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五章 生意經(1 / 1)

加入書籤

丁模張了張口,他們這次出來的錢可不多,現在貨還在船上,沒有變現,哪裡能這樣買。

那掌櫃一看沈妱是來進貨的,方才僵掉的笑容立馬綻放地更加燦爛。

哪知,沈妱又道:“我既要了這麼多,掌櫃可能打個折?”

掌櫃面露苦色,“姑娘,這東西在我們這兒不算稀罕物,可要是到了你們北邊,你就是加二十兩賣,那也是稀罕的啊!”

沈妱為難道:“姐姐,我是送人的,不是賣的。難得來一趟南邊,瞧著東西又好看,所以買了。

偏我家中姊妹眾多,她們又都是活潑性子。瞧見我這冪籬,定然要跟我要。我索性多買些送給她們。

你就再給我便宜便宜,五兩如何?”

掌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這說辭騙鬼呢!

買個二十頂勉強還能信,這可是五十頂!

“妹妹,你要這麼多量,我可供不起的。這師傅也要吃飯呀,八兩是底線!”

沈妱露出失落的模樣,將頭上的冪籬摘了下來。

“好吧,那我去別家再瞧瞧,興許有旁的好看的款式。若是沒瞧見,我再來您這兒買。”

見她要走,到嘴的鴨子要飛,掌櫃的忙道:“七兩!”

沈妱見她上鉤,道:“六兩!”

“不行,最低只能給你六兩五錢。”

這個價格在沈妱的意料之中,她當即和掌櫃簽了契書。

“我今兒出門沒帶什麼銀子,定金你稍後讓人去衙門找我取。”

那掌櫃聽說她住在衙門裡,看她的眼神都變得不同了。

她忙笑道:“這麼點兒小錢,我想姑娘也不會放在心上,到時候交貨的時候再說吧。”

沈妱喜歡和這樣的聰明人打交道。

將契書放進胸口,直到走出店門,她才沉沉吐出一口氣,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那是她談成的第一個生意!

丁模方才旁觀,也是看得嘖嘖稱奇。

“貝貝,你可真牛!我都沒看出這是貝珠,你是怎麼瞧出來的?”

“這很簡單,珍珠個頭越小越容易畸形。這些珍珠個頭如米粒,卻又個個飽滿圓滑,定不是自然生出的珠子。”

丁模瞭然,她雖然長在海邊,卻還是頭一回知道這個事兒。

“我們那的珠娘撈上的珠子,都有眼珠子那麼大,從沒見過這麼小的,還真是第一次知道!”

沈妱:“......”

她也想見見眼珠子那麼大的珍珠!

而後,兩人又去看了成衣鋪子、胭脂鋪子等。

沈妱在成衣鋪子裡換了身新裙子,戴上冪籬。

若不是她的個子比這兒的姑娘高上一截,真就融入南方,成了這兒的小娘子。

丁模倒是對這兒的糕點感興趣,吃了許多,直接吃積食了。

“這兒的糕點真的好吃,甜而不膩。哎,就是不好消化!這個糯米餈粑,外面脆脆的,裡面軟軟的,根本停不下來!”

沈妱哭笑不得,回到客棧後,她讓人躺在床上給她揉肚子。

“等回程天氣涼快的時候,我們也能買上些糕點帶著去北邊賣。”

丁模眼睛一亮,“那感情好啊!”

“糯米本就難消化,你還吃了這麼多。”沈妱無奈地嘆氣。

尹海安回來的時候已經天黑,他一身酒氣,洗漱乾淨了才來找沈妱。

沈妱早就讓人準備好了解酒湯,將湯遞給他。

“喝了很多嗎?”

“嗯。”尹海安將難聞的解酒湯一飲而盡,雖然已經洗漱過,可酒意上湧,他的腦子還是有點兒鈍的。

沈妱挪步到窗前,尹海安也跟過去,涼風撲面,他的腦子才舒服了些許。

“金陵城這位縣太爺,名喚金廷,冀州人士。聽說他是盧家門生,席間與我大肆吹噓他的恩師。”

尹海安略去席上一些不可說情節,將金廷與自己的談話都說給沈妱聽。

“他開口要五成利。”

尹海安蹙著眉頭說完這句話,卻見面前的沈妱笑了。

他不解道:“這可是五成利!”

沈妱點頭,“五成而已,只要能開啟南方市場,這些錢他想拿,也不一定有命接。”

“咱們是以走商身份和他談合作,他是當地父母官,有權有勢,自然拿喬作態。想要五成利也不算獅子大開口。”

沈妱將身子倚在窗沿上,手指敲著木框邊。

“讓他也無妨,不過我們也是有條件的。”

沈妱將條件細細說給尹海安聽,尹海安一邊聽一邊認真點頭。

將事情說完,尹海安才離開。

關上門,丁模才出聲:“哎,貝貝和貝貝一點兒也不像。”

沈妱微怔,看向丁模。

“你以前也不認識她,你怎麼知道我們一點兒也不像?”

“因為尹老弟的眼神。”丁模捧著肚子坐好。

“我能看得出來,他每次看你,都像是透過你去看另一個人。可是你和她一點兒也不像,所以尹老弟的眼睛裡總是有痛苦。”

沈妱沉默了一會兒,她雖然頂了尹貝貝的身份,可確實不是尹海安的親妹妹。

他痛苦,她亦沒有法子。

若是她以前認識那尹貝貝,也能學著對方的模樣,哄一鬨這個便宜兄長。

可她完全不認識對方,自然是自己什麼樣,便是什麼樣。

“不過說起來,貝貝越來越像你丈夫了。尤其是你剛剛跟尹老弟說話的語氣,特別像!”

沈妱錯愕之後便是赧然。

她哼了一聲,往床上一躺。

“睡覺!”

今日她們出門的時候,身後一直有人跟著。

丁模沒有發覺,為了讓丁模自然些,自己也沒有道破。

想來那是金廷的人,想看看他們的底子。

沈妱在想尹海安說的話。

盧家雖是四大世家之一,可為了避免皇上猜忌,一直未深入朝堂。

可這金廷卻如此吹噓盧家,是有何意?

是為了展示自己的靠山?

還是為了吹耀自己的學識?

不過一日,沈妱發覺這金陵城官場的水也不淺吶,原本想著有這位金縣令開道,她就不必去找蘇家。

現在看來,還得有個本地人給自己講講經才行。

翌日,沈妱換上買來的新衣裳,戴上冪籬拉上丁模。

剛下樓,她就瞧見客棧大堂角落裡,有個在吃早食的客人。

隔著冪籬上的白紗,沈妱放肆地打量了那人。

應該就是他,昨日跟了她們一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