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去見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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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在縣衙的生活過得可算是清閒,章知許躺在床上養傷,每日的公務都由衛師爺呈報上去。

躺在床上的第二日,章知許聽到沈妱說:“這章大人怕不是不願意來給我請安,才故意吃了耗子藥吧?那他可真是個狠人。”

氣得他又吐了一口血。

沈妱聽說了之後,還反問他:“章大人的氣性這麼大嗎?是因為什麼這樣生氣啊?”

章知許看到她那張臉就氣得不行,這世上怎麼會有在這樣囂張跋扈的女人!

不對,是皇室怎麼會讓這樣的人進宮啊!

這擱在民間,就是攪家精!

自打給衛師爺分配了任務後,沈妱每日都讓簪心去詢問進度。

據那日後的第三日,衛師爺拍著胸脯道:“良娣,您放心,一切都給您安排好了!保管那丁有才輸得褲衩子都不剩!”

沈妱等著下文,結果下文沒等到,她等到了殷平樂的告狀信。

沈妱一邊嗑著瓜子一邊看信,簪心伸長脖子想偷看,被沈妱抓了個正著。

“你不是說不識字嗎?”

簪心:“今兒天氣真好,奴婢這就將被子抱出去曬曬!”

說著,開溜。

沈妱看著紙上的文字,原本的好心情像是逐漸變味的糕點。

蕭延禮上一次自殘是什麼時候?

在她的印象中,是中山獵場那次。

她以為那是他為了保持清醒,不想與獸類無區別,才會對自己動手。

如果上一次有藉口,那這一次呢?

他收到了自己的信,然後對自己紮了一刀?

他以為自己是稻草人嗎!

沈妱將信紙拍在桌面上,胸口燃燒著怒火。

可是她清晰地感覺到,在這怒火的背後,是她的揪心的難過。

她竟然開始心疼他的傷口。

“良娣,被子曬好了。”

簪心走進屋子,沈妱忙將信紙塞進信封裡。

她的面上有一絲轉瞬即逝的狼狽,“我想睡會兒。”

簪心看到了她動作間的侷促和不安。

“那奴婢去屋子外面守著。”

簪心將門帶上,心裡疑惑,這事兒要不要告訴主子?

沈妱重新展開信紙,開始看殷平樂寫的內容。

殷平樂說,人會自殘的原因有好幾種,但無非都是心裡有打不開的結,企圖用自殘來減輕心裡的罪惡感,亦或是保持清醒。

沈妱不用想,蕭延禮心裡的結是他死去的兄長。

可是,自己的那封信,為什麼會讓他想到大皇子?

看著信,沈妱努力去理清自己的思路。

離開德昌縣之前,蕭延禮讓她每日都要給他寫信。

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隔了好幾日才給他寫信。

蕭延禮收到信後,情緒失控到自殘。

整個過程中,完全沒有需要他減輕罪惡感的地方。

那,他是在保持清醒?

可他為什麼要保持清醒?

這份失控的背後是因為她嗎?

沈妱想到,普通的小傷口於他而言只是助興的情趣。

那傷口,該多深,才能叫他清醒過來?

沈妱不敢想,只是一動這個念頭,胸口就沉悶地厲害。

好一會兒,沈妱的腦子都是空白的狀態。

簪心坐在廊下打瞌睡,五月中旬一過,午時的太陽烤得人受不住。

她一邊昏昏欲睡,一邊熱得心裡罵太陽。

忽地,房門開啟,沈妱對她道:“簪心,我想回趟德昌縣,就我們兩個,速去速回。”

簪心打了個激靈,“啊?”

明知道自己在宏德縣是被人甕中捉鱉,現在鱉還要自己往外跑?

簪心心累地點點頭,沒辦法,誰讓良娣是良娣呢。

“我們騎馬回去。”沈妱已經換了身利索的衣裳,她一邊往門外走,一邊回頭問她:“你會騎馬嗎?”

簪心在心裡嘆氣,“我不會。”

沈妱詫異:“你是暗衛,你不會騎馬?”

“是啊。”

“那你出任務怎麼辦?”

“我會飛。”

沈妱:“......”

簪心牽了馬將沈妱扶上去,自己跨馬而上,揚鞭朝城門口去。

被簪心擁在懷裡,沈妱的感覺很奇妙。

上一次,她是被蕭延禮擁在懷裡。

馬蹄聲噠噠,沈妱的心臟隨著馬蹄上下跳動著。

她想見到蕭延禮,所以她正在路上。

宏德縣的縣衙內。

“大人,良娣帶著自己的婢女,二人獨自出城了!”

章知許半坐在床上,臉色發白,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

聽到這句話,他的眼裡湧現出興奮的光彩。

“派人去殺了她!”

雖然知道殺了沈妱的意義不大,但是解恨啊!

他現在這模樣,都是拜沈妱所賜!

沈妱這個毒婦不死,他都快被她氣死了!

前往宏德縣的官路並不平整,尤其是蕭延禮沒帶什麼護衛,往宏德縣的路上,總有流民企圖攔車打劫。

伏惑一路上,賞了五個男人馬鞭吃,用馬蹄嚇尿了三個小孩,四個婦人。

這些人,不信官府,寧願在這裡吃苦也不去德昌縣登記戶籍,那這苦就自己吃著吧!

伏惑架著馬車一路往宏德縣趕,遠遠瞧見官路上有一匹馬朝他們而來。

起初,伏惑還以為是不是崔家那邊的人,在玩什麼新招數。

他的手已經按在刀鞘上,隨著兩匹馬越來越近,他看著那馬臉的紋路,越看越熟悉。

那不是他覬覦的殿下的寶馬蒼風嗎?

伏惑立即站在馬車上眺望,確定馬背上是兩個女子後,他激動到口齒不清。

“殿下,有馬!不對,有良娣!”

蕭延禮在車內小憩,聽到他的話,掀開簾子探出頭,只見蒼風揚蹄踏塵,全速前進著。

他心一緊,難道是宏德縣出事了?

簪心這是帶著沈妱撤退嗎?

伏惑那大傻子已經開始對簪心搖臂,“良娣!良娣!”

沈妱和簪心看見了馬車,本想避開,卻見車上的男子對著她們搖臂。

沈妱:“你認識嗎?”

“不認識!”

簪心夾著馬腹,驅著蒼風與他們擦身而過。

交臂的瞬間,沈妱看到了車窗內的蕭延禮。

“簪心!是殿下!”

簪心反應了一下,才勒停蒼風。

“籲——”

簪心調轉馬頭,伏惑叉著腰指著簪心質問:“看不到老子這麼英俊的臉嗎!”

簪心“呸”了一聲,“你不刮鬍子誰知道你是誰!”

沈妱從馬上跳下去,墊著腳站在車窗邊。

蕭延禮探出半個身子看向她,眉宇間帶著擔憂。

“怎麼......”

沈妱捧著他的臉,吻住他的唇。

場面一時靜默,簪心望天,對伏惑道:“太陽不錯哈!”

伏惑:“月亮也不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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