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塞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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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風浪總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因而在這樣的風浪裡,各家雖然提心吊膽,但宴會也沒少舉辦。

長公主的賞梅宴在年前如期舉行,沈妱原想找個藉口不來,但宴會前一日,趙素琴登門央求,她只能帶著禮物赴宴。

她知道趙素琴身為庶女,在長公主府上的境地不好。

但她也不是憑心軟兩個字才答應趙素琴的請求,上一次在皇覺寺,若不是她在後山偷吃,自己可能命喪獸嘴。

憑這一份恩情,沈妱無法拒絕她並不過分的要求。

長公主被人簇擁著,身邊盡是些稚嫩的小姑娘。

她們猶如待放的花苞兒,嬌嫩又鮮豔。

沈妱上前給長公主行了一禮,長公主擺擺手,示意她坐下。

沈妱只覺得她不懷好意,果不其然,長公主開口道:“沈良娣瞧瞧本宮身邊這些姑娘,如何?”

沈妱的視線在那些姑娘臉上流轉,似是在認真打量著她們。

長公主面上帶笑,只是那笑容帶著一種壓迫感。

沈妱明白長公主的用意,不就是想給蕭延禮塞人嗎。

但是給他的後院塞人,找她的晦氣算怎麼回事?

欺負她好拿捏唄。

“都是頂好的姑娘,現在多大了?可曾有婚配?我倒是認識幾個夫人,她們家中也有與你們年紀相仿的公子。”

長公主的鳳眸壓了下來,看向沈妱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不悅。

沈妱竟然敢忤逆她,她以為自己是誰!

一個即將被削爵的落魄侯府中的庶女,進了東宮就敢給她臉色瞧了?

“本宮是想讓她們伺候太子。”

長公主直接將話挑明,她不信,話都說到這個地步,沈妱還敢拒絕她。

只見沈妱斂下眸子,一副小媳婦受氣、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長公主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沈妱這樣的女子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等會兒宴會結束,你們幾個便跟著沈良娣回東宮去。”

沈妱抬起頭去看長公主,四目相對,沈妱看到了她眼中的惡意,和一絲挑釁。

這是沈妱不能理解的情緒,她討厭自己,所以刻意為難她?

只是,她也太將自己當回事了。

皇后娘娘現在都不敢直接插手東宮的後院,她憑什麼覺得自己能?

沈妱起身,福了福身子。

“若是長公主無其他賜教,妾身就告退了。”

長公主見沈妱被她戳到痛處,給她甩臉子,她的心情也愉悅了幾分。

“去吧,你們也去吧。”

她揮了揮手,讓身邊那幾個姑娘也跟上沈妱。

沈妱腳步飛快,來音已經氣得昇天。

什麼長公主,怎麼可以這樣對她家良娣!

等晚上回去,看她不對太子狠狠告狀!

沈妱走了好一段路才慢下腳步,什麼叫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現在忍一時,只會叫人家蹬鼻子上臉!

不就是欺負她無依無靠,無人撐腰嗎?

她難道不會找人給自己撐腰!

“今日的賞梅宴,大長公主可來了?”

來音立即上前回話:“來了的!”

簪心在一旁看著積極迎戰的來音,打了個哈欠。

這小妮子,前段時間家裡出事,告了一段時間假回去,沒能碰上沈妱回京表忠心。

現在回來了,可一個勁兒地搖尾巴。

哎,年輕真好,愛拼才會贏。

大長公主原先幾年是不怎麼喜歡出來玩的,只是她年紀漸長,膝下又無子嗣,便喜歡出來見見年輕的小輩,以排解寂寞。

沈妱召了個長公主府的婢女,讓她引路去見大長公主。

大長公主正在暖房裡喝酒,容煊坐在她的左手邊,給她剝烤過的橘子。

見到沈妱來,兩個人都挺開心。

“喲,怎麼跑本宮這兒來了?前面沒人理會你嗎?”

大長公主不問朝政,再加上她早年殺威擺在那兒,鮮少有夫人敢上前與長公主攀交,因而落了個清淨之所。

“想姑奶奶與容爺爺了。”沈妱笑著上前,拿起橘子放在小碳爐上烤起來,又抓了把栗子,半點兒不客氣。

彷彿他們就是祖孫一家人。

大長公主就喜歡她不見外,嘴上還是嗔道:“想本宮,怎麼也不見你去本宮府上?”

“這不是要年關了,忙得緊嘛!前幾日孫侄媳倒是想去,但是被一件好事絆住了腳。”

沈妱這麼一說,大長公主來了興趣。

“哦?是什麼好事?”

沈妱還沒給眼色,來音已經將準備好的新紙呈到大長公主的面前。

大長公主什麼好東西沒見過,不過是一沓紙,沒什興趣地擺擺手。

倒是容煊頗有興趣地拿起那紙,又是揉又是捻,眼中滿是心悅的光芒。

“這是什麼紙?竟然如此潔白,韌性和厚度都深諳我心。昭昭,快告訴爺爺,爺爺要多買一些。”

見容煊喜歡,大長公主像小孩子搶玩具似的,搶過兩張紙。

她摸了摸那紙,“是比你容爺爺平日裡用的紙強些。打哪兒弄來的?告訴姑奶奶,姑奶奶我重重有賞!”

見大長公主這樣說,沈妱微微鬆了口氣。

“姑奶奶,這不是買的。是昭昭的紙坊裡新研製出來的,還沒開始賣呢。”

“哦?”大長公主挑眉看向沈妱,總覺得這小丫頭話說到這份上,是有事求她。

“姑奶奶,昭昭有事求您。”沈妱趴在大長公主的腿上,輕輕晃了晃大長公主的腿。

大長公主難得體會兒孫繞膝的快樂,自然不會做個掃興的長輩。

“說說看。”她頗為受用地眯了眯眼。

“昭昭想請姑奶奶入股造紙坊。”

大長公主挑眉,沈妱請她入股,無非就是想借她的勢,鎮住京城那些妖魔鬼怪。

她這個歲數,有封地,有食邑,不缺錢,不缺人。

沈妱的小小造紙坊她可看不上。

她倒是不介意沈妱借自己的勢,就是不知道沈妱打算捅什麼樣的窟窿,是她那個皇后婆婆搞不定的?

“沈丫頭,你跟本宮說實話,你這紙怎麼個路數?”

沈妱甜甜一笑,帶著不好意思。

“我想賣十文一刀。”

不管事的大長公主茫然地看向面露詫異的容煊,“這是貴了還是便宜了?”

容煊面露苦澀地搖搖頭,“我們府上用的紙,只算中等,要一兩銀子一刀。”

大長公主也不淡定了,從椅子上支起身。

“你這是要砍了那些世家們的命脈啊!”

沈妱: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一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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