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誰的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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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國喪期間,沈妱自然不可能真的吹枕邊風。

就算蕭延禮真的敢對老定國公不敬,但她聽了一耳朵的什麼“掉下來”“染病”,她也是萬萬不敢起色膽的。

在聽殷平樂說之前,她對懷孕生子的最大恐懼來自姨娘。

但她安慰自己,姨娘是年紀大了,加上受驚難產,才會九死一生。

且,並不是所有的婦人生子都會難產的。

可是,她第一次聽到什麼“崩漏之症”,“胞宮掉落”。

這簡直衝擊了沈妱的思想。

沈妱決定要好好了解一下這件事,她不能在對懷孕生子毫無所知的情況下就懷上孩子。

晚上,蕭延禮回來的時候,見沈妱蹙著眉頭。

沈妱見他回來,起身迎他。

“怎麼了?可是木頭店出了什麼事?”

沈妱搖搖頭,“不是,是殷大夫給我出了個難題。”

蕭延禮一邊解衣準備沐浴,一邊好奇。

“什麼難題?”

“殷大夫想要一塊地,招些女童跟在她身邊學醫。重點傳授婦科之症。”

“然後呢?”

“她想讓您通融一二,給批一塊地。”

沈妱看著屏風後蕭延禮的虛影,哪怕只是投影,也能看的出他身材的健碩。

真是奇怪,明明都在床上躺了那麼久。

自己打防身術練出來的緊實的皮肉都鬆散了,可他卻依舊如初。

好生氣,好想咬兩口解解氣。

沈妱抬手拍拍腦袋,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子裡拍出去。

蕭延禮已經脫了上衣,將乾淨的衣裳攬在臂彎上,從屏風後面走出來。

他好笑地看著沈妱。

“昭昭,這是她想幹的事情,為什麼找你?”

蕭延禮歪了歪腦袋,接著引導她思考。

“不過是在文書上蓋個章的事情,她作為孤的下屬,孤會為難她?”

沈妱怔了一下,緩慢反應過來。

“殷大夫這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蕭延禮抬手在她的腦門上敲了一下,“是啊,她沒錢,指望你這個冤大頭出錢出地。然後她只要出個人就行了。”

蕭延禮去了側間洗漱,沈妱兩手疊在胸口,有點兒生氣。

沒想到殷平樂居然會這樣對她!

旋即,沈妱又冷靜了下來。

她怎麼這樣生氣?

有一種被人戲弄後的惱火。

蕭延禮從側間回來,見沈妱還在愁眉不展。

“又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我為什麼生氣。”

沈妱將自己的心情說給蕭延禮聽,蕭延禮哭笑不得。

“很正常,你是她的主子,她身為下屬,應該直言不諱。可她偏偏選擇了這樣誘哄的方式,你得知了真相自然會生氣。”

沈妱悟了,她現在是主子,主子會容許下面的人起小心思。

但前提是,主子能看得破。

如果主子自己當場沒有看破,事後才反應過來,自然會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原來如此!

原來當主子是這樣的心態。

沈妱受教了。

雖然她入東宮許久,可她的心態沒有徹底改變。

她是太子良娣,她必須改變自己的思想。

日後這樣的人和事還有很多,她總不能什麼事都來問蕭延禮。

那同他養的寵物有甚區別。

“如果是殿下,殿下會怎麼處理這件事?”

“她想要錢和地都可以給,但名聲和東西,都得捏在自己的手裡。”

沈妱似懂非懂。

這是讓她將計就計,然後讓殷平樂給自己白打工的意思?

雖然很不厚道,但也沒有讓她白出錢和地的道理。

翌日,兩百多公斤的宏德紙裝車完畢,這次丁模親自押車,準備去京城拿下幾個商鋪的訂單。

同時,她也想去看看京城的男人都是什麼樣的。

反正,她現在是看不上宏德縣內的男人了!

丁模不在,木頭店的紙還是在如常生產。

沈妱覺得木頭店的規模還是小了,而且紙品單一,總不能靠一種紙存活。

宏德紙只適合畫水墨畫,可有多少人需要畫水墨畫?

與之比起來,賺書生的錢更容易啊!

沈妱心裡還有另一個想法。

世家把持造紙術,壟斷紙業,致使民間書本昂貴,尋常百姓根本讀不起書。

如果,她能研究出適合書寫的紙,和世家競爭,將紙張的價格壓下來。

那以後,是不是能讓更多的人讀上書?

讀書的人多了,說不定也能讓女子識字。

女子識字了,也能去學習旁的東西,比如醫術。

這是個良性迴圈。

沈妱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將這件事進行下去。

丁模將宏德紙的配方和步驟都寫了下來,也教過沈妱如何操作。

可沈妱只是個新手,做宏德紙都磕磕絆絆,更別說研究新的紙張。

看來,只能等丁模回來後,和她一起研究。

現在,她得先成立一個造紙坊!

有了這個想法,沈妱就開始選址。

看了好幾塊地方,沈妱最終還是將地方定在了宏德縣。

沈妱為了選址的事情,早出晚歸,蕭延禮自己本身也忙,導致兩人回到住所的時候,對方已經歇下。

一連五日,蕭延禮忍受不了兩人住在一起,但是沒說上幾句話的日子。

終於,他這日推了早上的事情,打算和沈妱好好聊聊。

他是想讓沈妱找點兒事情做,可也沒讓沈妱冷落了自己啊!

沈妱醒來,看見蕭延禮還在,有點兒詫異。

“殿下今天怎麼還在?”

蕭延禮靜靜地看著他,那眸子裡的情緒有點兒風雨欲來的趨勢。

沈妱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她好像冷落了蕭延禮好些日子?

這也不怪她呀。

她忙著看地方,整日在外面奔波,回來就累得倒頭就睡。

蕭延禮自己也忙,等他回來都快子時,她都那麼累了,難道還要等他?

見蕭延禮表情不好,沈妱抬手握成拳敲在他的胸口上,先發制人。

“殿下今日可是得空想起妾身了?這些日子,妾身想見您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沈妱陰陽怪氣道,語氣裡還帶著三分委屈,聽得蕭延禮那雙暗藏兇火的眸子清明瞭幾分。

她這是什麼意思?

怪他不陪她?

這難道還是他的錯了嗎!

“每日妾身醒來殿下就不在了,等殿下回來,妾身也歇下了。這樣的日子,和獨守空房有什麼區別?”

沈妱控訴道,甚至還真情實意地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

蕭延禮遲緩地想,是他的錯嗎?

好像,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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