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和樂融融一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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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崔伯允不甘心,他不甘心就這樣輸了。

太子回來了又能如何?

他單槍匹馬,還能敵得過他的上千兵馬嗎!

當眾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蕭延禮身上時,崔伯允忽地奪過一侍衛的刀。

鋒利的刀刃抵在蕭翰文的脖子上,蕭翰文不可置信地看像崔伯允。

淚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他看不清對方的臉,就像自己從未看清過他一樣。

崔伯允扭頭對楚寧道:“有五皇子在手,你護送我們出城!”

楚寧衝他一點頭,手比了幾個動作,幾個士兵圍湊到崔伯允的身邊。

忽地,就幾個小兵猛然襲擊崔伯允。

崔伯允雖是文臣,可精通六藝,手上也是有點兒防身功夫的。

只是他們偷襲,崔伯允一時未能反應過來,便被對方卸了右手的力。

長刀落地,蕭翰文得救,崔伯允被人反剪住肩膀。

劇痛蔓延至右肩,他怒瞪向楚寧。

“你以為你現在倒戈,皇上就會放過你嗎!”

說話間,崔黨剩餘餘孽已經被繳獲。

楚寧不鹹不淡道:“殿下離京前,吩咐我,聽從四殿下的調令。如今殿下回來,我自當聽殿下的。”

“你竟從未......”

崔伯允的話還沒說完,楚寧一拳搗在他的胃上,痛得他臉色慘白,當即吐了胃液。

“你知道這段時間老子跟你虛與委蛇多噁心嗎!”

說完,他朝冷刀靠過去。

“冷叔,您看我今晚的表現如何?能不能讓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兩句,讓我上戰場?”

冷刀還處於楚寧是個間諜的震驚之中,看著這小子嬉皮笑臉的模樣,抬拳捶在他的肩膀上。

哪怕隔著堅硬的鎧甲,楚寧還是吃痛。

蕭延禮下馬,攜沈妱一同給大長公主和皇上請安。

“兒臣來遲,請父皇恕罪!”

皇上見到兒子回來,開心不已。

可一想到自己老早就寫信催他回京,他來磨磨蹭蹭到現在,不免生氣,不是很想理會他。

他抬起龍爪,吩咐道:“反賊崔氏已經落網,將其所有黨羽壓入詔獄,家眷收押,府邸抄沒!”

“是!”

禁軍押解著反賊離開,原本擠擠攘攘的養心殿前,又變得空闊起來。

小太監拎著水桶開始灑掃殿前的血,空氣中靜默不已。

蕭翰文看著崔伯允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不能收回視線。

危機解除,皇后也帶著人趕到。

許久沒有見到兒子,皇后難掩思念之情,上前抱住蕭延禮,又摟了摟沈妱。

“黑了好多。”皇后拿帕子擦淚。

“母后,這麼黑的天,您從哪兒看出兒子黑了?”

皇后伸出瑩白似雪的手,往兒子臉旁邊一放,拉沈妱當評審。

“昭昭,你說他是不是黑了?”

沈妱哭笑不得,“殿下為了災區百姓,日日奔波,事事親為,難免黑了一些。”

蕭延禮抬手摸了摸臉,沈妱這話是什麼意思,嫌棄他黑了?

“子彰辛苦,好了,一家子不要站在這兒說話。”

大長公主發了話,眾人便挪步往養心殿內走去。

王德全見蕭翰文站在原地沒動,上前提醒道:“五殿下,咱也挪個步吧!”

蕭翰文回首,看到皇后被兒子兒媳簇擁,皇上在大長公主身邊,幾個人說說笑笑往養心殿去。

他們是和樂融融的一家人,而他,是身有叛賊之血的皇子,身份尷尬,地位難堪。

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支羽箭上,好一會兒,蕭翰文才走過去將它撿起。

羽箭的箭頭因為和鐵器碰撞,已經卷刃彎曲。

他捏在手心,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下養心殿的臺階。

王德全看著他的背影,心裡著急。

“五殿下,您去哪兒啊?”

蕭翰文沒有回應他,他一步一步,往宮門口的方向走去,似是要回他的家。

王德全擔憂不已,畢竟於蕭翰文來說,今晚變故太多。

先是被親人逼著謀反篡位,求死不成,又被刀架在脖子上,差點兒成人質。

他趕緊對一個禁軍道:“快跟上五殿下,切不可讓他做傻事!”

王德全吩咐完,還要回養心殿伺候皇上。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不少大臣的家也受到了牽連,鄭豐顯帶著官兵連夜安撫各家。

皇上讓人在養心殿擺了宵夜,和蕭延禮大聊遼東郡的事。

大長公主和皇后也拉著沈妱的手,問她在遼東郡的所見所聞。

皇后這一輩子都沒有出過京城,很是稀奇,一邊聽一邊感慨。

而大長公主則是悵惘,彷彿記憶回到了過去。

直到宵夜上桌,一家人做到圍桌前,皇上才有點兒反應過來。

“老五呢?”

王德全趕忙回話:“五殿下已經回去了,奴才派了人跟著,想來不會有事的。”

皇上“嗯”了一聲,心裡對這個兒子還是有點兒愧疚的。

今晚的一切,也是他這個當爹的不厚道,算計了他。

“傳朕旨意,平王救駕有功,改其封地為梁州,賞金千兩。”

王德全笑著應聲,下意識去看太子的表情。

蕭延禮依舊維持著淡笑,看著對皇上的旨意毫不在意的樣子。

皇上剛開始將五皇子的封地定在雲州,並不是想讓這個兒子去送死。

雲州的環境再怎麼艱難,他一個親王到了那兒,也比普通人好過千倍。

皇上一是想絕了崔黨的心思,二是怕老五的封地太好,會惹得太子忌憚,將來他百年後,太子容不下這個弟弟。

皇上對這個兒子,也算是一片苦心。

如今改封地為梁州,不知道太子會不會心有芥蒂。

酒過三巡,皇后拉著沈妱回鳳儀宮,長公主也回府安歇,留下皇上父子二人接著說話。

皇上長嘆一聲:“朕知道,你還是恨老五的。可他畢竟是朕的兒子,朕狠不下這個心。”

蕭延禮沒有作聲。

他恨蕭翰文,恨當年的崔貴妃,也恨自己。

可是恨一個人,很累。

最終,他能做到的,就是恨自己。

“今晚,你那支箭射出來,朕知道,你不那麼恨你弟弟了。”

皇上說著,伸手拍了拍蕭延禮的大腿。

他喝多了酒,一時上頭,這幾下沒留勁兒,正好拍在蕭延禮之前自傷的大腿上。

哪怕傷口早就已經好了,可這條腿比沒有受傷的腿要敏感怕疼些。

幾下下去,拍得蕭延禮心裡那股恨又湧上心頭。

殺了!

都殺了下去陪他哥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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