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學堂(1 / 1)
約莫一炷香後,水下力道漸漸減弱,陳淵眼中閃過精光,手腕猛地發力,先天真氣順著手臂灌注玄道釣竿,竿身泛起一層淡淡玉光。
一聲低喝“起”,一條通體銀白、鱗片如碎玉閃爍的魚被拉出水面,在空中劃過優美弧線,重重砸在岸邊沙灘,濺起一片細沙。
【四星穿浪銀魚:食用後提升神經反應速度,一個時辰內真氣威能提升 10%】
系統面板資訊一閃而過。
柳承宗湊近檢視,這條穿浪銀魚體型修長,約莫兩尺長,魚鰭輕薄如翼,落在地上仍不停擺動,生命力極強。
“這魚倒是罕見,我釣了這麼多年魚,只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沒想到今日能親眼見到。”柳承宗眼中好奇更甚,卻識趣未曾深問,每個人都有秘密,過度探尋反而會破壞這份漁友之情。
兩人正說著話,遠處傳來沈幼楚輕柔的腳步聲。她提著精緻食盒,裙襬沾著些許草葉,顯然是穿過田間小徑而來:“夫君,柳老先生,你們釣了一早上,想必也餓了,我做了些點心和茶水,你們嚐嚐。”沈幼楚將食盒放在青石板上,裡面整齊擺放著紅糖燒餅、野菜糰子和一小壺溫熱的菊花茶。
緊隨其後,沈小楚和陳小念蹦蹦跳跳跑過來,手裡各撿了一把彩色石子,嘰嘰喳喳分享新發現。
“爹,你看我撿的石子,像不像小魚?”
沈小楚舉起一塊橢圓形白石。陳小念也跟著點頭,把手裡的石子遞到柳承宗面前:“柳爺爺,這個紅紅的,像不像你釣上來的紅鯉魚?”
柳承宗看著兩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眼中滿是笑意,伸手摸了摸她們的腦袋:“像,都像極了,你們眼光真不錯。”
陳淵從魚簍裡拿出剛釣上來的幾隻河中蝦,遞給兩個孩子:“拿著玩,小心別被蝦鉗夾到。”兩個小姑娘蹲在一旁小心翼翼觀察,時不時發出清脆笑聲,兩家人相處得和睦又愜意。
陳淵重新掛好魚餌,玄道釣竿再次拋入水中,剛落下沒多久便傳來魚咬鉤的動靜。他側耳傾聽水下力道,嘴角勾起笑意:“柳老哥,看來今日紅河的魚格外活躍,我們可得好好較量一番。”
柳承宗哈哈一笑,手中紫竹釣竿隨之而動:“正有此意,看看今日誰釣的魚更大、更稀有!”
陽光漸漸升高,薄霧散去,紅河景色愈發清晰。
兩人端坐岸邊,釣竿輕搖,時而低聲交談,時而專注垂釣,偶爾有漁獲拉出水面,引來兩個小姑娘陣陣歡呼。
陳淵又釣上幾條稀有魚種,每條都有特殊效果,柳承宗也不甘示弱,釣上幾條斤兩十足的草魚和青魚。
這般悠閒充實的時光,讓陳淵愈發喜歡如今的生活,有妻女相伴,有漁友對坐,遠離紛爭,只專注於眼前的江河與魚竿,正是他心中嚮往的閒雲野鶴日子。
......
時光過得飛快,沈小楚轉眼便五歲。小姑娘漸漸長開,眉眼間愈發靈動,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極了沈幼楚。
每日清晨,村裡同齡孩童揹著嶄新書包,蹦蹦跳跳朝著學堂方向走去時,沈小楚總會趴在院牆上,伸長脖子望著他們的背影,眼中滿是羨慕與嚮往。
這天傍晚,陳淵釣魚歸來,推開院門便看到沈小楚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小樹枝在地上胡亂畫著。
“小楚,在畫什麼?”陳淵走過去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沈小楚抬起頭,眼中帶著怯生生的期待,拉著陳淵的衣角小聲問:“爹,我也能去學堂認字嗎?我想跟他們一樣,揹著書包去讀書。”
看著女兒眼中純粹的渴望,陳淵心中一動。他想起自己穿越而來時,沈小楚瘦骨嶙峋、怯生生的模樣,如今日子漸漸好轉,女兒有了求學心願,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當晚,陳淵便與沈幼楚商議:“小楚也到啟蒙年紀,送去學堂認點字、學些道理,以後能明辨是非,總比在家跟著我們吃苦強。”
沈幼楚眼中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指尖緊張地絞著衣角:“夫君,縣城的學堂怕是不便宜吧?我們如今日子雖安穩,但日常用度處處都要花錢,雖然有你釣魚補貼家中,但是再加上學堂的束脩,怕是……”她話沒說完,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她從小便是孤女,沒能讀書識字,深知其中遺憾,也希望女兒能有機會讀書,卻又擔心家裡經濟狀況難以支撐。
“放心,錢的事我來想辦法。”
陳淵拍了拍妻子的手,對此並不在意,雖然當初他將賣魚得來得幾十兩銀子都給了南宮燭火,但賺錢對他而言很輕鬆。
不過多釣上來幾條紅河大鯉魚罷了。
對這種普通得三星漁獲,他已經無所謂了。
經過黃河一行之後,他眼界被放寬,眼中只有五星以上得珍品才入得了他得眼了。
次日一早,陳淵將送女兒去學堂的想法告知柳承宗。
柳承宗當即說道:“這事包在我身上!縣城最好的啟蒙學堂是明德堂,山長是我前朝老友,學識淵博、為人正直,對學生也極為負責。我與他有些交情,親自出面打點,不僅能讓小楚順利入學,束脩說不定還能減免一些。”
柳承宗言出必行,當天下午便帶著陳淵去了明德堂。
明德堂坐落於縣城東街,青磚黛瓦,庭院深深,門口懸掛著燙金匾額“明德堂”,透著濃厚的書卷氣息。
山長姓周,是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精神矍鑠,見到柳承宗後兩人寒暄許久,相談甚歡。
當柳承宗說明來意後,周山長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小楚。
小姑娘穿著粗布衣裳卻乾淨整潔,眼神清澈,見到周山長也不怯生,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喊了一聲“周先生好”。
周山長眼中閃過讚許,笑著說道:“柳兄推薦的孩子果然不錯,眼神靈動,透著聰慧勁兒,是塊讀書的料。既然是柳兄的面子,束脩便減半,每月只需繳納五十大錢,明日便可讓孩子來入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