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殺人(1 / 1)

加入書籤

沈妱腦子轉了下,“明日讓人去襄平縣買吧,襄平是郡治,那裡應該有。”

她這樣說是幫忙說情的意思,英連忙磕頭謝恩地退下。

晚上,沈妱將那紙拿給蕭延禮。

蕭延禮冷笑道:“英連那奴才,倒是會偷奸耍滑。知道孤會罰他,就先找了你。”

沈妱靠在蕭延禮的肩膀上,拿手指指了指桌上的紙。

“殿下,您不覺得,這紙比京城的‘煙水’更適合畫畫嗎?吸水快,暈染快,乾的也快。最重要的是,這紙幹了後沒有皺起來。”

聞言,蕭延禮提筆在紙面上落下一筆。

如沈妱說的那樣,墨團迅速暈開,紙面也很快就幹了。

“確實很適合畫畫。昭昭想說什麼?”

沈妱將自己心裡的打算說了出來。

“這紙我在京城沒有見過,說明沒有往外銷售。不若我們將這紙賣到京城去,殿下不是正愁銀子不夠嗎?與其等著京城撥銀子,不如我們讓遼東郡先從外面賺錢。”

蕭延禮失笑,“昭昭說的不錯,那這件事就給昭昭辦吧。”

沈妱的眸子亮了亮,“殿下真的打算讓我去辦嗎?”

蕭延禮點頭,“放手幹,即便幹得不好,也沒人敢說孤的良娣的不是。”

沈妱當即圈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印上一吻。

“好,我明日就去宏德縣,找這家店的老闆問問!”

說完,她激動難掩地回到床上。

“你明日要去宏德縣?去往宏德縣坐馬車來回就要一整日!”

更別說沈妱還要在那裡辦事。

可不得耽誤個兩三日?

沈妱將毯子拉到胸口,“是啊,所以要早睡。”

說著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妾身先睡了,殿下忙完也快點兒休息吧!”

蕭延禮:“......”

就這樣不管他了嗎?

“孤不許你一個人去宏德縣!”

“我不是一個人啊,我明日肯定要帶上簪心。再帶十個侍衛吧!”

蕭延禮:“......”

他的意思是,他不想讓沈妱離開自己太遠!

一想到可能兩三日都見不到沈妱,他這心裡就不舒坦。

雖然二人之前也分別過,但都是他出遠門,他知道沈妱就在原地等他。

這一次,換成了沈妱要出門,他有一種孩子大了要獨自出去的揪心。

“昭昭,你真的要去宏德縣?不若等幾日,等孤忙完手上的事情,孤和你一起去?”

沈妱翻了個身背對他,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昭昭,賣紙的事情不急於一時。”

“殿下不急妾身急。”沈妱又翻了個身坐了起來。

“殿下沒有摸過做飯的鍋鏟,沒有把過盛飯的飯勺,所以殿下不知道,每日下鍋的米在變少,每日的蔬菜品種也在變少。”

“殿下,如果這種紙能為遼東郡開啟一條商路,讓他們得到一線生機的話,我真的恨不得現在就啟程。”

蕭延禮看著她,她眼裡的急切是真的。

她是迫切地想要讓遼東郡變得更好。

如此模樣的她,蕭延禮怎麼捨得傷她的心,最終從胸膛中吐出一口氣。

“好吧,但是你必須每日都給孤寫信。”

沈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一來一回就兩日,就這還要寫信?

有紙嗎就寫信!

沈妱拉著毯子躺回床上,懶得理會他鬧情緒。

說起來,這還是她第一次離開蕭延禮出去辦差。

想想就有點兒激動呢!

翌日,沈妱早早就起身。

以往都是蕭延禮起了她還在睡,今日難得兩人一起下床。

“路上小心,不要離開簪心。”

沈妱點頭,她用鐵簪將頭髮盤起來,然後戴上面紗。

“殿下也是,記得好好吃飯。妾身若是在宏德縣見了什麼好玩的,就給殿下帶回來瞧瞧。”

瞧她那副開心的模樣,蕭延禮心裡覺得好笑。

他起身從自己的外衫裡取出一把巴掌大的匕首,匕首小巧,便於攜帶。

沈妱手小,這把匕首正好合手。

“拿著防身用。”

沈妱眨了眨眼,“殿下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沈妱和簪心帶著人一起往宏德縣去,在德昌縣內的時候,人很少,一路太平。

但靠近宏德縣的城門時,沿路沈妱看到許多的流民。

“怎麼回事?這些流民為什麼都在城外?宏德縣不讓他們進嗎?”

負責採買的周紊嘆氣道:“宏德縣的縣太爺說,這些人都是災區裡跑出來的。大災之後,必有大疫。說什麼也不讓他們進城。

縣城裡的百姓們聽了這說法,也是紛紛反對。要不是奴才有殿下的腰牌,前兒還真的進不了這個門。”

沈妱氣得在車廂壁上捶了一拳,“身為父母官,這宏德縣的縣太爺實在過分!”

簪心也是不解:“殿下不是已經發了公告,只要重新登記戶籍就能安排活,給飯吃嗎?這些流民怎麼寧可往別的縣跑,也不願意回去?”

馬車外的周紊嘆氣:“還不是怕死唄!這次海難這麼可怕,換成奴才我,我也不敢住在原地了。”

“他們往別的縣跑,別的縣也不願意接納他們,時間久了,會出事的吧?”

沈妱心中惴惴不安,馬車到了城門口。

守門的官兵看到令牌將他們放了進去,原本安靜在一邊的流民見馬車進去,竟然有人開始衝向馬車。

“官人!救救我們吧!救救我們吧!”

馬伕見那流民衝了上來,嚇了一跳,想要勒緊韁繩,避開馬蹄傷到流民。

沒想到,一旁的官兵直接拔刀將那流民捅了個對穿。

周紊嚇了一跳,差點兒失聲尖叫出來。

“殺人了!殺人了!”

流民們尖叫著跑開,沈妱聞言推開車廂門,看著地上的屍體,不可置信地質問動手的官兵。

“你憑什麼殺人!”

那官兵並不畏懼地將刀身上的血擦乾淨。

“屬下只是處理了個沒有戶籍的東西,無罪!”

“沒有戶籍就不是人嗎!”

“沒有戶籍,就不是我們大周人。殺一個不是大周律的人,不犯法!你們還進不進,不進城就滾!”

如此囂張的做派,氣得沈妱頭昏目眩。

她還想再說,被簪心拉回了車廂內。

“良娣,冷靜!”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