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四章 崔玉英的結局(1 / 1)
在莊子裡的生活很是靜謐,連時間的流速都變慢了。
沈妱和蕭延禮互表心意後,這幾日宛如泡在蜜罐裡一樣。
蕭延禮比她更誇張,一見到她就膩歪地不行,恨不能和她成為連體嬰兒。
快樂的時間總是短暫的,二人很快要收拾東西,回京參加四皇子和陳寶珠的婚事。
“我是沒想到,寶珠竟然還會想嫁給他的。”
沈妱以為,陳寶珠這種被家族寵大的孩子,眼裡定然容不得沙子。
同時,她也明白了寶珠這樣的世家女子,家族顏面和榮耀,永遠排在自己前面。
忽地,她想到一個人。
“崔家出事,崔玉英怎麼樣了?”
“誰?”蕭延禮愣是沒想起來這是哪號人物。
“之前差點兒給你當良娣的崔玉英啊,殿下不會忘記了吧?”
聞言,蕭延禮面露嫌棄地同時,抿唇道:“派去抓她的人發現她已經剃髮出家,入了僧籍。
按大周律,本該強制她還俗,一同入獄。
母后說她一個小姑娘做到這個份上也不容易,既然離籍,便算了,只叫人看著,待崔家人行刑後再說。”
沈妱聞言,嘆了口氣。
崔玉英也算是求仁得仁吧,她不想為了家族去奉獻自己,在家族繁盛的時候,她便拋棄了家族;如今家族蒙難,她也僥倖撿回一條性命。
想到此處,沈妱不免扯起唇角,搖了搖腦袋。
“昭昭在笑什麼?”
“我想到之前聽到旁人說,世家貴女被禮教打磨,千篇一律。
可我瞧著,她們各有思想,各有追求。怎麼就是千篇一律了呢?”
蕭延禮思索了一會兒,“大抵是他們並沒有正眼去瞧過人吧。人又不是貨物,怎麼可能都一樣呢。”
沈妱覺得,是這樣的。
男子,尤其是出身高門的男子,多少都帶點兒傲氣。
想到此,“殿下賠了我新的梳妝檯,什麼時候賠我新的戶籍?”
說到這裡,蕭延禮便有點兒生氣,臉一扭,當作沒聽到。
嘴裡還嘟嘟囔囔:“孤都說了,不會讓你輸的,怎麼還要。”
“一碼歸一碼,你弄壞了我的東西,賠償我不是應該的嗎?”
“孤將自己賠給你了啊!”
沈妱踹了他一腳,“休要賴賬!”
罵完他,沈妱叫人備車,自己要去鋪子上看看。
這幾日自己不在京城,也不知道鋪子的裝潢搞得如何。
她雖是第一次盯裝潢的事情,可也聽說過有些工頭會偷奸耍滑,欺上瞞下,以次充好。
在鋪子裡巡視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後,沈妱準備出門。
剛出門,就看到在外面張望的丁模尹海安等人。
沈妱的瞳孔一縮,旋即高興地提著裙子出門。
“你們怎麼來了?”
丁模嘿嘿一笑,“就是來送貨,順便來看看良娣。”
沈妱想起自己前不久收到的信,那個時候丁模不是還在江南嗎?
怎麼這樣快就到了京城?
“你們怎麼來的?我上次收到信,你們還在江南呢!”
丁模拍了拍尹海安的肩膀,“我們坐船來的,不過走的海路,特別快,咻咻的,沒幾天就到江南了!”
沈妱吃驚地睜圓了眸子,讓丁模和尹海安進屋,同她說說海路的事情。
丁模忙擺著手,對沈妱道:“我們從江南帶了些貨過來,良娣瞧瞧,能不能賣?”
沈妱讓人將箱子都抬進院子裡,開啟箱子一瞧,都是南方才有的綾羅綢緞,在京城賣得特別好,但同樣的,因為路途遙遠,價錢昂貴。
“我們不是在江南吃了癟嗎,想著回程也不能白來,就買了些當地的特產。
良娣您是不知道,這些東西在當地賣得可便宜了!這些還有這些布料,我以前看遼東郡的幾個官夫人穿過,十兩銀子一匹啊!
結果在江南,那邊賣一兩,還有人嫌棄布料不好呢!
這些本來是準備帶回遼東郡賣的,可現在遼東郡的人吃飽都難,哪能買得起這些,所以我們就帶來京城,找您拿拿主意。”
丁模嘿嘿笑著,眼珠子亂轉,所有的小心思都寫在眼睛裡。
沈妱明白了她的意思,一邊給她倒茶,一邊問:“你是打算只做這一次的生意,還是打算以後長做?”
說到這兒,丁模一巴掌將尹海安拍到沈妱的面前。
“這得問他,是他想做這個生意。”
尹海安靦腆的黑臉上滿是難以啟齒,好好的漁民農戶去經商,本就是自賤的行為。
可對上沈妱的眼神,他沒有從這位良娣的眼中看到鄙夷,也沒有看到不解。
她只是耐心地將方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
“我想長期做這個生意,村裡的人也想陪著我做這個。”
沈妱點點頭,腦子裡開始想這個生意該怎麼做。
“那你們可以考慮在京城盤一家小鋪子,每次的貨都送到那兒去賣,積少成多。”
聽到這話,丁模囔囔道:“京城的鋪子都太貴了,我們哪裡能盤得起!而且當務之急是換條大點兒的船。
我們的船太小了,,要不是這段時間天氣好,真怕被大海吃了!”
說到這話,沈妱忽地有了主意。
“若是我出錢投資你們呢?”
丁模眨了眨眼睛,但一點兒也不客氣。
“您打算出多少?”
“船和鋪子我都能給你們準備,甚至連鋪子裡的夥計,我也能安排。你們只需要負責進貨。”
丁模看向尹海安,其實這是變相地給沈妱做事,只是沒要尹海安的賣身契罷了。
可是京城這樣的地方,沒個靠山,哪裡能立足。
尹海安想也沒想地點頭答應了。
“不著急答應我,你再回去想想,深思熟慮一番,也好過日後後悔怨我誆騙你們。”
沈妱這話說得打趣兒,叫尹海安更加不好意思。
“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宿,你們先安頓下來,有什麼事,安頓好了再說。”
將人安排好,沈妱的大腦異常亢奮。
大周的運輸路線一向依靠陸運,但陸運成本很高,還有山賊作亂,因而南北通商,價格昂貴。
至於河運,沈妱看過的遊記上記載,大周建國之前,群雄割據一方,河道不通,河道曲折,有的甚至淤塞無法通行。
以至於大周建國後,就沒怎麼發展過河運。
可這個時候,沈妱看到了海運的神速。
不過十來日,人就能從千里外的江南到達京城,這樣迅猛的時速,定會讓整個南北市場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她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