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醜哭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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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又花了好一會兒功夫,將蕭延禮從浴池裡哄出來。

騙著他吃完了一碗粥,將人塞進了被子裡。

這人平日裡看起來成熟穩重,鬧起情緒來,倒是比馬廄裡的寶馬還犟。

死活鬧著要沈妱陪

睡,沈妱不陪,他就不願意躺下。

無法,沈妱只能閉眼裝睡,直到聽到他呼吸變得綿長,才爬起來。

原本準備去大長公主府的,也去不成了。

沈妱起來,過問了一下鋪子的事情。

恰好遼東郡那邊的信來了,沈妱拆開一看,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丁模在信上說,她已經去了趟江南,那邊雖是魚米之鄉,人們生活富足,豪紳世家奢侈無度,有大把的銀子可以賺。

但,南方人很排外。

那邊的商業活動更多,所以商行等體系都很完善。

作為外鄉人,可以賺點兒浮財,但無法打入內部。

丁模說,她逛了好些賣文房四寶的鋪子,那邊的價格和產品都是固定的。

問了好些人,有的人聽說過宏德紙,但一打聽能不能買到的時候,對方都是嗤之以鼻。

沈妱對這局面感到頭疼。

這說明,南方那邊,有人將經商的門路都攥在自己的手上,不叫外人輕易摻一腳,打破平衡。

這事兒雖難,但沈妱覺得自己還是能做成的。

畢竟錢和權,有一樣就能讓日子過好,更不要說,她兩樣都有。

但是想要開啟南方的商業通道,勢必需要當地人給她開這個頭。

想來想去,沈妱忽然想到了蘇家。

蘇崇川一家固然噁心,可蘇家也不是隻有這對夫妻。

蘇姨娘還有旁的未走動的親戚,雖然這麼多年沒有聯絡,可只要錢財到位,再多多走動一番,關係自然而然就好起來了。

沈妱當即再次寫信給丁模,又安排人南下去探查蘇家人現在的情況。

安排這一切後,沈妱也有點兒空虛。

待她回到屋子裡,看著蕭延禮安靜的睡顏,心中湧上許多情緒。

再看蕭延禮兩頰發紅,沈妱還是很擔心他是不是起了熱,立即拿手去探他的額頭。

好在他的臉頰雖然紅,但體溫是正常的。

沈妱抱著腿屈坐在床邊,想到了在遼東郡的那段時光。

回到京城的日子裡,一空閒下來,她就忍不住想念那個地方。

在那裡,人們質樸純潔,大家和善可親,沒有那麼多的繁文縟節,和勾心鬥角。

今兒吃了你家的蛋,明兒還你一捧菜,是家常便飯。

非要計較菜不是肉,那就多送點兒。

沈妱想到了之前師傅同自己說的話,在宮裡,若是受了委屈有了難處,永遠不要指望主子。

主子不會理解你的處境,只有同為宮人的人懂。

之前的她不能明白師傅的話,現在,她漸漸明白了。

就好比她同蕭延禮抱怨過的賭坊,在他的認知裡,既然擋了路,那就除掉。

無謂的負面情緒並不能改變事實,更何況他有除掉對方的實力。

在遼東郡的時候,沈妱還處在短暫逃避自己身為太子良娣身份的歡愉中,也下意識想要忽視蕭延禮身為太子的身份。

回到京城,她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直面君君臣臣,夫為妻綱的現實。

身份之間的地位懸差,總叫沈妱腦子有一根弦繃著。

叫她不敢放鬆。

今日蕭延禮的那番話,她是動容的。

可她轉念又想,她算什麼呢?

蕭延禮會有他的太子妃,這些諾言,是他給自己的正妻的。

她好像佔了鵲巢的鳩鳥,恬不知恥地忘記了她的本分。

都怪蕭延禮,都是他將自己慣壞了......

沈妱又想,會不會就是因為她太放肆,所以蕭家老祖泉下看不下去,才遲遲不讓她懷上孩子。

沈妱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在喜歡上蕭延禮之前,她從不知道,一個與自己毫無血緣的人,可以這樣牽動自己的心緒。

蕭延禮這一覺睡得並不長,他是被小孩的哭鬧聲吵醒的。

腦袋昏沉,頭重腳輕。

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他有點兒控制不住自己的起床氣。

“福海,滾進來!”

福海連滾帶爬地進來,“殿下,有什麼吩咐!”

“哪來的小孩子?”

“哦,那是良娣的弟弟。良娣的母親孃家有事,就託良娣照顧兩日。”

蕭延禮冷笑了幾聲,“沈家沒人了?”

聽到屋內的聲音,沈妱便知道蕭延禮被沈歡的哭聲鬧醒了。

她讓奶孃趕緊將人哄好,自己進屋去瞧蕭延禮。

蕭延禮的眉頭蹙著,一雙丹鳳眼裡都是怒火。

在見到沈妱的瞬間,立即變得委屈極了。

“昭昭,孤的頭好重。”

沈妱趕緊走過去,“福海,你去將灶上的雞湯端來。”

她摸了摸蕭延禮的額頭,發覺他沒有發熱後,鬆了一口氣。

“母親見我遲遲沒有懷上孩子,便想出了個什麼借孩子童子氣的招兒,硬是將沈歡塞到我這兒來。”

沈妱解釋道,心裡有點兒心虛的同時,也希望蕭延禮能理解自己。

沒想到沈歡是這樣來的,蕭延禮被吵醒的不悅頓時煙消雲散。

“那要不要讓他來我們床上滾一圈?孤好像聽說民間有滾床的習俗?”

沈妱哭笑不得,“算了吧。”

說話間,沈妱拿了衣裳給蕭延禮穿。

“我叫人給殿下燉了薑絲雞肉粥,喝完暖暖胃,起來走走吧,不然晚上要睡不著了。”

蕭延禮嘴巴一撇,“睡不著正好和你造孩子啊。”

沈妱瞪了他一眼,兩人上午才胡鬧過,他晚上還想來?

也不怕年紀輕輕就將身體掏空了!

被沈妱瞪了的蕭延禮當即不敢再說話,他老老實實地穿衣裳,原本的起床氣被沈妱的拒絕勾了起來。

“他......”

話到嘴邊,蕭延禮才想起來自己根本沒記住沈妱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沈歡,歡樂的歡。”

蕭延禮噘著嘴,“他為什麼哭啊?孤這東宮還能虧待了他?”

說到這事,沈妱也有點兒哭笑不得。

一歲多的孩子,已經有了點兒認知能力。

“奶孃抱著他在院子裡看鳥兒,見到了禿嚕著尾巴的雪筍,給他硬生生醜哭了。一邊哭一邊叫醜。”

蕭延禮:“......”

雪筍啊,是爺爺對不住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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