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沈小楚的學堂啟蒙不順(1 / 1)

加入書籤

陳淵心中大喜,連忙對著柳承宗和周山長拱手道謝:“多謝柳老哥,多謝周先生成全。”

柳承宗哈哈一笑:“陳老弟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小楚這麼乖巧,以後在學堂定能學有所成。”

入學那日,陳淵特意去縣城布莊給女兒置辦了一身新衣物,又買了上好的筆墨紙硯和小巧的布書包。

沈小楚穿著新衣服,揹著新書包,懷裡抱著父親特意釣的小銀魚乾當見面禮,小臉上滿是期待與興奮,蹦蹦跳跳跟著周先生踏入明德堂大門。

沈幼楚站在學堂門口,看著女兒的身影消失在庭院深處,眼眶微紅,心中滿是感慨。她從未想過,自己的女兒有一天也能像富家子弟一樣,走進學堂讀書識字。

陳淵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娘子,以後小楚就能像別家孩子一樣,讀書識字、明事理,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沈幼楚點點頭,轉頭看向陳淵,眼中滿是依賴與信任:“嗯,有夫君在,我什麼都不怕。”

明德堂的學子大多是縣城富戶子弟或官宦人家的孩子,一個個穿著綾羅綢緞,身上帶著名貴玉佩或香囊,與穿著粗布衣裳的沈小楚顯得格格不入。

其中,縣丞李大人的兒子李軒最為驕橫跋扈,仗著父親的權勢,在學堂裡向來橫行霸道,身邊總跟著幾個趨炎附他的僕從和學子,經常欺負家境普通或性格懦弱的同學。

沈小楚剛入學時,性子膽小怯懦,加上穿著樸素,很快便引起李軒的注意。起初,李軒只是帶著人在背後指指點點,嘲笑沈小楚是“漁戶丫頭”,穿的是“破爛衣裳”。沈小楚聽到這些話,心裡委屈不已,卻不敢作聲,只能默默忍受,生怕惹麻煩。

她牢記爹孃的囑咐,在學堂要好好學習,不要與人爭執。

可李軒見沈小楚不反抗,反而變本加厲。

一次課間,李軒看到沈小楚小心翼翼從書包裡拿出一塊母親做的紅糖燒餅,便帶著僕從走過去,一把搶過燒餅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踩著:“漁戶家的東西,也配吃?看這髒樣子,給狗都不吃!”

周圍幾個富家子弟跟著起鬨,笑聲刺耳得像針,扎得沈小楚心口發疼。

沈小楚看著被踩爛的燒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咬著牙沒有哭出來。她彎腰撿起燒餅,拍了拍上面的塵土,默默放回書包。

從那以後,李軒便經常找沈小楚的麻煩,有時趁她不注意搶走筆墨,有時偷偷藏起她的書本,讓她上課找不到,被先生訓斥。

沈小楚怕爹孃擔心,也怕被先生責罰,一直把這些事情藏在心裡,從未告訴陳淵和沈幼楚。

她只是每天放學回家後,情緒變得低落,吃飯也沒了往日的胃口。沈幼楚察覺到女兒的異常,問了幾次,沈小楚都只是說“沒事”,沈幼楚以為是女兒剛入學不適應,便也沒有多問。

直到那天,沈小楚帶來了父親特意準備的小銀魚乾,想分給同桌的小姑娘吃。

這事被李軒知道後,他帶著僕從直接衝到沈小楚的座位旁,一把奪過魚乾扔在地上,用腳狠狠踐踏,還當著一眾學童的面,指著沈小楚的鼻子辱罵:“漁戶丫頭,也配帶東西來學堂?你爹就是個沒出息的釣魚佬,整天在河邊摸魚,渾身都是魚腥味,你也跟著沾晦氣,根本不配跟我們同窗,趕緊滾出明德堂!”

周圍的富家子弟跟著起鬨,有的甚至撿起地上的小石子朝著沈小楚扔去。

沈小楚看著被踩爛的魚乾,那是父親冒著風雨釣上來的,是她滿心歡喜帶來分享的禮物,如今卻被糟蹋得不成樣子。加上連日來的委屈和羞辱,她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哭得肩膀都在發抖。

李軒見狀更是得意,覺得沈小楚好欺負,上前一步猛地將她推倒在地。

沈小楚的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青石板上,鑽心的疼痛傳來,讓她忍不住哭出聲,卻還是咬著牙沒有求饒。

李軒還想上前再推搡她,卻被路過的先生看到,厲聲喝止:“李軒!你在做什麼?竟敢在學堂裡打人!”

李軒見先生來了也不害怕,只是撇了撇嘴,對著沈小楚做了個鬼臉,便帶著僕從揚長而去。

先生走過來扶起沈小楚,看到她膝蓋上紅腫的傷口,無奈地搖了搖頭,簡單安慰幾句後便讓她回去休息。

先生也忌憚李軒父親的權勢,不敢過多責罰,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放學鈴聲響起,沈小楚一瘸一拐地走出學堂,膝蓋上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不敢讓爹孃看到自己這副模樣,便在學堂附近的小巷裡躲了一會兒,想等臉上的淚痕幹了再回家。可傷口實在太疼,她走一步便疼得皺眉,速度慢得可憐。

等她好不容易走到家門口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陳淵和沈幼楚正站在院門口焦急等待,看到女兒一瘸一拐、滿臉淚痕的樣子,兩人心中一緊,連忙上前扶住她。

“小楚,怎麼了?這是怎麼弄的?”沈幼楚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女兒的膝蓋,看到上面紅腫的傷口,心疼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沈小楚再也忍不住,撲進母親懷裡,哽咽著講述了在學堂裡被李軒欺負的事情,從被搶燒餅、藏書本,到今天被扔魚乾、推倒在地,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腦說了出來。

“娘,他們都欺負我,說我是漁戶丫頭,說爹沒出息……”沈小楚的哭聲讓陳淵和沈幼楚心疼不已,沈幼楚緊緊抱著女兒一邊哭一邊安慰,陳淵則站在一旁,周身氣息越來越冰冷,眼中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沈幼楚抱著哭泣的女兒,聽著她哽咽著講述在學堂裡遭受的種種委屈,心疼得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下來。

她自己便是孤女,從小受盡白眼和欺負,好不容易才嫁人生女,本想著讓女兒能過上安穩日子,卻沒想到女兒竟然在學堂裡遭受如此羞辱和欺凌。

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從心底升起,她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語氣堅定地說:“小楚別怕,娘明天就去學堂找他們評理,娘絕不會讓你再受這樣的委屈!”

陳淵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

看著女兒紅腫的膝蓋,聽著那些刻薄的辱罵,心中的怒火早已熊熊燃燒。他本想當晚就去找李軒算賬,但沈幼楚攔住了他:“夫君,明天先去學堂跟先生和李軒的家人理論,要是他們能道歉認錯,不再欺負小楚,這事就算了。要是他們蠻不講理,再做打算也不遲。”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