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柳宗元(1 / 1)
沈幼楚連忙補充:“夫君,柳老先生已經來了好幾次了。前兩次我都好言相勸,說我們一家人全靠這院子落腳,不能出租。可他今天帶這麼多人來,還說要是不租,就讓官府來評理,說我們佔著好地方不用,浪費資源,甚至還說要按官府規矩,強行徵用這院子。”
“官府評理?”陳淵眼中寒意更甚,先天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周身氣息愈發沉凝。
“我家院子是當初花銀子租下的,租期還長,租與不租全憑自願。柳老先生這般架勢,帶人圍堵院門,威脅我妻兒,是要強買強租不成?”
柳承宗身後的管家上前一步,神色倨傲,語氣帶著訓斥:“大膽!柳老先生是縣城有名的鄉紳,更是前朝致仕的御史大人,德高望重。老先生給你面子才跟你商量,每月給你租金,你別不識抬舉!多少人想把院子租給老先生,老先生還看不上呢!”
“前朝御史又怎樣?”陳淵冷笑一聲。
“大夏律法規定民宅私有,豈能憑權勢強行租用?今日你若不帶人離開,休怪我不客氣。”
那幾個壯漢見狀又想上前,卻被柳承宗抬手攔住。
他打量陳淵身上的玄道釣竿,又看了看他周身隱隱流轉的真氣氣息,心中暗道:“這年輕人不簡單,釣竿材質非凡,氣息沉穩,怕是個武道高手。”
柳承宗沉吟片刻,突然笑起來,神色緩和不少:“好!有骨氣!老夫就喜歡你這樣有脾氣的年輕人。既然你不肯出租,老夫也不勉強。不過,老夫倒是對你的釣魚本事倒是有些興趣。”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紅河,河水奔騰,浪濤拍岸:“你這院子挨著紅河,想必釣魚技術不差。不如我們打個賭,比賽釣魚,就比誰釣的魚更大、更稀有。若是你輸了,便心甘情願把院子租給老夫,租金照舊,每月五百大錢,絕不虧待你。若是老夫輸了,便給你賠禮道歉,再賠償你一百兩銀子,往後再也不打這院子的主意,如何?”
陳淵一愣,沒想到柳承宗會提出這樣的賭約。一百兩銀子對如今的他來說不算什麼,畢竟在黃河流域釣上來的四星、五星漁獲,隨便一條賣給酒樓都價值不菲,但這關乎院子歸屬,更關乎家人安寧。
而且,釣魚本是他的強項,手中玄道釣竿乃是三星級漁具,有著“冥冥之中自有天地加持,對天地江河之流勢的感悟將更加深刻”的特效,再加上太公浮生錄運轉時與水屬性的超高親和度,他不信會輸給一個養老的老漢。
沈幼楚拉了拉陳淵的衣袖,眼中滿是擔憂:“夫君,柳老先生在縣城裡釣魚很有名氣,聽說他有一根上好的紫竹釣竿,還請過高人指點過釣魚技巧。”
“娘子放心,”陳淵拍了拍她的手,語氣篤定。
“釣魚我從沒輸過,明天肯定能贏他。到時候,他不僅要道歉賠償,也不會再打我們院子的主意了。”
沈小楚從陳淵懷裡探出頭,興奮道:“爹最厲害了!爹能釣上紅河大鯉魚,還能釣上會發光的魚,肯定能釣上最大的魚!”
陳小念也跟著點頭,小臉滿是信任:“淵哥最厲害!大黃河裡那麼兇的魚都能釣上來,肯定能贏這個老爺爺!”
陳淵看著妻女信任的眼神,心中暖意融融。
歸鄉的第一樁麻煩,就用釣魚解決吧。他隱隱有種預感,這場釣魚比賽,或許會讓他和這位前朝御史的關係,發生意想不到的轉變。
“好!我答應你!”陳淵一口應下,“不知何時比賽?用什麼規矩?”
柳承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說道:“就定在明天辰時,就在這紅河岸邊,我們各憑本事,自帶漁具和魚餌,釣上來的魚以重量和稀有度評判,由縣城裡德高望重的老漁民做見證,如何?”
“一言為定!”陳淵伸出手。
柳承宗哈哈一笑,伸手與他握了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老夫倒要看看,能把臨河渡鬧得沸沸揚揚,還從北漠平安歸來的年輕人,釣魚技術到底有多厲害。”
說罷,柳承宗帶著手下轉身離去,臨走前還特意看了一眼陳淵的玄道釣竿,眼中興趣更濃了。管家跟在後面,臨走時狠狠瞪了陳淵一眼,顯然對剛才的對峙耿耿於懷。
等人都走了,沈幼楚才鬆了口氣,拉著陳淵和孩子們走進院子,連忙關上院門。
院內收拾得乾乾淨淨,石桌上擺著沒繡完的針線活,牆角陶罐裡裝滿曬乾的魚乾,顯然這幾個月沈幼楚一直過得很節儉。
“夫君,柳老先生背景很深,在縣城裡人脈廣,還有官府的朋友,我們會不會得罪他啊?”沈幼楚一邊給陳淵倒溫水,一邊擔憂地說。
“而且,比賽釣魚萬一輸了,我們就沒地方住了。”
“娘子放心,”陳淵喝了一口溫水,感受著家人圍繞的溫。
沈小楚拉著陳淵的手,指著院子裡的小池塘:“爹,池塘裡還有你之前養的紅河大鯉魚呢,它長大了好多!”
陳淵走到池塘邊,看到那條赤色大鯉魚正在水中游動,鱗片鮮亮,比之前養的時候大了不少,心中微動。
這魚雖用來做“躍龍門”菜餚,但如今用來熟悉紅河魚情,倒是正好。
“明天比賽前,我先去紅河試釣一番,熟悉水流和魚情,確保萬無一失。”陳淵說道。
沈幼楚點點頭,連忙去廚房準備飯菜。陳小念跟著沈小楚,好奇打量院子裡的一切,兩個小姑娘很快熟絡起來,嘰嘰喳喳說著話。
晚飯時,桌上擺著魚乾炒青菜、雞蛋羹和白米飯,都是沈幼楚精心準備的。
陳淵一邊吃,一邊聽沈幼楚講述他離開後的事情。
原來柳承宗三個月前就開始打聽這院子,起初只是派人來詢問,後來見沈幼楚不肯,便開始施壓,甚至威脅要動用官府關係。
若不是沈幼楚一直據理力爭,又有鳳酒樓掌櫃偶爾照拂,恐怕院子早被強行佔用了。
“夫君,你這次回來,就不要再走了好不好?”沈小楚抱著陳淵的胳膊,小聲說。
“小楚想每天都能吃到爹釣的魚,想每天都能見到爹。”
陳淵心中一軟,摸了摸她的腦袋:“放心,爹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好好陪著你們娘倆,還有小念,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