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臥槽,第二批賑災銀也被搶了?(1 / 1)
“哈哈,哪裡哪裡,我就是一般人。”江嶼假模假樣的謙虛一句。
忽然,黃先生暗道不好。
“糟糕!賑災銀既被轉移走,我們豈不無處可尋?”
“沒那麼容易的。”江嶼擺擺手,道:“賑災銀一被盜走,兗州地界便層層設卡!
此事關係甚大,幕後之人不敢暴露,我敢肯定那些災銀還在兗州地界!”
“真的?”黃先生一喜,暗淡的目光再度恢復希冀。
江嶼回憶著前幾天初見秦朔的場景,沉吟道:“青州災情爆發的太突然,朝廷賑災的決定也是朝發夕至。
可是,這種隔絕河水的木桶需要經過許多道程式,現做是不可能的。
所以,木桶必是從其他地方調集過來。準備如此匆忙,定有遺漏之處!”
黃先生見江嶼自言自語,小心翼翼的問道:“你又發現了什麼?”
江嶼神秘一笑:“小時候母親為了培養我的動手能力,要求我飯後洗碗。
可是,我著急去找朋友玩耍,經常只衝洗碗麵,外側和碗底則留下許多油汙……”
黃先生自幼十指不沾陽春水,聽得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江嶼呵呵道:“幕後之人忽略了一個重點!”
“什麼?”
“他的手下接到命令的時候,實施時間所剩無幾!那些疊在飯菜桶裡的木桶,恐怕沒辦法洗乾淨,就像小時候的我一樣!”
說著,江嶼俯下身在桶裡嗅了嗅,目光一凝,從桶底拾起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石子。
“這是什麼?”
“這是……”黃先生愣了愣,“飯桶裡如何會有這種東西?”
江嶼呵呵笑道:“原來那天秦將軍身上的味道是這玩意兒的,怪不得覺得熟悉。”
黃先生抬起頭,和江嶼對視一眼,意味深遠。
兩人悄然離開營地,返回兗州城中。
柳悅珺等人一直在江邊待到傍晚才走。
“近百首詩詞,應能籌集許多救災資金。”柳悅珺惋惜一嘆。
“可惜江公子和黃公子不在,若是能得他們墨寶,必能募集更多銀錢。”
“柳小姐未免也太高看他們二人了吧?”
蔣歡不屑的笑道:“那姓黃的就寫了一首,江嶼更是一首寫不出來。”
“怕是江郎才盡,自愧比不上我等。這才不告而別,免得顏面掃地!”馬川附和道。
他倆一說完,眾人紛紛投來鄙夷的目光。
江嶼的確沒寫,但是沒有他,大家連營門都進不了。
而黃先生直接一首定乾坤,拉高了今天詩詞的整體水平。
宋玉霜敬服黃先生的文采,驕哼一聲:“不知蔣公子和馬公子都寫了幾首?”
蔣歡揚起下巴,傲然道:“我與馬兄一人也就寫了十首而已!”
“與柳姐姐的詩相比如何?與趙慕白的三首《觀江曲》比如何?與黃先生的《入江》比又如何?”
“這……”蔣歡和馬川頓時啞口無言。
“呵呵,那就是湊數之作咯!”
宋玉霜一點面子都不給,氣得蔣歡和馬川面紅耳赤,怒意翻湧。
“玉霜,休得妄語!”
柳悅珺制止宋玉霜,欠身道:“詩詞之作是為了籌募賑災銀款,所賣多少皆是善舉。
更何況二位為了詩義會辛勞付出,小女子代玉霜向兩位公子致歉!”
“柳小姐誤會了,我等自不會跟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蔣歡和馬川連忙扶起柳悅珺,眼中充滿對她的覬覦和慾望。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夜幕已至。
客棧房間裡,黃先生來回踱步,坐立難安。
江嶼已經把整個事件都給摸透了,他幾乎想不出其他任何可能。
“咚咚!”
這時,窗戶敲響,一個黑衣人悄然翻了進來。
“黃先生,江公公!”
黑衣人摘下面罩,正是上官威。
黃先生急不可耐:“如何?”
“江公公說的不錯,正是在那裡!”
上官威的話讓黃先生如釋重負,整個人猶如脫力了一般,癱軟在椅子上。
江嶼看得出來,這兩天他的精神一直繃得很緊,懸著的心一下子鬆弛下來,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黃先生,吃點參須,咱們的任務還沒結束。”
江嶼攬住黃先生的肩膀,扯下一小根血參須送到他嘴裡。
手指輕輕觸碰他的嘴唇,質感很柔軟,又冷冰冰的。
別說,還挺好摸。
“大膽,你快起開!”
黃先生一時不備,被江嶼佔了大便宜,登時惱羞成怒,一把推開他。
他的臉頰泛紅,眼中浮現一抹淚氣,好似有多大的仇怨似的。
“……看你虛,好心喂點血參,你反應這麼大幹什麼?”江嶼怕對方咬他,訕訕的退到一旁。
“哼!”
黃先生惡狠狠的瞪了江嶼一眼,走到裡間調整心態。
雖然惱怒,但他並沒有吐掉江嶼的血參須,反而嚼得津津有味。
上官威在旁看得目瞪狗呆,根本不敢抬頭。
不多時,又有一道黑影從窗戶外翻進來。
“回來了?”江嶼關上窗戶,問道:“聯絡到了嗎?”
“公公!”
上官猛摘下頭套,露出驚恐的表情。
“不……不好了!”
他努力剋制情緒,可是身體卻瑟瑟發抖,手腳更是冰涼一片。
江嶼意識到情況不妙,連忙扶他坐下。
黃先生聞聲從裡間出來,沉聲問道:“快說,發生了什麼!”
上官猛身體一震,躬身道:“啟稟……黃先生,死了,運送賑災錢糧的隊伍,全死光了!”
“什麼?!”
霎時間,在場眾人齊齊色變。
上官威抓住他的肩膀,“三弟,那可是整整一千禁軍啊,怎麼可能全死了?”
“到底什麼情況,說清楚!”
黃先生面色沉冷,話語間充滿高高在上的壓迫感,就連江嶼都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戰。
“是!”上官猛平復心情。
“小人奉……奉江公公之命,前去與禁軍接洽。
可是,一路上小人都沒有碰到禁軍隊伍。
最後,小人找到了離官路半里的溪林營地。
裡面所有禁軍全都中毒身亡,沒有一個活口!
出了這等大事,小人不敢逗留,立馬趕回來彙報!”
“中毒?”
黃先生與江嶼對視一眼。
“他們可是在用飯?”黃先生連忙問道。
“先生如何得知?”上官猛一愣。
“該死!”黃先生氣得砸碎茶杯,“殺我禁軍,奪我錢糧,他們欲造反不成?!”
“黃先生,接下去該如何是好?”上官威請示道。
“速速通知兗州官府,上報朝廷!”黃先生咬牙切齒,“我要召集軍隊!不將這夥強人賊寇全部殺光,難解我心頭之恨!”
他滿面赤紅,脖頸青筋暴露,儼然憤怒到了極點。
“江嶼,你手裡有欽差信物,拿給上官威!半個時辰內,我要見到兗州太守和駐軍主將!誰敢不來,一律以謀反之罪,殺無赦!”
江嶼沒有說話,而是深深的看著黃先生,語氣古怪。
“你……真的只是上官家的幕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