延禮面前求求情。
“良娣,奴才是真的沒想到,遼東郡讀書的人不多,這紙的質量更是次的不行。良娣,求您幫奴才說兩句好話吧!”
沈妱捏著那些紙,問他:“那你可知道這紙是怎麼來的?”
英連忙將採買的人叫來問,“這是宏德縣的紙。奴才也是連夜跑了三個縣城才找到這一家賣紙的店!他家只有這種紙!”
“這紙挺適合畫畫的。”沈妱摸著紙面道,“那家店既然賣紙,為何只賣這一種?”
採買的人道:“老闆說他只會做這一種紙。”
沈妱:“......”
好樸實無華的答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