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北上見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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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妱一一檢查了這十幾個人的腰牌、文牒、路引,確定了他們的身份沒有問題後,又問了這些人這一路的遭遇。

沈妱聽說,他們是要去南倭國找一種叫鬥魚的魚,心中湧起一絲絲的暖流。

那不過是她應付他的話,並不指望蕭延禮為自己尋來。

沒想到他放在了心上,還真的派了人出去。

他對自己鄭重的心,也在這一刻解了她要面對的難題。

這些親衛,怎麼都比僱來的鏢人靠譜。

沈妱又問他們是怎麼困在這兒的,這些人變得語焉不詳起來。

最後,打頭的刑萬里羞赧道:“哎,我們這一幫大老粗吃的多,殿下給我們算好了路上的盤纏,但我們嘴饞,沒想到花超了......”

“然後我們就找了個地方,想賺點兒錢再繼續做任務。沒想到這裡工錢這麼低!

這些東家可黑心了,累死累活地幹了一天的活,也就剛好掙夠一天的伙食費!”

“好不容易餓肚子攢了一筆錢,結果我們幾個被賣魚佬騙了......”

“那個死騙子告訴我們那就是鬥魚,我們幾個也沒見過真的鬥魚啥樣啊,結果交了錢發現那就是普通的海魚!”

沈妱沉默了良久,很想當面問問蕭延禮,這些人是怎麼進的東宮。

憑自己的爹嗎?

不過,好在他們有一把子力氣。

腦子不好沒關係,身手好就行。

沈妱給了他們一筆銀子,他們歡歡喜喜地去下館子了。

尹海安知道沈妱的這番遭遇,由衷地為她高興。

“殿下珍重你,將你的事情都放在心上,才會讓你遇見他們。有他們在,我們這一趟也能安心不少。”

沈妱點頭,心裡比啃了一整根甘蔗還要甜。

為了儘快將藥物送到不歸城,嶺南的知府十分賣力。

他特意找來嶺南的富商,讓他們看看可有自己想要的貨品。

出不掉的貨,他特意找了個倉庫給他們放置。

然後在三天時間內,用草藥裝滿了平安號。

沈妱在嶺南見識到了水稻,這是北邊沒有的,為此,她花錢從糧商那裡買了不少的稻米,準備一同運去不歸城。

七月下旬,平安號轉向往北而去,船上多了許多人。

其中有個小人——丁模的女兒。

她在出發前一夜臨盆,生得十分順利,進產房不到一刻鐘就生了出來。

沈妱為她準備的什麼八十年老參全都沒用上。

丁模給女兒取名為丁釘,準備讓她繼承自己的手藝。

沈妱聽到這名字,覺得有點兒窒息。

但那畢竟是人家的女兒,她總不能搶來給她取名。

八月上旬,一行人到了函谷關,在那裡靠了岸。

蕭延禮收到福海的訊息,知道他找了個船走海運給自己運藥材,頗覺這個狗奴才長腦子了。

於是他讓人留意沿海一帶的城池,若是發現有船靠岸,便立即來報。

八月的高熱,蒸得人哪怕是在屋子裡都覺得喘不上氣來。

胡人暫時休戰,他們也經不起這樣的酷熱。

不歸城的將士們因為酷熱倒下一大片。

尤其是蕭延禮帶來的兩萬人馬,他們都是京城中人,根本不習慣這樣的高溫,哪怕躲在山裡,也沒能躲過這一劫。

眼看著藥材見底,殷平樂腦袋都大了。

也不敢組織人進山去挖,萬一藥材挖不到,去的人又中暑了,那就完蛋了。

於是,她只能數著指頭,盼著殿下說的什麼航海的商人能來,快點兒補充這裡的藥材。

這日,殷平樂嚼著所剩不多的薄荷杆,痛苦地喘氣,聽到了帳子外的響動。

蕭延禮集結了人馬,帶上了馬車,要去函谷關運草藥。

殷平樂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幹勁十足地也要跟過去。

函谷關距離這裡有將近二十里路,送信的斥候說,對方要求太子親至,當面清點藥材。

否則藥材出了任何問題,他們都不背鍋。

蕭延禮只覺得對方口氣狂妄,旋即想,對方說的對。

函谷關到這裡,有二十里的路,這期間藥材但凡出一點兒問題,這裡計程車兵都會受罪。

於是,蕭延禮親自帶人往函谷關趕去。

殷平樂看他披甲拿劍,頓時渾身都覺得不好了。

“殿下,您的傷口還沒好全呢!”

“敵人可不會等你傷口好全了,才來打你!”

蕭延禮油鹽不進,殷平樂仰天咆哮。

其實經過了近兩個月的修養,蕭延禮好了個七七八八。

但他之前受過重傷,殷平樂擔心他這樣透支身體,老了後早死。

這不得讓她的姐妹守寡嗎?

蕭延禮點了兩千兵,留下徐二看守縣衙,帶著人馬離開。

他一走,袁侑也讓人動了起來。

“這批藥草可不能進不歸城,不論是燒了,或是搶了,你們看著辦。本將軍不想看到有一根藥草進不歸城的大門!”

心腹領命,匆匆離開。

楚寧悄悄跟在那名心腹的身後,他總覺得這個袁侑做了虧心事,現在自己要半夜敲他的門。

那心腹避開眾人,來到一家看著很普通的殺豬匠家,不過一刻鐘,楚寧見他提著一扇豬肉出來。

楚寧猶豫了一會兒,覺得他不是買豬肉這麼簡單,於是留在這裡,繼續盯梢殺豬匠。

沒一會兒,那殺豬匠果真關了門,揹著個揹簍往城外走去。

楚寧一路跟著,見他上了山。

他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總讓他想起在監山的經歷。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跟著人上了山。

經歷了監山和宮變,他也不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心裡有自己的一套打算。

他心裡有著一個想法,或許,殿下派來邊關送死的那些崔傢俬兵,並沒有死絕。

他們被人“殺”了,然後藏了起來。

他心裡這麼想著,暗暗驚歎,要是袁侑真的將那些人藏了起來,那他豈不是早就有了反心?

楚寧心驚肉跳,忍不住想,祖父的死,真的和他們沒有關係嗎?

另一邊,蕭延禮帶著人才出不歸城沒多久,就有一群山匪攔截。

那山匪才霸氣地喊出一句:“此路是我開!”

蕭延禮冷哼一聲,張弓搭箭,在他說出下一句話之前,將人射翻於馬下!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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