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身份暴露(1 / 1)
半月轉瞬即逝,一封來自京城的密信被快馬送抵柳府。信封蓋著御史臺專屬火漆印,拆開信紙,熟悉字跡映入眼簾,內容卻讓柳承宗驚得險些打翻茶杯。
信中明確提及,數月前黃河流域先天靈物“溪水浪”現世,引發各方爭奪。
當時一名化名“溪上客”的神秘武者橫空出世,手持泛著淡紫色光澤的奇異釣竿,能引江河之力為己用,以先天境初期修為硬撼化罡境強者,數次挫敗七皇子李乾坤人馬,攪得南宮世家奪寶計劃無功而返,最終攜靈物隱退,蹤跡不明。
更讓柳承宗心驚的是,信中詳載“溪上客”絕技乃是借水流防禦、以釣線精準攻擊、引浪濤成屏障,這些特徵與陳淵在李府展露的手段、平日釣魚的奇異表現如出一轍。
舊友還透露,這位“溪上客”疑似身懷仙人傳承功法,體內真氣與水屬性契合度極高,手握先天靈物可增幅水系能力,實力深不可測,連皇室派遣密探追查都一無所獲。
柳承宗捏著信紙,指節泛白,望向紅河方向,心中已有定論:陳淵便是那位攪動黃河風雲的“溪上客”。
他憶起往日垂釣時,陳淵總能精準感知水下魚情,釣竿揮動毫無滯澀,魚線在水中靈活轉向,當時只當是釣技高超,如今想來,竟是真氣與水流完美融合的表現。
“難怪他不懼縣丞勢力,難怪他的釣竿與眾不同,原來竟是這般來歷。”柳承宗喃喃自語,心中既有震驚,又有慶幸。
震驚於陳淵的隱藏身份,慶幸自己未因對方“漁戶”身份輕視,反而結下忘年之交。他深知此事事關重大,一旦洩露,定會給陳淵一家招來無盡麻煩,甚至引來皇室與各大世家追殺。
當晚,柳承宗徹夜未眠,反覆思索如何處置。他既想向陳淵證實猜測,又擔心唐突詢問引發警惕。
最終決定坦誠相告,以誠意換取信任以陳淵的實力,若想隱瞞,自己再如何打探也無濟於事。
次日清晨,柳承宗揣著密信,早早來到紅河岸邊。陳淵已釣上兩條金背鱸魚,正彎腰往空空魚簍中放。
見柳承宗到來,笑著招手:“柳老哥,今天來得挺早,要不要試試我剛調好的魚餌?釣金背鱸魚效果不錯。”
柳承宗未像往常那般取釣竿,神色凝重走上前,從懷中掏出密信遞過去:“陳老弟,有件事想問你,你看看這封信便知。”
陳淵見他神色異常,心中咯噔一下,接過信紙快速瀏覽。看到“溪上客”“黃河靈物”“引動江河之力”等字眼,心中微動,臉上卻依舊平靜。
柳承宗緊盯著他的表情變化,緩緩開口:“陳老弟,信中描述的這位‘溪上客’,應該就是你吧?”
陳淵看完密信,指尖摩挲信紙邊緣,沉默片刻。他本就沒想長久隱瞞來歷,如今身份被柳承宗識破,與其編造謊言,不如坦誠相告,只是系統核心秘密絕不能洩露。
陳淵抬眼看向柳承宗,眼中沒了往日隨意,多了幾分鄭重:“柳老哥,既然你已經查到了,我也不瞞你。我確實就是那位‘溪上客’。”
陳淵頓了頓,望向不遠處在小院晾曬魚乾的沈幼楚與沈小楚,眼中滿是溫柔:“不過我之所求,不是功名利祿,也不想捲入江湖紛爭,只想守著紅河,靠釣魚養家,與妻女安穩度日。黃河之事只是恰逢其會,若不是為了自保,我也不願與那些勢力為敵。”
柳承宗靜靜傾聽,臉上毫無驚訝,彷彿早已預料。
柳承宗看向陳淵,眼神滿是敬佩:“你放心,你的身份我定會守口如瓶,絕不讓無關之人知曉,擾你清淨。往後我們依舊是漁友,不談身份高低,不議江湖紛爭,只聊魚情釣技、風土人情,如何?”
陳淵聞言,心中懸著的石頭落地。他原本擔心柳承宗知曉真相後心生隔閡,或是向朝廷告發,如今看來是多慮了。他對著柳承宗拱手:“多謝柳老哥理解與守信,能與你結為漁友,是我的榮幸。”
一場坦誠交談,未讓兩人產生隔閡,反倒讓這份跨越年齡的情誼愈發深厚。
此後,柳承宗依舊每日清晨準時來到紅河岸邊,與陳淵並肩垂釣。兩人坐在青石板上,時而比拼釣技,看誰先釣得稀有漁獲。
時而閒談古今,柳承宗講前朝官場軼事、各地風土人情,陳淵分享自己那個世界的奇聞異事,從飛天鐵鳥到入海巨輪,聽得柳承宗嘖嘖稱奇。
陳淵釣得的特殊漁獲,依舊會分一部分給柳承宗。
帶有微量提升體質效果的河中蝦、能增強精力的紅河大鯉魚,柳承宗食用後精神愈發矍鑠,連多年老寒腿都好了不少。而柳承宗也常會帶來城中新鮮食材,有時是剛出爐的紅糖燒餅,有時是罕見的時令蔬果,甚至讓人送來上好筆墨紙硯,供沈小楚讀書寫字。
這日午後,兩人釣上幾條穿浪銀魚,坐在岸邊整理漁獲。
柳承宗突然開口:“陳老弟,你那內功心法是否與水系極為契合?我觀你每次垂釣,都能與紅河水流隱隱呼應,想必施展武藝時,在水邊威力會更強吧?”
陳淵點頭笑道:“老哥眼光毒辣。這傳承功法確實與水系相輔相成,在水邊時,我的真氣運轉更順暢,引動水流禦敵也更得心應手。不過我如今只想安穩度日,那些爭鬥之術,能不用便不用。”
柳承宗贊同點頭:“如此甚好。林縣雖小卻安寧,比京城爾虞我詐、江湖打打殺殺強得多。只是你身懷這般本事,難免引人覬覦,日後行事還是要多加小心,若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儘管開口。”
陳淵心中暖意融融,鄭重道謝:“多謝柳老哥關照,若真有難處,我定不會客氣。”
夕陽西下,紅河泛著粼粼金波,兩人收拾好釣竿與漁獲,並肩朝河畔小院走去。沈幼楚早已備好飯菜,沈小楚與陳小念正蹲在池塘邊看裡面的紅河大鯉魚,小院中滿是溫馨和睦。
柳承宗看著這一幕,心中愈發堅定守護這份安寧的想法,暗自發誓絕不讓任何人破壞陳淵一家的平靜生活。
陳淵“溪上客”的身份雖被柳承宗嚴格保密,但黃河之事早已震動京城。
皇室與各大世家雖未查到他的具體蹤跡,卻始終未曾放棄追查。尤其是七皇子李乾坤,因黃河奪寶失利,一直對“溪上客”懷恨在心,多次派遣人手四處打探其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