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大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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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勞搖頭,他隨著蕭韓瑜進出,也見過不少禁軍。

可今日這個人,他毫無印象。

“對方很可能易容了。”伯勞道,“我本來想試試他的身手,看看他是誰,但他躲了過去。”

蕭韓瑜兩手交疊放在腹前,忽地起身,道:“讓人去宮裡請皇子妃回來,本皇子今日可是被歹人驚嚇到了呢!”

李漁&伯勞:“......”

已經為了騙皇子妃回府,無所不用其極了嗎?

蕭韓瑜的賣慘被陳寶珠無視了,在她眼裡,現在沈妱最重要。

沈妱其實不是很喜歡被陳寶珠盯著,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現在的精神狀態堪憂。

而陳寶珠再用那種害怕她出事的眼神看著她時,她就倍感壓力。

她有時候會跪在佛前誦經,有時候會坐在房內抄經書。

但在房內的時候,她不許外人進來。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最為重要,這段時間每天都在練蕭延禮教自己的防身術。

晚上會以消食為由出去散步,記下禁軍巡防的時間。

半個月下來,她已經知道禁軍換防的時辰,每條路上該怎麼走能躲開他們。

但她最大的問題是,如何出宮門。

她將唯一的期望都放在了嚴青的身上,那是她最後的指望。

可她同時又明白人心不可信。

所有的一切都是賭。

要在自己的身體更加虛弱前,離開這裡。

四月初,陳寶珠要回皇子府了。

“表嫂,寒食節要到了,我得回府去過節,等過了寒食節,我再來陪你。”

沈妱頷首,“你不要擔心我,我一切都好的呀。”

陳寶珠又安排了許多事務後,才離開。

每朝每代的寒食節日期多有不同,大周的開國皇帝將寒食節的日子定在了四月初,為期三日。

這幾日,天氣正好,提前烙好的餅子做好的菜不會輕易壞。

吃了冷食也不至於凍壞了腸胃生病。

寒食節本就是為了紀念忠孝兩全的介子推,歸寧也是大周推崇的習俗,展現孝心。

陳寶珠陪了她這麼久,自然該回去陪陪她的父母了。

沈妱亦在想,或許正是因為自己一直被寶珠看護著,嚴青才不敢找上自己。

或許寒食節這幾日,她能見到嚴青。

沈妱在內心祈禱,嚴青可千萬不要讓她失望。

不然,她一定會殺了他的......

一個知道自己想出宮,且有著證據的人,不能留。

陳寶珠回了府,那道哀怨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的身子。

“寶珠,我前段時間被人恐嚇了。”蕭韓瑜委委屈屈地將那人跟自己說的話說與陳寶珠聽。

陳寶珠繃緊的下顎線顫了顫。

這傢伙一點兒小事就要拿到她面前來賣慘,以至於自己錯過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陳寶珠氣得不想理他。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就不能讓人再傳一次話嗎!”

蕭韓瑜囁嚅道:“我怕惹寶珠厭煩......我真的可以打擾寶珠嗎?”

陳寶珠:“......”

她懶得理會她,開始覆盤之前崔家謀逆的事情。

“對方可能就是本人,易容來見你,看看你的態度。”

聞言,蕭韓瑜吃驚地看著寶珠,“天吶,寶珠,那我豈不是差點兒就要死了?”

李漁默默退出房間,心想,殿下,您在皇子妃面前扮蠢真的太蠢了。

您不知道聰明人都慕強嗎?

您要展示自己的聰明才智,讓皇子妃徹底臣服啊!

陳寶珠懶得理會裝乖賣可憐的蕭韓瑜,腦子裡將缺失的那塊拼圖拼了起來。

對方是禁軍裡的人,禁軍是天子近臣,掌控著整個紫禁城的安危。

這才是崔伯允敢逼宮的最大儀仗!

他以為對方和自己是一條心的,卻沒想到對方在關鍵時刻反水,才導致他逼宮失敗。

可對方既然準備和崔伯允裡應外合,為什麼又在那個時候反水了呢?

是因為和崔伯允有仇?

不,對方不支援太子表哥,說明他與表哥之間有著立場不同的問題。

表哥一心想要削弱世家,此人定是世家中人,且不支援新政。

對方代表的是老舊派世家,想利用蕭韓瑜與蕭延禮打擂臺。

這麼說來,邊關生變也與此人脫不了干係。

陳寶珠想了許多,“這個人藏得可真深,崔伯允在的時候,他躲在崔伯允的身後。崔伯允死了,他才浮出水面。”

“我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會背叛崔伯允。”

蕭韓瑜託著腮,笑盈盈地盯著陳寶珠。

“一個利益集團出現了矛盾,無非就是利益分配不均。”

陳寶珠看向蕭韓瑜,這人在權謀一事上鑽營頗多,倒是感情上蠢得像是鬼打牆。

無論走哪裡最後都是回到原點。

陳寶珠起身,“明日回門,我去收拾東西,順便將此事和父親說了。”

蕭韓瑜唉了一聲,顛顛地跟了上去。

寒食節放假三日,官府也沒人。

蕭韓瑜帶著陳寶珠在岳丈家住了三天,過了三天豬一樣的日子,感覺自己的皮都被丈母孃養鬆了。

雖然都是冷食,可是提前備好的各種滷肉,烤餅子,糕點,味道都很不錯。

蕭韓瑜不喜歡吃東西,一旦對上王夫人笑盈盈的目光,蕭韓瑜總是控制不住把東西往肚子裡塞。

尤其是吃完後,王夫人還會誇他:“這才對嘛,就是要多吃點兒!多養點兒肉起來,看著精神氣足!”

於是,寒食節最後一日,蕭韓瑜拎著王夫人準備的大包小包吃食藥材,帶著陳寶珠回了四皇子府。

陳寶珠看到蕭韓瑜就來氣,他是在她家裡過了三天豬一般的快活日子。

可是她不是啊!

見這個親戚見那個親戚,各種人情往來,累得她回來院子就要補覺。

蕭韓瑜被關在陳寶珠的院子外,頹唐地耷拉著肩膀去了書房。

推開房門,伯勞扯著他的肩膀將他扔到身後,提劍朝書房內刺去。

只聽得書房內乒乓作響了幾聲,伯勞被對方一腳踹飛了出來。

“四殿下該好好管管你的下人,一點兒待客之道都沒有。”

蕭韓瑜看著對方,這一次對方站著,他能更清楚地看清他的身形。

只是,這人,雖是上次的容貌,卻不是同一個人。

蕭韓瑜嗤笑了一聲,“你若不是來送禮的,就滾。”

對方樂呵呵道:“自然是來送禮的,四殿下,咱們屋內說。”

伯勞捂著胸口想跟進去,被對方一個眼刀逼退。

蕭韓瑜坐在主位上,問:“我也不是什麼禮都收的,你且說說,是什麼。”

“太子對他那位良娣情根深種,我在想,若是將良娣的腦袋割下來送給太子,你說他會不會抗旨回京?到時候,好一場大熱鬧可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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