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六章 大婚(1 / 1)
崔家倒臺之後,太后因為是皇上的生母,並未受到牽連。
但皇上讓她禁足永壽宮,不準過問外面的事情。
可,沈妱過年的時候去給太后請過安,太后雖面色蒼白,但身體是康健的。
怎麼會忽然傳出訊息,說太后不行了呢!
太后若是崩了,那就是整整一年的國喪。
沈苓的婚期在即,遇上國喪的話,就要延後;還有她和蕭延禮正在準備要孩子,若是國喪,這個孩子也要不得......
沈妱的眉頭緊緊蹙起,她匆匆往前院而去。
蕭延禮正在書房和幾位幕僚議事,和沈妱說了,下午婚宴開場,二人一到去觀禮吃席。
沈妱匆忙而來,必定出了大事,蕭延禮沒敢怠慢,讓先生們都出去。
沈妱掩下面上的焦急,將訊息遞給蕭延禮看。
蕭延禮看完,面色深沉如水。
一直縈繞在心頭的詭異之處,終於得到了解釋。
“此事你權當不知,孤現在給母后傳訊息,讓她去探探虛實。”
沈妱點頭,可緊縮的眉頭始終無法開啟。
“我心裡頭很是不安。今日分明是個好日子,卻叫我心神不寧。”
蕭延禮握住她的手,“別太擔心,不會出什麼大事的。”
他雖是這樣說著,可他自己也沒什麼把握。
如今皇后把持後宮,所有的訊息都不會逃過皇后的耳朵和眼睛。
太后要崩的訊息,皇后沒有給他這個兒子遞訊息,反而是在東宮的沈妱先知道了此事。
蕭延禮不得不擔心,這是旁人對東宮的一場算計。
福海藉著給皇后送東西的名義,進宮給他師傅傳訊息。
來喜聽完,當即將眉頭擰成了川字。
“這怎麼可能,今早去永壽宮的人回來,還說太后一切都好呢!”
來喜雖然這樣說著,卻還是步履不停地進殿去稟告皇后。
又讓心腹去永壽宮查探虛實。
皇后聽了訊息,大驚。
“今兒是老四和寶珠的婚禮,誰敢做這樣的事情!”
這不是要毀了兩個孩子的好日子嗎!
皇后坐了片刻,心神不寧,“擺駕,本宮親自去永壽宮看看。”
同時,皇后在想,這是不是太后那個老太婆的自導自演。
可這毒婦,向來惜命的很,怎麼捨得拿自己的性命為賭注。
再一想,這老妖婆現在什麼都沒了,可不就剩下一條命了嗎。
到了永壽宮,這座曾經金碧輝煌熱鬧非凡的宮殿,蒙上了一層灰色的霧。
它似乎也跟著住在裡面的主人一起衰敗了下去。
皇后走進內殿,永壽宮裡面伺候的宮人盡數出來行禮。
“太后呢?”皇后發問。
有餘當即俯身回話:“太后娘娘鳳體欠安,現在臥床休息。”
“本宮早上派人過來瞧太后,不是精神不錯嗎?既然不適,可有請太醫?”
有餘哆嗦道:“娘娘說是精神不濟,要小睡一下,奴才便沒有去請太醫。”
皇后冷笑一聲,其實太后的死活和她沒什麼關係。
但是她不能死在今天,也不能死得這樣突然。
不然,皇上會怪她失職,王家和四皇子嘴上不說,心裡也會埋怨她。
來喜引著殷大夫進殿,殷大夫當即給太后把脈。
“這......”殷大夫瞳孔放大,顯然是被驚嚇到。“太后娘娘這是中毒了。”
哪怕早有準備,可聽到太醫這樣的話,皇后還是不免生氣。
是誰,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對太后下手!
當她是個六宮之主是擺設嗎!
“永壽宮今日所有當值人員都叫到殿外,本宮有話要問!”
她要審,但又不能將訊息走漏了出去。
“來喜,讓太子當作不知情,就算出事,那也是明日的事情。”
皇后又讓殷大夫給太后解毒,若是解不了,那就儘可能拖延。
總之,太后決不能死在今日。
就算今日真的死了,那也必須是明日死的。
沈妱以長嫂的身份,早早就到了四皇子府,幫著接待客人。
婚禮是晚上才開始,賓客多是午後睡了午覺才來。
沈妱看著四皇子府的輿圖,熟悉了一下佈局。
又問了嬤嬤女賓休息的地方,瞭解了一切後,才強迫自己定下心神,準備接待事宜。
蕭韓瑜的鞭傷養得七七八八,整個人因為受傷又瘦了一大圈。
猩紅色的婚服穿在他的身上,好像套在骨架上。
但他的精神氣不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模樣,見誰都笑得燦爛。
沈妱還是頭一回見他笑得見牙不見眼,可見他是當真滿意這婚事,也是當真想娶陳寶珠的。
可,沈妱心裡總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
在她眼裡的蕭韓瑜,一直都是陰鬱的,從未像今日這樣的開朗。
他的開朗就像是白骨精偷來的人皮,雖然能短暫地迷惑凡人,可他的本質還是白骨精。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念頭在沈妱的腦海裡浮現後,就無法抹去。
再看蕭韓瑜,他可不就像個白骨精嗎?
不僅外形像,他以前也生活在陵地。
蕭韓瑜眼中閃著喜悅的光,李漁給他掛上大紅胸花,將一匹白色白馬牽到府門口,等著吉時到去王府迎親。
沈妱將人送出去,賓客也陸陸續續到府上,她忙著接待眾人,一時間沒有想七想八的念頭了。
王府上,陳寶珠已經收拾好,王夫人將眾人遣出去,與陳寶珠說了些私房話。
自然也包括男女之事。
陳寶珠聽著,忽地聽她娘感慨道:“也不知道四皇子那副身子骨能不能行。”
陳寶珠想說些什麼,最終閉上了嘴巴。
蕭韓瑜那副身子,確實不是長命的模樣。
“娘知道你面上看著乖巧,實際上比你哥還有主見。
你哥那人,叫他媳婦哭一哭,就心軟得不成樣子。
你不是的,你是寧負天下,不叫天下負你的霸道人。”
陳寶珠嘻嘻一笑,“那就要怪娘,怎麼沒將我生成男子了。就連道士也說,父親命中無女,我合該是個梟雄。”
王夫人瞪了她一眼,“日後你成了皇子妃,脾氣也收斂點兒。哪怕有你太子表哥撐腰,可再不能將人打成那樣。
畢竟是皇帝的兒子,你不心疼皇帝心疼啊。”
“我知道的,我以後不打他就是了。”
沒說不抽他,不罵他,不踢他,不踹他。
“開華寺的事情,他固然有錯,可他也讓人來護著你了。你就不要過不去了,以後和他好好過日子。”
陳寶珠垂下眼瞼,那,那些無辜枉死的百姓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