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白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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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沈幼楚做了肉燒茄子和雞蛋羹,還蒸了白米飯。

經過這幾天調養,她的氣色好了不少,做飯也越來越利索。吃飯時,沈小楚還惦記著白糖,扒著米飯問:“爹,明天的糖糕能多放些糖嗎?”

“可以呀,”陳淵笑著給她夾了一塊茄子,“只要你想吃,爹給你做滿是糖的糖糕。”

沈幼楚聞言,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說:“別放太多糖,太甜了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聽娘子的,”陳淵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

吃完飯,陳淵照例去檢視池塘裡的漁獲。

河中蝦和河中赤尾都活得好好的,那條紅河大鯉魚更是精神十足,見有人過來,還甩了甩尾巴,濺起幾朵水花。

“等白糖做好,就把你做成躍龍門!”陳淵盯著紅河大鯉魚,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到時候就能知道洗淨伐髓、重塑根基是什麼感覺。”

沈幼楚收拾完碗筷,走到他身邊,看著池塘裡的魚,輕聲說:“夫君,現在的日子真好。”

“以後會更好。”陳淵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不再像以前那樣乾枯冰冷,多了些暖意和肉感。

沈幼楚聞言,臉頰微紅,輕輕點頭,將頭微微靠在他的肩膀上。

院子裡的油燈散發著微弱光芒,映照著兩人的身影,溫馨而寧靜。

沈小楚已經趴在床上睡著,嘴裡還嘟囔著“糖糕”“魚”之類的夢話。

陳淵和沈幼楚相視一笑。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陳淵便醒了。他輕手輕腳起床,生怕吵醒妻女,徑直走到陶缸邊。

掀開陶缸蓋子,一股清甜氣息直衝鼻腔。

陶缸裡的糖液依然清澈透明,底部沉澱著一層黃褐色黃泥,上層糖液呈微白色,看起來純淨無比。

“成了,”陳淵心裡一喜,忍不住低呼。

他找來一個乾淨勺子,小心翼翼舀出上層糖液,倒進乾淨陶碗。

這些糖液冷卻後,便會變成雪白的白糖。

這時,沈幼楚也醒了,穿好衣服走出來,看到陶碗裡的透明糖液,驚訝地說:“真的變乾淨了呀。”

“那是當然。”陳淵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你夫君的手藝,可不會讓人失望!”

沈小楚也被吵醒了,揉著眼睛跑過來,看到陶碗裡的糖液,立刻興奮地喊:“爹,是白糖嗎?能做糖糕了不?”

“別急,最後還得熬煮一下。”陳淵笑著說。

“今天上午先做白糖,下午給你做糖糕,再給你娘做甜魚羹。”

沈小楚歡呼一聲,蹦蹦跳跳去院子裡玩了。

沈幼楚走到陳淵身邊,幫他收拾陶缸,眼裡滿是笑意:“夫君真厲害,啥都會做。”

......

陶鍋邊緣凝結糖霜,泛著雪白光澤。陳淵持乾淨木勺小心刮下,盡數收進小陶碗。

望著碗中細膩蓬鬆糖霜,陳淵長舒一口氣,黃泥水淋製糖法果然管用,純淨白糖總算湊齊,製作三星菜餚躍龍門的最後一道材料也已備妥。

“該動手了。”陳淵擦淨手,轉身走向院子小池塘。

池塘中,那條紅河大鯉魚悠閒擺尾,赤色鱗片在陽光下泛瑩潤光澤,正是鮮活飽滿狀態。

按系統解鎖配方,躍龍門需以鮮活紅河大鯉魚為主材,輔材搭配淨糖三兩、陳年香醋二兩,再輔以少量鹽和清水調和。

古代條件有限,無複雜調料,只能靠糖與醋配比調出酸甜適口醬汁,這對陳淵不算難事,上一世他便常在家做糖醋魚。

“爹,你要做啥呀?”沈小楚正蹲在池塘邊看魚,見陳淵捲起袖子探手入水,好奇湊了過來。

這段時間她天天盯著這條漂亮大鯉魚,早把它當成玩伴,此刻見陳淵要抓魚,小臉上滿是懵懂。

陳淵沒答話,雙手在水中快速探向紅河大鯉魚。這魚雖有十幾斤重,力氣不小,但在陳淵眼中毫無還手之力。

他指尖精準扣住魚鰓,手腕猛然發力,徑直將這條赤色大魚從水中拎出。

“哇,爹好厲害!”沈小楚先是拍手歡呼,可下一秒見陳淵拎著魚走向灶臺邊石板,手中還拿起一把磨得鋒利的菜刀,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陳淵將紅河大鯉魚擱在石板上,魚身仍在不停扭動,濺起不少水花。他按住魚身,拿起石片對準魚鱗,手腕翻飛間,赤色鱗片簌簌掉落。

菜刀被磨得鋒利,刮魚鱗的動作又快又穩,片刻間魚身便變得光滑潔淨。

“爹,你別殺它!”

沈小楚終於反應過來,小嘴一癟,眼淚瞬間湧上來,拉著陳淵的衣角低聲哭泣:“它好可憐,我們不吃它好不好?”

陳淵手上動作不停,轉頭看向淚眼婆娑的女兒,語氣放緩:“小楚乖,這條魚不是普通魚,吃了它,我們身體會變得更強壯,以後爹能釣更多魚給你吃,你也不會輕易生病。”

“可是……可是它好好的……”沈小楚抽抽搭搭,還是捨不得,小手緊緊拽著陳淵的衣袖不肯鬆開。

沈幼楚聞聲從屋裡出來,看到石板上的大魚和哭泣的女兒,頓時明白緣由後走過來輕輕拍著沈小楚的後背安撫:“小楚聽話,夫君這麼做自有道理,這魚能讓我們身體變好,以後日子才能更安穩。”

沈小楚抬頭看著沈幼楚,又瞧瞧陳淵專注的神情,雖然有些難過,但還是慢慢鬆開手,只是轉過身去,不忍再看石板上的魚。

陳淵沒再多說,加快處理魚的速度。

菜刀劃開魚腹,他探手快速掏出內臟,只留下魚鰾和魚鰓,再用井水反覆沖洗魚腹,血汙盡數衝淨。

處理完這些,他又用菜刀在魚身兩側斜劃數刀,刀口深淺均勻,既能讓醬汁更好入味,又不破壞魚的完整形態,這是躍龍門的關鍵步驟,哪怕手中只有一把菜刀,陳淵也憑著多年上一世做魚的經驗拿捏得恰到好處。

“娘子,幫我燒起火,再把那碗糖和醋拿來。”陳淵衝沈幼楚喊了一聲,順手將處理乾淨的紅河大鯉魚放在一旁瀝乾水分。

沈幼楚應聲照做,很快點燃灶臺裡的柴火,火焰舔舐陶鍋底,發出噼啪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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