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名聲(1 / 1)
徐虎跟著人往縣衙走去,心裡都是不屑。
京中的人,除了會勾心鬥角趨炎附勢以外,什麼本事都沒有。
現在還不是要找他!
待到了縣衙,果真見演武場裡癱坐了一地的人,一點兒當兵的形象都沒有。
徐虎暴喝一聲:“整隊!”
餓得頭昏眼花的老油條們看到了徐虎,紛紛站起來,有人控訴。
“徐副將,我們要回去!”
“徐副將,這裡根本沒飯吃,我們要回去!讓我們上戰場也行啊!”
“就是,天天不是讓我們拔草就是讓我們澆大糞,我們是兵,是要殺敵的!不是來種菜的!”
......
一千號人,後面的人插不上嘴,但前面幾十個人一人一句也夠徐虎心煩的了。
伏惑不說話,就站在一邊瞧熱鬧。
徐二抱著一小碗李子出現在伏惑身後,將人嚇了一跳。
“哪來的李子?”
“那些傷兵在山上發現一棵李子樹,摘了給殿下吃的。”
兩人正啃著李子,只見被人群包圍的徐虎忽然暴喝一聲。
這些人圍著他,你一言我一語的,導致他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聽清。
這樣就算了,還被拉來扯去,最終他徹底生氣,不分青紅皂白,賞了在場每個人二十軍棍。
“哈哈哈,他們這群鱉孫,我不過讓他們少吃兩頓飯,就敢打我。現在徐虎要打他們,屁都不敢放一個。”
徐二一邊啃著李子,嘟嘟囔囔道:“那是因為他們覺得,徐虎現在出面整治他們,是要帶他們回袁家
軍了。
等他們挨完罰還被留下來,就知道他們現在是兩邊不討好的存在。再過過,你再區別對待下這些人,這些人就想通了。”
伏惑捂著臉對徐二比了個大拇指。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懂人情世故呢?”
徐二抱著李子,心想,他這是媳婦教的好。
如此這般,又過了半個月,這一千人徹底被伏惑收服。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太子是不過問軍務,也不過問戰事。他就守著那些傷兵,可現在不歸城的兵裡頭,誰不知道他蕭延禮這個太子!”
袁侑氣急敗壞。
那些傷兵雖然退了下來,可他們的兄弟沒有。
有人休沐的時候會去傷兵營看望兄弟,看到煥然一新的傷兵營,又看到開朗了的兄弟,知道這一切都是太子做的後,無比感動。
一個人回去這樣說,一傳十,十傳百,很快整個大軍都知道了這件事。
不少兵趁著輪休跑去傷兵營檢視虛實,看到果真如傳聞的那樣,也都會在休沐的時候,來傷兵營幫忙一二。
畢竟戰場上刀槍無眼,誰也不想受傷。
可若是受傷後能有這樣好的休養環境,他們也就不慌了,心中更能踏實地賣命。
“太子是好人啊!他帶來的大夫連老李的咳疾都給治好了!”
“太子確實是好人,如果他一直留在不歸城,那就算我們斷胳膊斷腿,只要不掉腦袋,就不怕餓死了!”
“之前多少人在傷兵營裡,是活活餓死的......”
......
這樣的言論很快傳遍了袁家
軍。
偏偏袁侑也不能阻止,他也沒有理由阻止。
還有他送過去的一千人,原本是想用這些人磨一磨蕭延禮的。
結果對方三兩下就讓那些兵痞子變乖了。
昨兒他去巡防西營的時候,正看到那幫兵痞子在挖渠灌田。
蕭延禮在一旁視察工作,見到他,還笑呵呵地說:“袁將軍,你放心,孤在這裡幫你把後方都打理好。你只管一門心思地對付胡人即可!”
袁侑聽完,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
他大意了!大意了!
“我本來以為太子做的都是小事,現在想想,他是故意的!”
徐虎在一旁一句話也不敢說。
想想之前太子說要找點兒事情做,於是接管了傷兵營。
後來又說要照顧百姓,將不歸城縣官擠了下去,將不歸城所有百姓重新造籍。
這些工作繁瑣至極,袁侑之前從不放在心上。
可就是這些小事,讓太子徹底瞭解了不歸城的情況。
他將整個縣城都走遍了,這片地方有多少人口,那片地上有多少畝田......
百姓活著就為了衣食住行四個字,他把控了縣衙,就是把控了民生。
捏著民生,便是有了民心。
“老子真是低估了這個太子!原以為他不懂打仗,之前說不問軍務,是為了不上我們的套。”
袁侑憤憤地說完,“既然他擅長做這些,那就讓他做點兒他不擅長的!”
徐虎愣愣地看向自家將軍,“將軍,難道您想讓太子插手軍務?”
這不啻於引狼入室啊!
袁侑哼了幾聲,“本將軍想了又想,之前給他找的事情,都是他擅長的。
他沒打過仗,等他上了戰場,輸得屁滾尿流的時候,所有的兵就知道該聽誰的了!”
徐虎勸道:“將軍,不可啊!那太子從小長在皇上膝下,皇上必定對他傾囊相授。他之前在監山打了個很漂亮的仗......”
話沒說完,袁侑打斷他,道:“蕭含山有幾斤幾兩你不清楚,但是我很清楚!他就是仗著長公主,才能坐上皇帝!”
“他能教出什麼好兒子,不過是徒有虛名!監山一役,還有蔣譙跟著。說不定是有人冒領了蔣譙的功勞!”
徐虎見勸不動,不免搖頭嘆息。
將軍只有在涉及自身安危的時候,才聽勸。
之前都失敗了那麼多次,這意味著太子是個不可輕視的勁敵。
可袁侑還是沒有拿出正經態度對待蕭延禮。
在他的眼裡,太子是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不值得當作敵人。
可,多少人就是死在輕敵中啊!
徐虎為自己的將來感到擔憂。
晚上下值回到家中,只見妻子早早就在院子裡等著他。
妻子一見到他,馬上迎了上來。
“你怎麼才回來,有個官爺說是太子的人,已經在屋子裡等了你一個時辰了!”
徐虎一驚,“你怎麼把人放進屋子裡去了!”
徐夫人不解,“他說自己是太子的人,我總不能讓他站在外面吧?而且他說自己也姓徐,我尋摸會不會和你本家有什麼關係,才放進來的。”
徐虎顧不得和自家夫人說什麼,大踏步進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