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有始有終(1 / 1)
蕭延禮覺得自己該殺雞儆猴,叫那些總想給自己後院塞人的人明白,他的後院,不是你想塞就能塞的。
哪怕是長輩那也不行!
東宮的馬車急匆匆往大長公主府駛去,蕭延禮到的時候,大長公主正和那一群小姑娘打馬吊。
那幾個小姑娘都是機靈的主,起初是沒能從被大長公主要來的驚愕中回過神來,可當她們反應過來後,那是一個比一個嘴甜。
沈妱已經沒有立足之地了。
大長公主被小姑娘們簇擁著,沈妱就和容煊坐在一旁對弈說話。
沈妱不善下棋,容煊便下指導棋教她,二人也是和樂融融。
這一幕快把蕭延禮氣得鼻子都歪了。
不回東宮,卻在這裡和容老頭下棋!
蕭延禮壓著醋味給大長公主請了個安,只見大長公主身邊的小姑娘,一個個都含羞帶怯地看向他,看得他脊背發涼。
再一扭頭,沈妱也笑盈盈地望著他,只是那笑容浮於表面,眼中帶著看熱鬧的戲謔。
“殿下這是來接人的嗎?”
蕭延禮走到沈妱的身後,手掌按在她肩膀上俯下身看棋盤,伸手在棋盤上一處點了點。
“觀棋不語真君子。”沈妱道。
“那以你的水平,今晚可以不用睡了。”
沈妱瞪了他一眼,“容爺爺都沒嫌棄我呢!”
蕭延禮聽到她叫容煊“容爺爺”,這一稱呼將他心裡倒下的醋罈子扶正了。
不叫“容先生”了就好。
沈妱每次叫“容先生”,都會讓蕭延禮覺得,容煊和沈妱平輩。
沈妱看容煊的眼神充滿了仰慕,尤其是她提到容煊時的語氣,語調中有著沈妱自己都未察覺的喜悅,叫蕭延禮吃味。
現在沈妱改了稱謂,一句“容爺爺”將二人的輩分和關係劃開,叫蕭延禮歡喜。
他揚了揚下巴,捻起一顆棋子擺在棋盤上。
沈妱見他一子就將她氣數快盡的子救活,睜著眼睛看著他和容煊過了幾招。
原本溫吞的局勢,瞬間變得肅殺起來。
沈妱看著看著,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快跟不上他們的手速——她看不懂了。
“你和容爺爺下吧,我去找姑奶奶玩去。”
沈妱要起身,被蕭延禮摁住,手指塞進了一顆棋子。
“你的棋局,你下。”
沈妱看了看黑白棋子各佔半壁江山的棋盤,敢怒不敢言地瞪向蕭延禮。
下成這樣讓她下?
她直接棄子投降!
“走開啊!”沈妱氣得捶了他幾下,“煩人!”
蕭延禮一邊捱揍一邊笑,捱了幾下後捉住她的手。
“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沈妱別開臉,“不要,我答應了姑奶奶,這幾天都住在這裡陪她老人家。”
“你明天來也一樣啊。”
“這哪裡能一樣。”沈妱擰開他的手,“殿下自己回吧,我去找姑奶奶玩了。”
說完,她小跑到大長公主的身邊。
蕭延禮洩氣地坐在一邊,看容煊臉上掛著笑在收棋子,心中頗有怒火。
“你笑什麼?”
容煊抬眼看他,臉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兩分。
“殿下管天管地,還要管我這個草民是笑是哭了?”
蕭延禮:“......”
就說他討厭這個老頭兒是有原因的吧!
這老頭當著姑奶奶的面是一套,揹著他姑奶奶對他就是另一副面孔!
“呵!”蕭延禮拿過棋簍,也一顆一顆撿起棋子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碰棋,也是容煊教的他。
每次下完棋,容煊都叫他自己撿棋子。
他說這是“有始有終”。
“殿下最近是不是很忙?”
蕭延禮抬眸覷了眼容煊,心想他哪天不忙?
“那是不是還不知道,你姑姑給你相看了好幾個姑娘?”
“吧嗒”一顆棋子落進棋簍裡,發出一聲脆響。
看著簇擁著大長公主,但時不時朝他這邊偷看過來的女子,蕭延禮抬手擋住了臉。
沈妱受了長公主的氣,就回來給他氣受。
好好好,都是他的錯。
“孤今日也要宿在這兒。”
容煊合上棋簍的蓋子,“好,我叫人也準備上殿下的飯食。”
看著容煊離開,蕭延禮頓時覺得坐如針氈,也起身離開。
到了飯點,大長公主打發了那些姑娘們,和沈妱一起往後院走去。
兩人這才有了說話的空間。
大長公主撥出一口白氣,“本宮說兩句話,你不要覺得本宮是在為怡和開脫。”
沈妱自然不敢。
“您說。”
“怡和和她那個駙馬,兩個人也算是對怨偶。”大長公主嘆了口氣。
“她和駙馬兩個人,頗有點兒你和子彰的意思。不過是她強迫的駙馬,她以為能夠日久生情,結果互生怨懟。”
沈妱不是第一次聽說長公主和駙馬的關係不怎麼好,但外面的人從不敢明著議論,也是第一次聽說二人的前後因果。
“怡和這個丫頭,性子犟。明知道駙馬對她無心,還是非要試一次。
結果,就是如今這局面。她為了討那男人的歡心,總是張羅著給他納妾。
而你和子彰二人,她看到你,總有幾分看到當初駙馬的模樣,因而遷怒你。”
沈妱只覺得好沒道理,是駙馬惹得她生氣傷心,她不敢生駙馬的氣,卻遷怒她這個無關的人?
她自己和駙馬感情不順,就給她使絆子?
大長公主抬手揉了揉額頭,“她確實不像話,不過今日本宮將這些人要來,也算是敲打了她一二。你也是個晚輩,日後少與她走動就是了。她總歸要死在你前面的。”
沈妱:“......”
“姑奶奶,這個世界上,不是誰老誰就有道理的......”沈妱無力道。
大長公主哈哈大笑,她叉著腰道:“本宮說的話就是道理!”
沈妱無奈,強顏歡笑道:“是是是,昭昭都聽您的。”
另一廂,蕭延禮跟在容煊的身後,看他吩咐小廝加了幾道菜。
然後又去後院,將白日裡搬出來曬太陽的花收回暖房。
“府上那麼多下人,非要自己搬嗎?”
蕭延禮一邊嫌棄,一邊搬起最大的那盆花。
“這把老骨頭總要動一動啊。”容煊笑眯眯道。
看著蕭延禮將那盆花搬去後,他才開口:“你剛剛搬的那隻花盆下面有滑輪的。”
蕭延禮:“......”
他真的討厭這個死老頭!
“你今晚真的要留在這裡嗎?不去找你姑姑嗎?”
蕭延禮才不去找長公主,若是能和她有效溝通的話,就不會有今日這種事情發生了。
“打蛇打七寸,孤明日就讓駙馬賦閒在家,她很快就能懂孤的意思了。”
容煊點點頭,這一肚子壞水,是蕭家的真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