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南宮燭火:我成廢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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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己行走江湖多年,武功高強,就算中了毒、中了箭,也從未像現在這樣連站都站不穩,還被一個小姑娘嘲笑。

她想立刻爬起來,可身體實在虛弱,掙扎了幾下竟沒能起身,只能尷尬地趴在地上,耳邊是沈小楚毫不掩飾的笑聲,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楚,不許笑。”

沈幼楚連忙上前,一邊扶起南宮燭火,一邊輕輕訓斥沈小楚:“姐姐身子不舒服,你怎麼能笑呢?”

沈小楚吐了吐舌頭,連忙收起笑容,跑到另一邊幫忙扶南宮燭火:“對不起呀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南宮燭火被沈幼楚扶著重新回到床上,胸口微微起伏,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語氣帶著幾分窘迫:“讓夫人見笑了。”

“姑娘不必客氣。”

沈幼楚扶她躺好,掖了掖被角:“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其他事情都不急。夫君去紅河釣魚了,等他回來,說不定能想辦法幫你找找那把刀,紅河沿岸不算太遠,或許能找到。”

南宮燭火心中一暖,這陳家夫婦不僅救了自己的命,還這般體貼周到,讓她滿心感激。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如何表達,最終只是輕聲道:“多謝夫人,給你們添麻煩了。”

“不麻煩,出門在外,誰還沒個難處。”

沈幼楚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米粥:“這粥熬了很久,加了點魚糜,你嚐嚐,我們這裡的魚很養人的。”

南宮燭火沒有拒絕,點了點頭。

沈幼楚拿起木勺,舀了一勺溫熱的米粥,吹涼後遞到她嘴邊。

米粥軟糯,帶著淡淡肉香,雖無複雜調料,卻異常可口,讓許久沒有好好進食的她瞬間感覺到暖意。

她小口小口喝著粥,心中卻在盤算。

等身子稍微好轉,就必須離開,不能再連累這家人。

至於自己的刀,能找到自然最好,找不到也只能作罷,畢竟命還在,比什麼都重要。

沈小楚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睜著大眼睛看著她喝粥,時不時好奇地問一句:“姐姐,你是從哪裡來的呀?為啥會掉進河裡呀?”

南宮燭火頓了頓,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道:“我從很遠的地方來,遇到了些壞人,不小心掉進河裡了。”

沈小楚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說道:“我爹可厲害了,釣魚技術超棒,還能釣烏龜和大蝦呢。”

南宮燭火聞言笑著誇讚小姑娘的父親。

喝完一碗粥,南宮燭火感覺身上有了些許力氣,肩頭痛感也減輕一些。

沈幼楚收拾好陶碗,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囑咐道:“你再好好休息,養養精神。”

沈幼楚帶著沈小楚離開偏房,屋內瞬間恢復安靜。

南宮燭火躺在床上,耳廓微動,確認母女倆腳步聲遠去,緊繃的身體稍稍放鬆,眼神警惕絲毫未減。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閉眼,心神沉入體內。作為習武多年的武者,內視自查是基本功,此刻她迫切想知曉自身狀況。

意識穿透皮肉,經脈輪廓清晰浮現,往日充盈流轉的真氣此刻空空如也,經脈內壁殘留些許細微裂痕,是龍青毒侵蝕留下的痕跡。

南宮燭火心頭一緊,連忙探查丹田。

那裡本該是真氣匯聚的核心,此刻卻一片荒蕪,如同乾涸的河床,連一絲真氣餘韻都無。

更讓南宮燭火不敢相信的是,她的渾身經脈和穴竅鑄就的武道根基竟然都被那龍青毒毀去。

“修為……真的全沒了。”南宮燭火的心沉到谷底,絕望湧上心頭。

她自三歲習武,苦修十六年,才在江湖中闖出些許名聲,如今卻一朝回到原點,甚至根基受損,重修難如登天。

可就在她沉浸絕望時,突然察覺異樣。

原本在經脈中肆虐、連御醫都束手無策的龍青毒,竟消失得無影無蹤。

無殘留毒素,無蝕骨痛感,經脈雖然寸斷,但卻異常乾淨,連一絲毒韻都無。

“這怎麼可能?”南宮燭火猛地睜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龍青毒乃世間三大奇毒之一,最開始會侵蝕體內真氣和經脈穴竅,根本無藥可救!

南宮燭火本以為就算活下來,也會被毒素慢慢侵蝕,最終受盡折磨而死,如今毒竟解了?

她再次閉眼內視,反覆探查經脈、丹田、臟腑,確認龍青毒徹底消失,這才敢相信眼前事實。

一個念頭冒出來,她立刻想起沈小楚的話,救她的是沈小楚的爹,一個靠釣魚為生的漁翁。

“漁翁怎麼能解開龍青毒?”南宮燭火百思不得其解。

龍青毒作為三大奇毒,根本沒有解藥,甚至尋常武者連聽都沒聽過,一個漁翁怎會有這般本事?

難道那小娘子的夫君是隱世絕世神醫,釣魚只是掩飾?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否定。

沈小楚語氣天真爛漫,描述陳淵時滿是驕傲,只說陳淵釣魚厲害,從未提過懂醫術。

“到底是誰解了我的毒?”南宮燭火眉頭緊鎖,心中疑惑越來越深。

她嘗試調動殘存一絲意念,運轉祖傳功法,想看看能否引出一絲真氣,哪怕只有一點,也能證明還有重修可能。

可功法剛一運轉,便像觸碰到斷裂的琴絃,丹田處傳來鑽心銳痛,受損的根基劇烈震顫,反噬力道順著經脈猛衝喉嚨。

南宮燭火悶哼一聲,猛地睜眼,嘴角溢位一縷鮮紅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粗布衣上,刺得人眼慌。

“根基受損太嚴重,連功法都運轉不了。”她抬手拭去嘴角血跡,眼神滿是苦澀。

毒解了,命保住了,可一身修為盡失,根基受損,對武者而言,與廢人無異。

就在南宮燭火陷入絕望之際,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伴著沈小楚清脆的歡呼:“爹,你回來啦!”

是陳淵回來了。

南宮燭火連忙收斂情緒,擦淨嘴角血跡,重新躺好,閉眼裝作仍在休息,實則豎起耳朵,留意外面動靜。

陳淵剛推開院門,便取下肩上魚簍,走到院中小池塘邊,抬手解開魚簍卡扣,將裡面漁獲盡數倒進池塘。

幾條草魚、黑魚,還有一隻巴掌大的河中蝦,都是今日收穫。

魚簍空空,而那塊喜歡趴在他肩頭似塊溫潤的白玉飾品的福靈避兇白玉龜,也終於慢悠悠的睜開眼從陳淵的肩頭緩緩爬下來走進池塘當中。

看著白玉龜緩緩走到池塘當中那座沈小楚專門為它搭建的小山上後,陳淵便看向跑向自己的女兒。

“爹,你今天釣了好多魚呀!”沈小楚蹦蹦跳跳跑到陳淵身邊,仰著小臉興奮說道。

陳淵揉了揉女兒的腦袋,隨口問道:“小楚,那個姐姐怎麼樣了?醒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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