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誅殺沈氏餘孽(1 / 1)
蕭延禮知道這一路不會那麼順利,只是沒想到這些人膽子挺大。
他才出城不遠,這些人就敢攔截。
山匪的數量不多,也就一百多人。
他們本就不是真的想搶劫,腦子有問題才會去搶全副武裝的官兵。
他們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攔上他們一會兒。
只是沒想到對方這麼猛,上來就開打,他們跑都跑不及。
還損失了個二當家。
“窮寇莫追,我們現在趕去函谷關拿藥材要緊。”
伏惑呵止要追上去的人。
“這只是開始。”
袁侑不會讓他那麼輕易拿到藥材的。
蕭延禮來到不歸城之後,一直很好奇,胡人也不是那麼“好戰”。
他們確實卑鄙無恥,沒有仁義道德。
但他們搶了幽門關後,一直在關內作樂逍遙,絲毫沒有一鼓作氣,繼續攻打不歸城的意思。
這確實符合胡人的作風,只看眼下。
就是這樣未開化的民族,為何大周和他們打了這麼多年,都沒有將其擊退?
是真的打不了,還是這裡的守將不想打?
先定國公擊退胡人後,因病回京養傷,駐守邊關的重事就交給了他信任的幾個心腹。
可先定國公將他們視為心腹,他們也是這樣想的嗎?
未必吧。
姑奶奶同他說過,打仗是發財最快的方式,但也是最不計後果的方式。
只要有仗打,那皇帝就需要軍隊;皇帝需要軍隊,就要加強稅收......
最終,苦的是普通百姓,飽的是那些中飽私囊的將士。
從他提出新的軍功制的時候,他就成了那些世家功勳的眼中釘。
其實,並不是胡人難以擊敗。
而是這些人,需要以抗敵的名義斂財,鞏固自己的地位。
畢竟,鳥盡弓藏啊。
他們不想失去自己的地位和財富,皇帝又不想他們仗著點兒功績就天天甩臉子。
君臣嫌隙,江山不穩。
蕭延禮也想不到這一局的解法。
平安號上,沈妱換上了好看的衣裙,難得用胭脂抹臉,拿一根銀簪妝點發飾。
丁模還在坐月子,看見沈妱這副小女兒家姿態,忍不住打趣她。
“喲喲喲,這是急著見相公呀!”
說完,她陡然想起來這是太子良娣,又抬手自打臉了下嘴巴。
天天叫沈妱“尹貝貝”,差點兒真的將她當成了尹貝貝。
沈妱任由她打趣,馬上要見到蕭延禮了,她心裡是歡喜的。
正想著,外面尹海安叫她:“有一隊人馬過來了。”
眼下夜幕已至,頭頂是繁星點點。
月華撒在沙灘上,海面波光粼粼。
沈妱踩著狹窄的樓梯匆匆往下走,為了維持住矜持,她在下樓梯的最後幾步刻意放慢了腳步。
沈妱走到甲板上,伏在船欄上,看到不遠處有一隻長長的隊伍靠近過來。
前頭的人打著火把,一點點兒朝著平安號靠近。
沈妱憑藉自己出色的目力看著遠處,原本跳躍的心一點點冷卻下來。
蕭延禮沒來。
他為什麼沒來?
是不知道她會出現在這裡嗎?
還是別的原因?
尹海安觀察著沈妱的神色,“可是有什麼問題?”
這一路過來,他們也遭遇了海寇襲擊,也遭遇了魚群的攻擊。
一路過來,尹海安也變得敏銳穩重起來。
雖然他看不出對面那些人有什麼問題,但沈妱對這些事更加敏感,他相信沈妱的直覺。
沈妱搖搖頭,她只是失落蕭延禮沒有來。
很快她又打起精神來,他沒來也沒關係的。不歸城的軍務要緊,她也可以藉由押送糧草的由頭去城裡看看他。
只是不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會不會給他帶來不便。
很快,那支隊伍到了海灘。
尹海安讓人放下梯子,下去和他們說話。
沒一會兒,沈妱看到他帶著一個將士打扮的人往船上走。
滿船的人都歇在甲板上,等著對方搬藥材的時候搭把手。
尹海安一邊往甲板上走,一邊對身邊的將士說:“今日是初七,子時左右應該會有一次小潮。現在快亥時了,你們可以抓緊時間搬走一小部分。剩下的明日再來搬。”
為首的人點點頭,待他走到甲板上,沈妱才看清他的容貌。
竟然是宋煜。
四目相對,宋煜也是微怔,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這裡見到沈妱。
他上前幾步,看到她隆起的小腹,眸色一沉,腳步慢了下來。
宋煜掃視了一圈船上的眾人,竟然還有他以前在東宮的同僚。
看來太子不是一般的在意沈妱。
“臣參見良娣。”
宋煜躬身行禮,叫那些僱來的鏢人們都吃驚。
啥良娣?他們東家的妹子身份還不一般了?
沈妱斂眸,心中生起一絲警覺和奇怪。
“殿下怎麼沒來?”
“回良娣的話,殿下前段時日親征胡人,胸口中箭,傷勢頗重,不便前來。”
聞言,沈妱心驚肉跳,那句“帶我去見他”差點兒脫口而出。
沈妱壓下心中的擔憂,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道:“藥材都在船艙裡,你讓人去檢視吧。”
宋煜道:“既是良娣親自押送,這批藥材定然沒有問題。臣這就讓人上船來搬走。”
說完,他走到船邊,打了個手勢,帶來的人馬踩著木梯匆匆上船。
沈妱垂下眼,正要上樓去,卻聽宋煜道:“我以為你死了。”
沈妱轉身看向他,只覺得這人莫名其妙。
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點兒幽怨和不甘。
沈妱覺得荒謬。
“我的生死與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呢。”宋煜朝她逼近了兩步,“你若是死了,殿下就少了塊汙點。”
說著,他看向沈妱身邊的太子親衛。
“奉殿下之命,誅殺逆賊沈氏餘孽!”宋煜指向沈妱,“殺!”
太子親衛們面面相覷,滿臉驚恐,一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模樣。
沈妱兩耳嗡鳴,身子顫抖。
他方才說什麼?
奉誰的命令?
誰要殺她?
不可能是蕭延禮。
如果是他要殺自己,那他何必派人護送沈家人!
只是不待沈妱反應,一股熱血噴在她的臉上。
“貝貝,小心!”
尹海安朝她撲來,沈妱只看到眼前持刀亂殺的將士。
他們的利刃對著為他們長途跋涉而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