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營地被封,閒人免進(1 / 1)
黃先生坐在馬車上一言不發,直勾勾盯著江嶼,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江嶼心慌菊緊,不解道:“黃先生,我幹啥了,你沒必要跟看仇人一樣吧?”
“你做了什麼心裡清楚!”黃先生冷聲哼道。
“我不清楚啊。”江嶼叫苦連天。
難道沒給他調查學歷,還是我的錯了?
“你清楚,本……我說你清楚,你就清楚!”黃先生的態度霸道,根本不講道理。
江嶼哪裡受得了男人撒潑,怕跟受驚的雞崽子似的,掀開簾子大叫:“阿威,離兗州還有多遠?”
“只有十幾裡了,不消半個時辰便能抵達!”
“全速前進!”江嶼如坐針氈。
“是!”
上官威暗暗敬佩。
江公公對太后真是忠心耿耿,竭心盡力為她分憂,難怪太后如此重視他。
跑了大概四五十分鐘,馬車抵達兗州城。
兗州是大夏中原的富庶州郡,人口稠密商業發達。
隔著老遠便能看到高大堅固的城牆。
城下是兩河交匯形成的護城河,不僅水流湍急,還格外寬闊,是天然的城防工事。
江嶼他們從北門入城。
城中商鋪林立,城外山花爭豔,草木繁茂。
許多富家小姐出遊踏青,富家公子則縱馬馳躍,在山林裡射獵娛樂。
這一片熱鬧繁榮的景象,絲毫沒受到鄰州災情的影響,宛若世外桃源一般。
只因兗州官府早早在州界設下重兵禁崗,不許災民進入。
黃先生撩開車簾,看著數百米外一座空蕩蕩的營地。
營地之外,還有幾隊士兵來回巡邏。
“不太妙。”黃先生暗暗蹙眉,“我們怕是輕易進去不得了。”
“先生不覺得奇怪麼?如果盜銀之事是兗州官府做的,他們何必派兵把守,直接拆了豈不更好?”江嶼探出腦袋。
“出此大事,朝廷必會派人來此調查,若是擅自拆除營地豈不更招嫌疑?”
黃先生冷聲分析道。
“他們顯然想把調查之事擺在明面上,如此既給了朝廷交代,又能洗清自身嫌疑!
我敢肯定,他們早就清理好現場,不留丁點痕跡!”
“有道理!”江嶼豎起大拇指,“只不過,這一切都建立在兗州官府就是幕後黑手的前提下!
他敢如此,說明他對盜銀手段極為自信,不相信朝廷來人能找出任何破綻!”
江嶼說完,黃先生的臉色更沉了。
“你不是說,有可能不是兗州官府做的麼?”
“恩。”江嶼點點頭。
“在本州犯事,看似方便行動,實則把朝廷目光全聚焦於此,一個不慎便會招來殺身之禍,風險和回報不成比例。”
“話雖如此,也無法證明他們是清白的。”
黃先生回憶著秦將軍的話,沉吟道。
“從秦朔率隊抵達兗州,到遺失賑災銀,整個過程堪堪兩個時辰。
而且,他在每個時辰間隔間都檢查過賑災銀。
期間只有兗州官府來此核查手續,再無外人進出營地!
可是,光憑官府那幾人,根本不可能在秦朔的眼皮底下搬走數十萬兩白銀!”
黃先生眉關深鎖。
“看來,只有進營地一探究竟,看看是否能發現蛛絲馬跡!”
“先生說的是,我們在這裡苦惱沒用,還不如養精蓄銳,找機會靠近營地。”
江嶼咧嘴一笑,對趕車的上官威道:“找家客棧,我要洗澡,再美美睡一覺!”
“好嘞!”
上官威揮動馬鞭。
黃先生深深的看了江嶼一眼,“你可知道,我們只有一天時間!
待明日賑災隊伍到了,我們就得隨他們前往青州!”
“他們趕了那麼久的路,都不休息嗎?”江嶼詫異。
“兗州已成忌諱,誰敢在此歇腳?”黃先生白了他一眼。
“好吧。”江嶼點點頭,“那我們就更得養好精神了!”
“……”黃先生暗暗咬牙。
江嶼就是一頭不怕開水燙的死豬,估計從一開始他就不想調查賑災銀!
在宮裡表現得那麼積極,只為尋機會逃之夭夭!
該死的傢伙,就不該答應你!
四人進城找了家客棧,江嶼清洗一番,倒頭便睡。
他們天剛亮就從破廟出發了,抵達兗州城的時候也就六點多,正好補個覺。
他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
醒來時,黃先生正在外間用飯,上官威兄弟倆殷勤的在旁邊伺候。
江嶼分外不爽。
自己好吃好喝供著他們,還花錢給他們進補。
結果他們傷勢好了,居然跑去給別人當狗腿子!
麻個蛋,供出兩頭白眼狼!
“喂,這裡好像是我的房間吧?”江嶼快速穿好衣服。
上官威連忙道:“黃先生說公公房間風水好,有益脾胃開餐。公公放心,黃先生只在外間,並沒有進臥室。”
“……就你話多!”江嶼對他們的“忠心”沒有任何期望。
“我吃好了。”黃先生放下筷子,上官威立馬遞去手帕,上官猛奉上香茶。
江嶼看他倆諂媚的舉動,仰天長嘆:“丟雷老某啊!”
“什麼老謀?”黃先生奇怪的搖搖頭,“算了,跟你說個事兒,我已經想到進入營地的辦法了。”
“說說看。”江嶼給自己倒了杯茶。
“我遠遠看過,那處營地南接護城河,西靠山地,山地上有不少墳塋。”
黃先生自得一笑,“如今臨近清明時節,我等正好扮作外地客商,迴歸故里祭拜先祖!
只要我們情感悲切、態度虔誠,想必那些看守士兵不會為難。”
“這麼生硬嗎?”江嶼愕然。
黃先生不悅,“那你有什麼好辦法?”
“啪!”
話音一落,江嶼把沉甸甸的包裹擱在桌子上。
慢慢解開,露出裡面銀光璀璨的銀錠子。
“我覺得我可以直接走進去。”
“……”
黃先生俊秀的面容一陣抽抽:“江嶼,你真覺得錢財能解決所有問題麼?”
“是的!”江嶼神情認真,“所有出現的困難,都是因為給的不夠多!”
“你!”
黃先生氣得頭暈目眩。
江將軍何等人傑,怎麼會生出這種庸俗卑劣之子!
就在他想訓喝之時,江嶼忽然長嘆一聲:“這就是人性啊!心裡的慾望,是永遠不會滿足的!不管是錢財,還是……權力!”
黃先生猛地一顫。
江嶼這話是說給他聽的麼?
不對不對,自己不曾暴露,他不可能發現!
“黃先生,我知道你自詡高雅清流,看不起這些粗俗之物!但是,你不喜歡不代表其他人也不喜歡。
咱就別管黑貓白貓了,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貓,對不對?”
江嶼咧嘴笑道。
“……”
黃先生看他嬉皮笑臉,心中忽然有種無力感。
這才是他!剛才那副模樣肯定是裝的!
“罷了,只要能進那處營地,你自行處理吧。”
黃先生無奈嘆息,問道:“可你打算找什麼理由?總不能一上去就掏錢買通他們吧?”
“當然不行,那不是擺明告訴別人咱們別有圖謀麼?”
江嶼連連擺手,抓起一大把銀錠塞進懷裡。
“走,逛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