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錯失良機(1 / 1)
哪怕早有準備,但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蕭韓瑜的眼前眩暈了一陣。
他雙耳嗡鳴,緩了一會兒才道:“這是我和寶珠之間的事情,我會處理好。”
“你要是能處理好,也就不用我出面了。”
趙素琴抬手,大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捻了捻。
“你要是不想和寶珠解除婚約,我也能從中說和一二。”
李漁看著她那副貪婪模樣,生氣得不行。
“趙小姐的話帶到,可以離開了。”
蕭韓瑜下了逐客令,趙素琴無所謂地抬了抬肩膀。
“行,你要是後悔的話也能找我。”
送走趙素琴,李漁憤怒地呸了兩聲。
“什麼髒的臭的都敢來我們面前踩兩腳了嗎!”
蕭韓瑜並未生氣,他沉默地坐在那裡,看著放在桌面上的玉佩。
李漁見主子不說話,心生擔憂。
“殿下,您真的要和陳小姐解除婚約嗎?”
他是能感知到的,他家主子和陳小姐在一起的時候才有人氣。
他的笑是笑,不是強顏歡笑。
陳寶珠就像是投進死水中的石子,讓平靜的湖面掀起陣陣漣漪。
“算了吧。”
蕭韓瑜放在手中的玉,像是在做某種決斷。
早有所料的事情罷了。
他的計劃在穩步推進,事情進展到如今的地步,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
李漁惋惜,他還是希望殿下能正常娶妻生子,放下心結的。
可是他想只是他想。
韓家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是那些人登著往上爬的人梯。
崔黨的人可能早就忘記了地面上乾結的血,也忘記了蕭韓瑜的身體裡流著韓家人的血。
他們早就將他這個去了皇陵被邊緣化的皇子拋之腦後,這才給了他反擊一二的機會。
再往後的路,只會越來越難走。
他何必拖上陳寶珠。
“找個機會,給崔伯允送個把柄吧。”
蕭韓瑜起身往門外去,他這樣的人,合該孑然一身。
白湘輝和開華寺的慘
案有何干系,大理寺的人暫且沒有查出來。
但是白湘輝中飽私囊,私下受賄的罪證查出了一籮筐。
獄中,白湘輝慘白著一張臉,他知道落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因為四皇子。
可滿肚子的屈也叫不出來。
說來說去,還是恨當年崔伯允沒有斬草除根,留下這麼個禍患。
蕭蘅再次提審他的時候,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只求速死。
蕭蘅將他的案子結案提交到御前,皇上看完,氣得腦幹疼。
“王德全,你看看!你看看!朕竟然不知道朕的臣子中竟然藏著這樣的大貪官!”
幾百萬兩的銀子啊!
“白湘輝說這些銀子只他自己花用了,具體花用到哪裡,並未說清。”
言下之意,他的背後還有人。
不用想,皇上也知道那些銀子最終到了誰的手中。
“老四真是給朕出了個難題。”
皇上撫著額頭,“快寫道密令,將太子召回來。”
他不想費神收拾這個兒子,讓他兄長來!
蕭蘅看著皇上,心想,這個伯父怎麼越發不擔事。
果然是因為年紀大了嗎?
蕭蘅離宮,皇上坐在龍椅上嘆氣。
“是朕對不住老四,若是當初沒有將他送去皇陵,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韓家是世家和皇權博弈的犧牲品,他輸了,然後被世家吃掉棋子。
願賭服輸,可是當棋子變成人的時候,總有人咽不下這口氣。
皇上沉默地看著摺子,白湘輝落馬是好事,揪出這樣大的貪汙重案卻不是。
大周本就內憂外患,此時不是肅清朝綱的最好時間。
現在爆出這個醜聞,只會讓大周內部瓦解,將世家和皇家徹底推到兩邊。
為了眼下政權的統一,皇上只能將此事輕輕放下。
可惜了這個將那些貪官汙吏一擼到底的大好機會!
若是太子,他必定能一箭雙鵰。
哎,老四固然聰明,比之太子,還是差了一截。
想到這裡,皇上心裡又有點兒沾沾自喜起來。
雖然生了老五那麼個蠢貨,但是聰明兒子他有兩個!
王德全什麼話都不敢接,悄悄讓人給皇后遞了話。
皇后聽說開華寺的慘
案時,痛心疾首。
再收到王夫人遞進宮的訊息,說寶珠想和蕭韓瑜解除婚約時,皇后也是無可奈何。
崔黨一派向來囂張,只是眼看世家逐漸勢弱,他們竟然還敢在京城內犯下彌天大案。
這是皇后沒想到的。
再說及蕭韓瑜與陳寶珠的婚事,現在她這個皇后是左右為難,進退不得。
一個是喚她一聲“母后”的庶子,一個是她的親侄女,兩邊都不好安撫。
“老四那孩子,這麼些年過得該有多苦,才會做下這樣的事。”
品菊不解道:“娘娘何出此言?難道不是四殿下心狠手辣嗎?”
皇后枕著手臂,再次嘆氣。
“尋常百姓遇到不公,就算心裡再苦,想的也是報官,請官府還他們一個公道。”
品菊瞬間明白了皇后的意思。
若是官府失去了威信力,那麼公道不再是公道,百姓也不會再去信任官府。
沒有見過被規則處罰的犯人,規則將失去它的威懾力和約束力。
韓家滅門,罪魁禍首步步高昇,崔黨攪弄風雲。
四皇子對皇權失去了敬畏,他不覺得皇權能給他想要的公道,所以他選擇自己動手,去滅那存在過的罪。
他要脫離原定的不合理的規則。
“娘娘,您不打算阻止四殿下嗎?”
如此攪弄風雲,死了那麼多的人啊!
皇后仰著腦袋,發問:“開華寺的人是他派殺手去殺的嗎?幾十樁命案是他犯下的嗎?”
品菊搖頭,嚴格來說,蕭韓瑜只是趁機殺了白家母女,其他的人都是崔黨派人殺的。
“他只是漠視了這一切,只能說他心冷。”
品菊古怪地看著皇后,心想,這也不是您親生的,怎麼這麼護犢子呢?
“韓妃就這麼一個兒子留在人間,她死之前託本宮好好教導他。沒成想,他自己在皇陵將自己養成了這樣。唉......”
皇后嘆氣,無可奈何。
想了想,她又道:“將嫂嫂和寶珠一起召進宮來,陪本宮小住些日子,暫時別理會宮外的烏糟事。”
這件事她得插手,總不能等兒子回來的時候,看到京城亂成一鍋粥吧。
“這婚事,還不能解除。”皇后又長嘆一聲。
怎麼總是女子在受委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