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她平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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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兵營的燈火徹夜不息,袁侑讓人盯著那邊,卻始終得不到確切的訊息。

蕭延禮要是死了,一了百了。

就怕他死不掉,又要蹦躂!

袁侑吃了不少蕭延禮的軟刀子,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才會叫人暗殺蕭延禮。

沒想到,平日裡他守衛那麼森嚴,這一次竟然成了!

派去刺殺的人說,他那一箭朝著對方心口去的,就算對方僥倖活下來,這身子定也會大不如前。

袁侑覺得這個訊息好極了,打著擔心的名義去了趟傷兵營,正好撞見楚寧在蕭延禮的帳子外哭爹喊娘。

袁侑走過去,大掌拍在楚寧的肩上。

“哭什麼哭,殿下又沒事!”袁侑嘴上這麼說著,眼角餘光一直在看其他人的反應。

楚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殷大夫說,殿下凶多吉少,讓我提前哭......”

袁侑心中大喜,面上卻做出一副震怒的模樣。

“胡說八道什麼!如此動搖軍心,這大夫是什麼意思!”

說著,他要掀帳入內去檢視一番。

楚寧抱住他的胳膊不撒手,“袁叔叔,殿下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皇上問責,我們該怎麼辦啊!”

袁侑見他擔心的是自己的事兒,嗤笑了一聲。

不過這小子之前有臨陣倒戈的前科,袁侑並不完全信他。

只是嘴上寬慰了幾句。

楚寧又死拉著他,說自己才到不歸城,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十分辛苦。

袁侑被他拉扯得煩了,掀開簾子看見躺在床上的蕭延禮一臉灰白,心滿意足地離開。

“好侄兒,叔叔帶你去將軍府安頓。”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對楚寧提起了一萬分的戒心。

楚寧高呼:“袁叔叔,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你是祖父最信賴的人,我也最信你了!”

袁侑皮笑肉不笑。

袁侑走後,殷平樂端著一碗藥進來,給蕭延禮灌了下去。

徐二安頓好沈家人,抱著沈歡走了進來。

“殿下怎麼樣了?”

“麻沸散的藥效沒有過,正好讓他好好睡一覺。殿下都不知道哪一天睡過一個整覺了。”

徐二逗著手裡的沈歡,這個孩子現在黑瘦黑瘦的,但是依舊樂呵呵的,彷彿不知道什麼是苦難。

“你從哪裡騙來的孩子?”

“沈家的啊。”徐二揮著沈歡的胳膊,把他當成玩偶擺動。“我可太喜歡小孩子了,我想我家崽崽了,也想我媳婦了。”

殷平樂翻了個白眼。

蕭延禮這一覺睡得非常沉,他沒有做夢,也沒有發燒。

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徐二坐在他的床頭,拿著個碗喂沈歡吃菜粥。

沈歡一口一口吃著,手上抓著個九連環。

蕭延禮醒來看著他,腦子遲鈍地許久沒有反應,只是看著他。

久到沈歡吃完了小半碗粥,看到了蕭延禮。

他嘴巴一咧,把剛剛含進去的一勺粥給吐了出來,嘴巴囔著:“姐、姐夫!”

然後將九連環甩得嘩啦啦響,差點兒抽在徐二的臉上。

徐二沒想到這小子牛勁不小,拿著帕子去堵他的嘴巴,扭頭看見醒過來的蕭延禮。

“殿下,您可算醒了。”

再不醒,這小屁孩他就給沈家送回去。

“沈家人......”蕭延禮一開口,嗓子都是啞的。

“他們到了,不過這一路辛苦,那些上了年紀的終是沒熬過去。

不過大房的人都活著,只是女眷們太辛苦,沈維冉也病了。現在也在傷兵營裡喝著藥呢。”

不然他也不敢將沈歡抱來。

光是參他親近逆臣的摺子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過來,讓孤瞧瞧。”

徐二將沈歡放在地上,讓他自己走過去。

沈歡人如其名,歡快得很。

他撲在床上,仰著腦袋眨巴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蕭延禮。

“姐夫!”

這一聲叫的清脆又響亮,叫蕭延禮露出個久違的笑容。

沈妱不在,他要替她照顧好她的家人啊......

蕭延禮抬手摸了摸沈歡的腦袋,“你母親呢?”

“在外面!”沈歡答得脆生生的,一點兒也不怕生。

蕭延禮支起身子,讓人將沈家人叫進來。

徐二阻止了他。

“不行,您現在是半死不活的狀態,不能見客。沈家那邊我會幫您安排好的。”

蕭延禮沉默,好吧,他這段時間不怎麼管事,讓徐承祖將他也安排了。

“行,孤餓了。”

沈歡噠噠地跑到徐承祖面前,將自己吃剩的半碗粥端到蕭延禮的面前。

“姐夫吃!”

蕭延禮哭笑不得。

徐二按住沈歡,“這是你的,你姐夫的等會兒有人送來。快來把你自己的粥喝完!”

沈歡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然後靠到了蕭延禮的身邊。

“姐夫好。”

徐二氣笑了,“昨兒可是我帶著你,給你東西吃,給你換衣服。你姐夫什麼都沒幹,你就說他好!”

“說呀,母親說,到姐夫身邊就不用吃苦啦!”

徐二哽住,氣呼呼地出去給蕭延禮拿白粥。

他出去了,沈歡墊著腳要靠近蕭延禮的耳邊。

蕭延禮疑惑地看著他,“怎麼了?”

“我要跟姐夫說小秘密!”

蕭延禮胸口的傷還在泛著火辣辣的痛感,但這小孩兒莫名叫他心軟。

他也不是多喜歡沈歡,因他和沈妱有血緣的份上,自己才會給他兩分耐心。

他彎了彎身子,將耳朵送到沈歡的唇邊。

小孩兒故意放低了聲音,一副自己有大秘密的模樣。

“我誰都沒說,我只告訴姐夫!”

蕭延禮沒覺得這個小孩能說出什麼大秘密,但他現在也沒什麼事,樂得哄小孩兒解悶。

“嗯,什麼秘密?”

“小聲點兒!”沈歡捂住他的嘴巴,小嘴張張合合,吹得蕭延禮的耳朵發癢。

“我看見大姐姐了。”

蕭延禮的呼吸一滯,吸進肺中的氣好似也在傷口上走了一圈,變得火辣辣的。

他粗喘了幾息,伸手按住沈歡的肩膀。

他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的力道和音量。

“在哪兒!”

他怕,怕沈歡說的是哄他的話,怕他說是在夢裡,怕他開口......

他這段時間都排斥京中的來信,害怕收到有關沈妱的訊息,又害怕沒有。

每次展開母后的信,信上都是平常的關切話語,除了之前那封提醒他不要信傳言的信,再沒有特別的。

東宮的信也是彙報京中局勢,公事公辦。

沒人提及沈妱。

蕭延禮知道,若是沈妱還活著,母后為了她的安全,安排她“假死”,那在信中什麼都不提才是最安全的。

誰也不知道這封信會不會被別人攔截。

蕭延禮不斷告訴自己,母后越是不提,越說明沈妱的安全。

可他又怕,怕母后是怕他傷心,才隻字不提。

現在沈歡說,他見到了沈妱,他的心控制不住地劇烈跳動起來。

只要有一點兒訊息讓他知道,知道她平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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