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要變強(1 / 1)
往後的幾日,那男人三不五時就過來騷擾自己。
時常動手動腳,還會說些葷話,企圖激怒沈維冉。
沈維冉異常平靜,將這個人當成不存在。
這樣的態度,落在對方的眼裡,沈維冉就是逆來順受的軟弱性子,膽子也逐漸大了起來。
這天夜裡,沈維冉進了營帳,爬上大通鋪。
那男人進了帳子,將他拽了出去。
帳子裡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誰都沒有開口。
帳子外的官兵看到,問:“你倆幹嘛呢!”
男人嘿嘿一笑,“咱倆一起出去尿尿!”
那官兵似乎聽懂了男人話外的意思,道:“只能出去兩刻鐘。”
“行行行,一定準時回來!”
男人拉著沈維冉往林子深處走去,一邊回頭納罕,這小子今天居然沒有掙扎。
大抵是這幾天的磋磨讓他認清了現實吧!
男人笑得越發浪蕩,一想到沈維冉這個青澀少年大抵還沒有開苞,心裡就美得緊。
走了好一會兒,男人停住腳步,將沈維冉退到一棵書上,然後人朝他壓了下去,將他困在自己和樹中間。
“今天怎麼不跟我鬧了?”
沈維冉面容看似平靜,袖子裡的手卻在發抖——是氣的。
他怎麼敢,怎麼敢這樣對他!
雖說他沈家已經落魄,可從未有人敢這樣欺辱他!
男人見沈維冉不說話,天色又黑,什麼都看不清,他也懶得浪費時間,伸手去扯沈維冉的衣裳。
沈維冉捏住他粗糲的手,聲音發著抖。
“我自己來。”
聽到他這樣說,男人興奮地吹了個口哨,然後自己解自己的褲腰帶。
林中黑暗,冷風吹動,沈維冉打了個激靈。
趁著男人脫褲子的功夫,三兩下爬上了樹。
男人見狀,意識到自己被戲耍,暴怒不已。
“臭小子,敢拿老子開涮!”說著,他憤怒地提打著樹。
踢完後,他兩手攀著樹枝,也要往樹上爬。
一邊爬,他一邊放狠話:“你等著,老子今晚要捅死你!”
沈維冉握緊了手中的木刺,身子因為緊張而發抖。
林場的人每天下工都要將工具上交,手上這根木刺,是幾天前趁著做工的時候偷偷削的。
他知道有人想要他的命,但他的命很值錢,絕不可能輕易交出去!
趁著男人往樹上爬的功夫,沈維冉縱身一躍將男人撲倒在地,手上的木刺狠狠刺進他的脖子。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他用盡了全部的力氣,但是他刺歪了。
那木刺沒能刺進男人的脖子,反而扎進了他臉頰,男人悽慘地叫了起來。
沈維冉見狀,自己沒有一擊斃命,拔腿就跑,不給對方報復自己的機會。
沈維冉匆匆跑回營地,官兵打著哈欠,看到他一個人,問他:“還有一個呢?”
“他說他肚子疼,要再拉會兒。”
聞言,官兵嫌惡地擺擺手。
沈維冉儘可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進了帳子。
帳子裡的人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早就回來,有些人沒控制住臉上的驚訝之色。
沈維冉面無表情地上榻,用被子將自己裹緊。
他的身子在發抖,有害怕的,有生氣的。
他怎麼這麼弱?他怎麼這麼沒用?連殺人都殺不好。
他要變強,他不要再過這種這人欺凌的日子。
書上說,人不能恃強凌弱。
可書上卻沒說,人只有成為強者才能不被欺凌。
什麼狗屁道理,不過是強者對自己的美化。
他要變強,要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沒一會兒,營帳外傳出動靜,很快,有官兵進來叫他:“沈維冉,出來!”
沈維冉平靜地從床上爬起來,然後開口:“大人找我做什麼?”
官兵見他還挺淡定,脾氣也不好,道:“你打傷了人,現在還敢有膽子問!”
沈維冉平靜道:“傷人?這可是連坐的大罪,我可不敢犯。”
他這話一出,營帳裡的其餘九人都爬了起來。
十人一隊,互相監督。若是有一人跑了或是犯了罪,其餘九人都要連坐牽連。
只提沈維冉的時候,他們都能獨善其身。
可提起連坐的罪名,他們可擔不起!
“大人,小沈這小身板能打傷誰啊?”有人和官兵套近乎道。
其餘人也附和:“就是啊,小沈平日裡也不和人說話,就自己幹活,能和誰打架啊!”
他們心裡都門清,但都不承認。
“你們隔壁帳子裡的葛二牛,嘴巴都給人捅了個對穿,你敢說這事和你沒關係嗎!”官兵怒斥道。
沈維冉十分淡定地說:“我剛剛確實和他一起出去了,但我也說了,我解完手就回來了,不知道他後面發生了什麼事。
平日裡我同他的關係還算不錯,二牛哥也挺照顧我的,我沒有動機傷人。”
官兵瞪著沈維冉,這人真是個狠人。能將對方揩油吃豆腐說成“照顧”,他也沒辦法再過問下去。
誰讓葛二牛憋壞,這次吃虧算他活該。
若是真的追究沈維冉,那這一營的人都要連坐受罰。
他們受了罰,就要耽誤明天的活,交不了差,捱罵的又是他。
犯不著。
“行,你注意點,老子會盯著你的!”
官兵一走,帳子裡再次恢復沉默。
過了一會兒有人開口問:“你真把葛二牛嘴巴捅個對穿啊?那他還能吃飯嗎?”
沈維冉冷冷地掃了那人一眼,“這麼關心他,你去喂他吃你的棍子,他一定很樂意。”
問話的人噁心地指了指沈維冉,憋了半天來了一句:“老子又不好這口!”
經此一事,大家都知道沈維冉這傢伙不好惹,怕他再惹出連坐的罪,其他帳子裡的人想找他的麻煩,其他人都會站出來擋一擋。
沈維冉想,這是第一步。
不歸城的十月冷得凍骨頭,而金陵城的十月還帶著點兒秋燥。
沈昭第二次落腳金陵,防備更甚。
刑萬里幾乎寸步不離,對沈昭周圍的人嚴防死守。
沈昭帶著人去了蘇家繡莊,遠遠的就看見蘇家繡莊掛上了紅綢,似是要辦喜事。
她想到自己離開前蘇依荷同自己說的話,心想,這小妮子不會真給自己找了門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