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五章 雙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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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蹲的姿勢,沈妱能清晰看到是花太嬪的帕子在太后面前拂過,太后才開始口吐白沫。

但她想知道,對方陷害自己的目的是什麼。

除掉她?

景王妃那個蠢物還沒有在宮裡對她下手的膽量,她就是根牆頭草,旁人暗示她些許,她就迫不及待地為旁人衝鋒陷陣。

而這個花太嬪,更是出現的突兀。

“來人,快傳太醫!”

景王妃一邊尖叫,一邊趁亂推向沈妱。

沈妱利落起身,躲開了她推來的手。

景王妃推了個空,整個人重心向前,直直撲在了滿是碎石鋪的小道上。

她的雙手重重壓在碎石地面上,鑽心的痛叫她尖叫一聲:“沈妱!你為什麼躲開!”

沈妱站著沒動,好心提醒道:“景王妃,太后娘娘的鳳體為重。”

婢女將景王妃扶了起來,她兩隻手心嵌進去許多的碎石,血肉模糊。

若是沈妱被她推倒,現在兩手血淋淋的便是沈妱。

很快太醫就來了,一番診斷後,道:“太后娘娘鳳體無礙。”

“庸醫,太后娘娘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口吐白沫,怎麼可能無礙!”

看熱鬧的妃嬪們也好奇起來,七嘴八舌。

“是啊是啊,太后可是抽搐著口吐白沫的。”

“可是太醫說無礙,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裝的?

正說著,皇后匆匆趕來。

見到混亂的一群人,聽完始末,皇后蹙起眉頭。

“花太嬪,太后鳳體為重,你怎麼能帶她來這麼多人的場合,驚擾太后靜養!”

一句話,皇后就將太后口吐白沫歸為被人多驚到。

花太嬪委屈不已,“皇后娘娘,本宮也是一番好意。老姐姐如今這番模樣,整日被關在殿裡,見不到一點兒太陽,這人也會抑鬱的呀!”

皇后冷笑一聲,“花太嬪,宮裡要不是不想待了,本宮就送你去外面養老。”

花太嬪臉色陡然發白,她沒想到皇后竟然連面子都不做,當著這麼多妃嬪的面威脅她這個長輩!

她們那屆不是這樣的啊!

“來人,送太后回宮!”皇后喝道。

話才說完,忽聽一人道:“且慢!”

眾人扭頭看過去,竟然是個穿著道袍的道長。

皇后看向境虛道長,他邁著四方步而來,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

“貧道給皇后娘娘問安。”

皇后看向境虛道長,這個老道士是皇上請來折騰太后這個死老太婆的。

太后癱了後就沒啥用了,皇后差點兒忘記了還有這號人物能在後宮行走。

“道長有何指教?”皇后咬重了“指教”二字,一副你敢在此撒野,就叫你好看的模樣。

無奈這境虛道長為了保持自己仙風道骨的姿態,一直都是垂著眼瞼,一副俯視眾生的悲憫姿態,壓根兒沒注意到皇后的警告。

他伸出一手,開始掐訣。

“貧道掐指一算,太后這是被小人衝撞了,從會導致口吐白沫。”

一旁的景王妃馬上搭話:“道長,可有逢凶化吉之法?”

境虛道長將那隻手又伸了伸,沒瞧見臉黑如鍋底的皇后。

“有的,這小人需齋戒七七四十九天,日日在佛前為太后誦經祈福,方能化她帶給太后的煞氣。”

聞言,沈妱沉默了。

皇后沉默,陳寶珠沉默,除了興奮的景王妃和等著沈妱挨罰的花太嬪外,眾人齊齊沉默。

用一種無語的眼神看向境虛道長。

牛鼻子,你莫不是忘記了自己是個道士?

在佛前誦經祈福是你一個道士能說出來的話?

再不濟,讓人跪祖師爺的牌位呢!

那境虛和景王妃一唱一和,非要讓沈妱吃齋唸佛。

沈妱也是想不明白景王妃的腦子裡都是什麼,繞了這麼大一圈,就為了讓她吃齋唸佛?

沈妱撇撇嘴,“道長,你既有神通,為何不直接給太后開壇做法,立即了結此事?”

境虛張了張嘴巴,眼睛一直去看景王妃。

收錢的時候沒說對方會回擊他啊!

“沈良娣,百善孝為先,即便貧僧開壇做法,也只能暫時壓制住你身上的煞氣。日後你見到了太后,依舊會衝撞太后鳳體。”

沈妱咄咄逼人:“我之前見過太后無數次,一次都沒有衝撞過太后,為何現在衝撞了?”

境虛張張口,開始打補丁:“自然是你現在命格有了變數,身負煞氣所致。”

“煞氣?”沈妱朝境虛逼近一步,“是劫煞還是官符煞?”

境虛本就心虛,被她逼問得額頭冒汗。

想到沈妱身上發生的事情,嘴比腦子快地說道:“兩者都有!”

沈妱唇角往下一撇,將嘲弄掩在眼底,朝皇后跪了下去,哭道:“母后,兒媳有冤,請母后與父皇為兒媳做主!”

景王妃怔住,完全不明白這個時候沈妱叫什麼冤,她難道不該想著如何擺脫煞星的命格嗎?

皇后抬起戴著護甲的手撫著腦袋,若是劫煞官符煞單一出現,也便罷了。

兩者一起出現,是代表對方身有冤屈,被人陷害。

境虛就算是個假道士,也該知曉才是。

要麼是他心虛太甚,腦子沒轉過來。

要麼就是花錢僱他的人故意讓他這麼說,不知出於什麼緣由,境虛沒有揭破。

“母后,兒媳被人冤枉,請母后為兒媳做主!境虛道長便是證人!”

皇后知道沈妱話外的意思,她指沈家亦是被冤枉的。

可皇后無法做前朝的主,只能彎腰將人扶了起來。

“好孩子,莫哭,母后在這裡,絕不叫人冤枉了你去。”

說完,皇后厲聲道:“將今日與太后接觸過的所有人都扣下!”

花太嬪還沒擺上長輩的譜兒,就被摁住肩膀帶了下去。

沈妱拿帕子擦著眼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她知道,蕭延禮不在京城,今日的事情只是開端。

後面,還會發生無數這樣的事情。

她得快點兒想辦法離開這裡了。

只是,她要如何離開呢?

身邊的簪心現在也是監視她的人之一。

沈妱攙著皇后的胳膊,“母后,未免旁人多言,兒媳願意去佛堂齋戒七七四十九日。

一是為了化解境虛道長說的煞氣,二是為了給太子以及邊關的將士們祈福。請母后應允。”

皇后思索了片刻,點點頭。

“好孩子,你有心了。本宮讓人將佛堂的偏殿收拾出來,你便搬到那兒小住幾日吧。”

沈妱應聲。

景王妃非要讓她齋戒禮佛,那她就齋戒禮佛,瞧瞧這人葫蘆裡賣得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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