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尹海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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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做了一大鍋的麵條,用廚娘溫著的雞湯當湯底,又給蕭延禮臥了顆水煮蛋。

撒上蔥花和熟芝麻,再淋點兒香油,一碗香氣撲鼻的麵條就好了。

沈妱招呼英連:“想吃自己盛。”

英連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開玩笑,這可是殿下親手揉的面,皇上皇后都沒吃到過,他一個奴才怎麼敢啊!

沈妱端著麵碗,和蕭延禮並肩坐在門口,看著天上的星星吃麵條。

她並不餓,但她都說了,這是做給自己吃的!

“殿下還沒給我說,君子遠庖廚的典故呢。”

蕭延禮端著碗吃著麵條,麵條勁道,湯汁鮮美。

雖然比不上宮中御廚所做精緻,但也別有味道。

他吃相極好,但也內斂,叫人看不出喜惡。

似乎難吃也能吃,好吃也不過那般。

沈妱除了床笫上,沒見過他對旁的事物露出過特別感興趣的神情。

“此句出自孟子,齊宣王見有人要殺牛祭祀,心生不忍,便說用羊替牛。孟子便以此事為點勸他施行仁政。

原話是‘見牛未見羊也。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沈妱捧著碗,靜靜地聽著他慢慢與自己講這個典故。

說實話,她根本不知道誰是齊宣王。

孟子她是知道的,二聖之一。

“‘君子遠庖廚’的本意應該是君子該懷有一顆仁善之心,不造殺孽。而非雙手不沾陽春水,兩眼空空地看著妻子一個人在廚房裡忙活。

況且,孤也不是什麼君子。”

沈妱看他頗為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好像將自己和其他男人區分開,優勢明顯。

她好笑地同時,也感覺到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他熟讀史書,引經據典,信手拈來。

自己只會拾人牙慧,白惹笑話。

沈妱伺候過人,所以明白,她現在的無知,在濃情蜜意時,落在對方眼裡是可愛的笑話。

可等到激情褪去,對方只會險惡你肚內空空,給他丟人。

沈妱沉默地捧起碗喝了口湯,無視了蕭延禮那副求她誇獎的模樣。

然後,她長舒一口氣。

她想要的,她自己爭取。

既然她想要蕭延禮,那就讓自己變得厲害起來!

蕭延禮吃完麵,情緒頗為低落地看向沈妱。

沈妱為什麼不誇他?

他講的不夠通俗易懂嗎?

還是說,他應該將孟子和齊宣王的前後事件都說清楚?

正在他鬱悶的時候,沈妱將手上的碗遞給蕭延禮。

“兩眼不空的太子殿下,您會洗碗嗎?”沈妱揶揄道。

蕭延禮輕笑一聲,“你在小看孤。”

然後,他將兩隻碗遞給了站在角落裡的英連。

蕭延禮嘴硬道:“孤以前沒洗過,先看看。孤學得很快的。”

看著他這樣較真的模樣,沈妱失笑,拉著他往院子裡走。

“回去睡覺,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待二人離開,英連一邊收拾廚房,一遍悄悄將國內已經軟爛掉的麵條盛起來,囫圇吞棗地吃下。

這可是殿下親自揉的面,他師父都沒有嘗過呢!

這件小事,沈妱以為就這樣揭過。

兩人約法三章,以後兩人都要在規定的時辰回到住所,每日至少陪對方一個時辰。

翌日,沈妱再去造紙坊,工匠們已經開始上工。

看到羅大娘等人的時候,沈妱十分詫異。

“大娘,你們怎麼來了?”

為首的男子是五漁村的村長尹海安,他正和人對接說些什麼。

羅大娘哈哈大笑地放下手上的東西,“這不是來找活幹嘛!正好我們聽說宏德縣現在沒疫情了,也想你了,就過來看看。一聽你這裡招人,趕緊過來給你幫忙了!”

沈妱也笑,“您這話說的,我都不好意思付你們工錢了。”

“工錢是工錢!工錢還是要給滴!”

幾個嬸子也跟著笑。

然後沈妱看著她們從一旁拎出個桶,裡面盛滿了魚蝦。

“沈妹子,這可是我們村長天不亮去海邊弄的,你帶回去和你家的小郎君一起吃。”

沈妱更加不好意思了。

同時,她也詫異,海嘯之後,竟然還有人敢去海邊嗎?

聽了她的疑惑,羅大娘道:“尋常人是不敢去的,但是海安可不是尋常人!”

沈妱見羅大娘提到尹海安興致勃勃,大有一種介紹自己兒子的自豪感,她也不拂她的面子。

“哦?”

“我們海安可是在漁船上出生的,他出生的時候,有海鳥送福!

三歲能走路的時候就和他爺爺下海,只要有他在,他爺爺的漁船就沒有空的時候!”

沈妱並不相信這樣的話,人哪有這樣的能耐呢。

“你別不信!”羅大娘見沈妱並不信自己,語氣也更慎重了幾分。“只要我們村有人家空船回來,第二天帶著海安出去,必定滿載而歸!”

沈妱點頭,心想,這個世上就是有人天生討小動物的喜歡。

想必這位尹村長是天生討魚類的喜歡吧。

羅大娘見沈妱相信自己,再道:“我們海安的本事可不止這些呢!他能觀海上風雨,還能在海上辨別方位!”

沈妱這下是真的佩服上這位尹村長了,哪怕她再無知,也知道在海上辨別方位,是一件極難的事情。

“多謝你們,我會讓殿下多吃一些的。”

沈妱帶著那一桶新鮮的魚蝦蟹回去,中午就蒸了給蕭延禮嚐嚐。

“我今日聽說那尹村長是個很厲害的人。”沈妱一邊剝蝦一邊道。

蕭延禮不以為意,“再厲害還能有孤厲害?”

沈妱無語地抿了抿唇,將蝦肉塞進他的嘴巴里。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蕭延禮這樣臭屁呢?

遼東郡的日子安寧地像是夢境,而京城還處於腥風血雨之中。

蕭翰文最近被崔伯允盯得很緊,每日都讓他去上書房讀書。

他說了自己讀不進去,但是崔伯允怎麼也不肯放過他。

這就算了,崔閒那個傢伙還在他面前晃悠。

自打自己被算計了一通後,他是真的很討厭崔閒,偏偏崔伯允還讓他來盯著自己。

“我聽說,遼東郡的疫情解了?太子沒事吧?”

崔閒聳聳肩,“不知道啊。”

就算太子僥倖在疫病中撿回一命,崔伯允也不會讓他平安回到京城的。

皇上已經收到了來自禁軍的密信,太子的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但是對外宣稱他因疫病留下了病根。

如今每日都靠湯藥吊著氣,不知何時能康復。

這樣的說辭,落在有心人耳朵裡,那就是太子雖然沒死於疫病,但是也差不多快了。

皇上每天上朝都一副死了兒子的模樣,更加讓他們篤定自己的猜測。

這日,崔伯允在朝會上再次諫言。

“皇上,太子殿下身體為要,不若儘快將殿下召回京城。重新派人去坐鎮遼東郡!”

太子

黨聽了這話,紛紛氣得鬍子都要豎起來了。

疫情沒了你知道搶功了!

現在想摘桃子,真是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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