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平安脈(1 / 1)

加入書籤

長公主府內,春嵐小心翼翼地稟報道:“沈良娣帶著那些小姐們去了大長公主府。”

怡和長公主冷笑一聲,並不將這事放在心上。

“她以為拿大長公主就能壓本宮一頭?怎麼說也是本宮的親姑姑,還能偏心了她去!”

春嵐不敢接話。

她總覺得她家公主這事做得不地道。

管天管地,也不能管到人家後院去啊。

沈良娣是不敢給您甩臉子,那皇后知道了,會高興嗎?

她挑挑揀揀那麼久,都沒給太子塞幾個看得上的,能滿意您隨便挑的幾個小官之女?

春嵐不敢勸,只能侍奉著長公主用晚膳,然後洗漱上榻。

長公主抹完香膏,只聽外面的人通稟了一聲:“公主殿下,駙馬爺來了!”

長公主欣喜地連外衣都沒披,幾步走到外屋。

駙馬一身寒氣,只是他的臉色比外面的空氣還要冷上兩分。

他一掌拍在桌面上,厲聲質問怡和:“你今日都做了什麼蠢事!”

怡和被他嚇了一跳,身子也顫了一顫。

旋即,她怒目瞪他:“本宮能做什麼!”

“你沒做什麼,太子會停了我的職?”駙馬怒氣衝衝,鼻孔裡噴出的彷彿不是氣,而是火焰。

怡和瞠目,“子彰怎麼會......”

話說到一半,她頓住。

見她如此,駙馬冷笑了幾聲。

“果然是你!安生日子不好好過,你倒是願意惹是生非!”駙馬拂袖離開,懶得與她多說什麼。

他一走,屋內的溫度也冷了幾分。

春嵐忙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長公主。

“殿下,您莫要傷心!”

怡和拿帕子捂住臉,“本宮還要怎麼傷心?本宮的心早就傷透了。”

“殿下,奴婢去備些禮給東宮送去。太子殿下是您的親侄兒,他必定不會為難您的。”

怡和拿帕子捂住臉,好一會兒,她才開口:“春嵐,你看到了嗎?”

春嵐面露不忍,駙馬對長公主發脾氣的場面,這二十年來,她早就看夠了。

偏偏長公主就是稀罕那人,否則,以他對皇家不敬這點,早就將他打殺了!

“本宮當年也是像子彰這樣......”

她讓沈妱不快,蕭延禮就找駙馬的麻煩。

“子彰,不能走本宮的老路。”

春嵐沉默地不知道勸什麼才好,這麼多年,該勸的話都勸完了。

沈妱在大長公主府住了五天,這五日,蕭延禮也沒回東宮。

夫妻兩個,一個忙著前朝的政事,一個忙著給自己的婆婆張羅選拔女官的事情。

沈妱有許多不懂的地方,直接就地請教容煊。

容煊總能給出個恰到好處的意見,叫沈妱更加欽佩他。

沈妱悄悄問大長公主:“容爺爺這麼厲害,為什麼沒能力挽狂瀾?”

她問的含蓄,直白點兒就是容煊什麼都會,怎麼還亡國了呢?

大長公主一拍大腿,哈哈笑了好一會兒。

“他是前朝遺孤,不是前朝皇帝。他要是皇帝還能活到現在?早被本宮割了腦袋裝酒了!”

沈妱沉默,沈妱看地,沈妱無話可說。

晚上,沈妱將自己寫好的選拔章程拿給蕭延禮看。

蕭延禮匆匆掃了兩眼,“不懂的地方可以問問餘嬤嬤她們,她們都有經驗。”

沈妱怔了一瞬,她知道他很忙。

這幾日因為她在大長公主府,也累得他兩頭跑,每天回來都帶著沒處理完的公文。

可是,他這樣敷衍對待她的事情,叫她心裡失落,還不如一開始直接說自己忙,沒空幫她看。

沈妱將自己的東西都收拾好,然後上床躺下。

半夜她醒來一次,迷迷糊糊看到屋內的燈火還亮著,又翻了個身睡了過去。

翌日,沈妱找了個時機和大長公主說回去的事,大長公主嗔怪道:“不是說要住到本宮膩煩你嗎?”

沈妱不好意思道:“殿下每日兩頭跑,我實在不想見他這樣累。”

大長公主府到東宮,騎馬也要半個時辰。

每日來回就是一個時辰,確實叫人疲累。

大長公主也不是不好說話的主,叫人在自己的私庫裡挑了好些東西讓沈妱帶回去。

“就當是本宮提前送的壓歲錢了!”

大長公主一錘子定音,沈妱笑著收下那些東西,辭別了大長公主和容煊,下午回了東宮。

她不在東宮的日子,福海已經瘦成了他們初見時的模樣。

“良娣,這些您過目一下。”

王嬤嬤和福海拿著東宮各鋪子以及莊子上的賬冊過來給沈妱瞧。

這些他們都已經處理過,但依例還是要給沈妱批一下。

沈妱又花了兩天的時間將這些賬冊看完,又叫人寫了選拔女官的告示,要貼滿京城。

她原本想在全國範圍內招募,可太子舉辦的賬房先生比試,也只定了京城的範圍。

她不能越過了蕭延禮去。

不管範圍多大,只要能開一個先例,總是好的。

沈妱忙得腳不沾地,張氏帶著沈苓來給她請安,說要和她商量沈苓的婚事。

沈妱愕然,差點兒沒反應過來。

張氏道:“是陳老夫人三顧茅廬,可算叫六丫頭動了嫁人的心思。”

沈苓面紅耳赤,羞赧地垂下腦袋。

沈妱看向妹妹,“你有了主意就好,苓姐兒的婚事,全權仰仗母親操持了。”

說完,她叫來音取來一千兩銀票給張氏。

張氏收了銀子,有錢好辦事,當即誇下海口:“良娣放心,這婚事我保管辦得漂漂亮亮的。”

沈妱又與沈苓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張氏才試探性地開口:“良娣,您入東宮也有一年了,可曾想過何時要個皇孫?”

沈妱一怔,然後斂下眸中的情緒,淡淡道:“此事我與太子早有商議。”

張氏聽說這是太子的意思,立即不敢再問。

送走了張氏,沈妱心裡也不是很得勁兒。

之前不想要孩子的時候,千防萬防。

如今想要孩子了,心裡又是萬般急切。

盼它快點兒來,又盼它不要來得叫她毫無準備。

沈妱揉著眉心,面上疲憊。

來音見狀,提議道:“良娣,您許久沒有請平安脈了,奴婢去找殷大夫過來,給您請個平安脈吧。”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