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官府抓人(1 / 1)
話音剛落,院門外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如同擂鼓般越來越近,伴隨著衙役們粗聲粗氣的呼喝:“開門!官府辦案,速速開門,再不開門,休怪我們不客氣!”
陳淵眉頭猛地一皺,心中暗道不妙。他下意識將沈小楚護在身後,沈幼楚也聽到外面動靜,連忙從廚房快步走出,手中還攥著沾著水珠的菜葉子,神色緊張望向院門口,眼中滿是惶恐。
“哐當”一聲巨響,堅固的木門被衙役一腳踹開,木屑飛濺。
捕頭張彪帶著二十名衙役魚貫而入,個個身著皂衣,手持水火棍,腰佩長刀,神色嚴肅,氣勢洶洶將小院圍了起來。
張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目光如鷹隼般掃過院內,最終落在擋在妻女身前的陳淵身上,沉聲喝問:“誰是陳淵?速速上前受捕!”
“我就是。”陳淵上前一步,將沈幼楚和沈小楚護得更緊,眼神平靜迎上張彪的目光。
“不知官爺深夜到訪,有何貴幹?我與家人一向安分守己,從沒做過違法亂紀的事,為什麼要無故緝拿我?”
張彪從懷中掏出一張拘票,展開後厲聲喝道:“陳淵,有人告你擅闖民宅、恐嚇朝廷命官、意圖不軌,證據確鑿。縣令有令,現將你捉拿歸案,跟我們回縣衙一趟,若有半句虛言,自有律法處置!”
“憑什麼抓我爹?”沈小楚嚇得躲在陳淵身後,小手緊緊拽著父親的衣角,小聲卻帶著倔強地喊道。
“我爹是好人,你們不能抓他!”
沈幼楚也連忙上前一步,鼓起勇氣辯解:“官爺,我夫君絕對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有什麼誤會。我夫君昨天只是為了替女兒討回公道,根本沒做過那等違法的事,還望官爺明察!”
“誤會?”張彪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此事乃是李縣丞親口所告,人證俱在,豈能有假?識相的趕緊束手就擒,跟我們回縣衙配合調查,不然別怪我們動粗!”說罷,揮手示意身旁的衙役動手。
幾名衙役立刻應聲上前,手中的水火棍握得緊緊的,眼神兇狠朝著陳淵撲來,顯然打算強行捉拿。
陳淵眼中寒光一閃,周身先天真氣悄然流轉,一股無形威壓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
這股威壓看似柔和,卻帶著先天武者獨有的氣勢,剛靠近的幾名衙役只覺心頭一緊,彷彿被無形巨石壓住,腳步下意識停頓,臉上露出驚恐之色,竟再也不敢上前半步,甚至下意識往後退了退。
張彪見狀,心中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他常年辦案,見過不少江湖武者,卻從未感受過如此強橫卻又內斂的氣息。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漁戶,絕非表面那般簡單,定然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你想拒捕?”張彪強裝鎮定,握緊腰間佩刀,刀柄的冰涼觸感讓他稍稍安心。
“拒捕可是重罪,輕則杖責,重則流放,你可想清楚其中的利害!”
陳淵語氣平靜,毫無畏懼:“我沒做過的事,自然不會認。官爺不問青紅皂白就抓人,未免太過草率。要是真有證據,不妨當眾拿出來,讓我心服口服。要是僅憑他人一面之詞就緝拿無辜,恕我不能從命。”
他周身氣場愈發沉凝,先天武者的威勢如同實質般籠罩整個小院,逼得周圍衙役紛紛後退,一個個面露驚懼,手中的水火棍都有些握不穩。
張彪心中疑慮重重,他深知武道高手的厲害,若是貿然動手,自己帶來的二十名衙役恐怕不夠對方塞牙縫。
真要是起了衝突,不僅捉拿不到陳淵,自己這邊還得付出慘重代價,到時候沒法向縣令交代。
權衡利弊之下,張彪只得擺手道:“好。你既不肯束手就擒,那便在此僵持。我已派人回縣衙向縣令稟報情況,等縣令定奪後再做處置。在此期間,你若敢趁機逃跑,便是罪加一等!”
一時間,小院內外劍拔弩張。衙役們手持水火棍,圍成一圈將小院死死圍住,卻沒人敢輕易上前。
陳淵護著妻女守在院中,神色平靜,周身的威壓卻始終未散。雙方就這般僵持著,空氣中瀰漫著緊張氣息,連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沈幼楚緊緊抱著沈小楚,女兒嚇得渾身微微顫抖,她自己也滿心惶恐,卻強忍著不安,眼神緊緊盯著陳淵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禱能平安度過這場危機。
縣城西街的柳府內,夜色深沉。
柳承宗坐在窗邊,就著一盞昏黃燭火品茶。他雖已致仕多年,卻依舊保持著前朝御史的嚴謹作風,案几上還放著未看完的古籍。
茶湯清澈,茶香嫋嫋,剛抿了一口,便聽到院門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管家神色慌張闖入書房,氣喘吁吁說道,額頭上滿是汗珠。
柳承宗放下茶杯,眉頭微皺,語氣沉穩問道:“慌什麼?慢慢說,出了何事?”
“老爺,聽說李縣丞昨晚寫了狀紙,誣告陳淵擅闖民宅、恐嚇官員,王縣令已經派捕頭帶著衙役去捉拿陳淵了!”管家語速飛快說道,臉上滿是焦急。
柳承宗心中一驚,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摔落在地。他放下茶杯,指尖微微顫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陳淵的為人他多少有些瞭解,雖看似是普通漁戶,卻絕非無理取鬧、尋釁滋事之人。定是李大人懷恨在心,想借著官威報復陳淵,這分明是公報私仇。
“糊塗!真是糊塗至極!”柳承宗猛地站起身,袍袖一揮,案几上的書卷被掃落在地。
“李大人這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竟敢做出這等公報私仇的事。陳淵絕非尋常武夫,他的身手與氣度絕非等閒之輩,這般行事,怕是要惹出大禍,到時候別說他一個縣丞,就連王縣令也未必能擔得起後果!”
柳承宗曾是前朝御史,為官多年,不僅清正廉明,還積攢了不少人脈,即便如今致仕在家,在縣城乃至陽安府仍有不小的威望。他深知王縣令為人固執,又與李大人私交甚篤,若是不及時阻止,陳淵恐難脫身,到時候真要是起了衝突,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