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到達金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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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炎熱起來,到達金陵的時候已經六月份,正是酷熱難消的時節。

幾個人在金陵的海岸邊停靠,惹來不少人圍觀。

連官府都出動了。

畢竟那麼大的一艘船,萬一是外邦來朝,他們也要核驗對方的身份,以防細作混入國內。

幾人拿出路引和戶籍,官兵們又將整艘船都查了個遍,除了貨品,什麼都沒查到。

金陵的縣官才放行。

“乘船從海上走,你們膽子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尹海安嘆了口氣,“生活所迫,大人您是知道遼東郡的事情的,去歲那場大災太嚴重,我們也是窮怕了!”

說著,他將縣太爺拉到一旁說話。

“大人,我們也是第一趟來,身上還沒有變現,船上這些東西就是全部的家底了。您瞧瞧,可有看得上的物件?”

縣太爺摸著鬍子笑了笑,一言不發。

尹海安當即拿起普惠紙,“大人,這紙在北方賣得特別好,雖然不值錢,但是勝在好用,您拿點兒回去試試,如何?”

縣太爺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普通百姓,這普惠紙的背後有大長公主。

上面現在下令,所有公文的書寫都換成了普惠紙。

他那兒有上面送來的厚厚一沓。

縣太爺摸著紙,眯了眯眼。

“你這一船的紙,是想過來做賣紙的生意的?本官可告訴你,在這金陵城,這種紙可入不了那些權貴的眼!”

尹海安聽出了他話中的其他意思,立即打蛇隨棍上,拿出了宏德紙。

“這紙可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睞,想必這兒的大人小姐們應該也會喜歡吧?”

縣太爺露出個高深莫測的笑容,不答反問:“你們進了城,打算住在哪兒?”

尹海安不是第一次來金陵,對金陵城還算熟悉。

這縣太爺明顯是在給他喂話,他當即道:“初來乍到,還不知道哪裡適合下腳,不知道大人有什麼建議沒有?”

“有倒是有的,這樣,你這麼大的船停在這裡,也惹人眼紅,不若本官派人幫你護上一二?”

尹海安故作為難,“草民一屆百姓,豈敢勞煩大人。”

“不麻煩,你是大周的子民,守護你的安危是本官的職責所在。”

話到此處,尹海安再拒絕,就是他不識好歹了。

很快,三十名衙役登上大船,又有幾人在岸邊守衛。

船上三十幾號人本就是本本分分的漁民,和這些帶刀衙役處在一塊兒,很不自在。

沈妱安撫了眾人,讓羅大娘照顧好諸位,和尹海安一起上了那縣太爺派來的馬車。

“這人蔫壞,不會是想扣了咱們的船吧?”丁模暗暗心驚。

上次他們來的時候,那船小小的,找了個礁石擋著就能瞧不見,然後大家悄悄上岸,也沒驚動什麼人。

這次的平安號太大了,有尋常樓房三四層那般高,根本遮不住。

沈妱安撫她,“沒事的,他所圖不過錢財。今日我們下船有那麼多人圍觀,他不敢傷我們性命。”

尹海安點頭,“我瞧他話中的意思,有分一杯羹的想法。只是不知道他想要多少。”

“沒事,宏德紙的成本我們自己心裡清楚,海上風險極大,我們加十成的運費也不為過。

他既然想要分這一杯羹,自然會想辦法幫我們開啟南方的市場。如此,說不得還是我們佔了便宜。”

經由沈妱這麼一說,丁模又樂觀起來。

“不錯不錯,說不定是因禍得福呢!”

“我們先住下,至於談判上面,就勞煩阿兄你了。”

尹海安點點頭,在和人周旋方面,尹海安只是有點兒懶,不是傻。

這位縣太爺給他們安排的客棧挺不錯,沈妱和丁模兩人一間。

住下後,客棧送上好酒好菜。

第二天,沈妱和丁模兩個人一起出門去逛街。

金陵的天氣炎熱,沈妱在路上看到不少穿著輕薄紗裙的姑娘。

那裙子的四肢部分是輕柔的薄紗,縹緲的像是有顏色的霧,十分好看。

丁模嘖嘖幾聲,“這南方的風氣可真開放啊,我們那邊的姑娘,就算天再熱,也只能把袖子捋到胳膊肘,這就頂天了!”

沈妱笑了笑,“這樣的衣服設計不是更加合理嗎?好看,也不過分暴露。我瞧著喜歡,也想去買一件。”

沈妱還看到不少姑娘帶著的冪籬,那冪籬與他們北方的不同,北方的冪籬多是白紗黑紗,十分寡淡。

且因為布料厚重,看不清紗下的人臉。

而這裡的冪籬,白紗像是一層白煙,給人一種霧裡看花的美感。

加上冪籬外圍還有一圈細小珍珠串成的鏈子做裝飾,更加顯得這物典雅貴重。

沈妱在店裡看了一圈,也挑了個冪籬給自己戴上。

“我的天,這麼長的一條珍珠鏈子,去哪兒找這麼多小的跟米粒兒似的珠子啊?還串這麼多”

丁模摸著那一長串到沈妱膝蓋的珍珠鏈子,嘖嘖不斷。

旁邊的掌櫃也道:“兩位娘子可是北邊來的?我們這兒有人養蚌,專門產這種小珍珠。不過您說的也對,這麼小的珍珠打孔可不容易,所以這冪籬,賺的是手工錢。”

“那這個多少錢啊?”

掌櫃笑道:“不多不多,就十八兩。”

丁模差點兒一口老血吐出來。

“十八兩!夠普通人家一年的嚼用了!”

沈妱戴著冪籬走了幾步,“不設計確實不錯,我原本以為這麼多的珍珠會很重,壓頭冠,沒想到走起來像流蘇似的。這紗也薄如蟬翼,不影響視物。”

掌櫃聽到沈妱這樣說,笑得一張臉都明媚了起來,一副這單要成的喜悅。

哪知,下一瞬,她聽到沈妱開口問她:“這不是珍珠,是貝殼粉搓出來的小丸子吧?”

掌櫃的笑容僵在臉上,有點兒心虛,但不多。

她知道這是遇上懂行的了,笑著湊到沈妱身邊,壓低嗓音道:“我這開門做生意,可不敢隨便矇蔽客人。您要是喜歡,八兩賤賣給您,如何?”

沈妱摸了摸這逼真的貝殼粉搓出來珠子,笑道:“也值這個價,畢竟這手藝確實很不錯呢。”

說著,她掏出銀子。

“掌櫃,我先要個五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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