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哥別搞,乾點正事吧!(1 / 1)
黃先生的話引起周圍學子的不滿。
一個綠衫少女撇嘴道:“悅珺姐姐可是我們銀川學院的首席才女,她的詩連許多老師都自愧不如!這人有什麼能耐,敢說悅珺姐姐的詩不好?”
趙慕白皺著眉頭,“玉霜小姐,且看他能寫出什麼再說!”
他知道黃先生和江嶼是同伴,顧及江嶼的面子才沒發作。
要是換成其他人,他早就懟上去了。
人群后面,柳悅珺訝異問道:“江公子,這位是……”
“他是我朋友,無禮之處還請柳小姐見諒。”江嶼訕訕賠笑,心裡對黃先生分外無語。
幹啥啊大哥?咱看看熱鬧就行了,你莫名其妙跟人家鬥詩是幾個意思?我們還有正事要做呢!
蔣歡和馬川看出表現的機會來了,剛打算上前訓斥,忽見黃先生將毛筆一擲,亮出墨寶。
蔣、馬二人只看了一眼,頓時啞口無言。
“寫得好快!”趙慕白有些詫異,緩緩吟道:“混沌初分一痕白,大禹斧落天門坼。螭龍直下三千丈,撞碎坤輿作雷霆!”
“嘶!”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
宋玉霜看完黃先生詩作,訥訥無言。
這首詩的氣勢無比磅礴,將“雙江匯流”的壯闊景觀表現得淋漓盡致。
即便她是柳悅珺的小迷妹,也不得不服氣。
“先生好詩!”柳悅珺的眸中流露敬色。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文弱書生竟有這般胸襟氣魄。
然而,黃先生卻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是盯著江嶼。
“你看我寫得如何!”
“厲害!”江嶼立馬豎起大拇指,“送我了!我要裱起來掛房間裡!”
黃先生一愣,臉蛋上浮現一抹嬌羞之意,“胡言亂語……既然你要,那就送你了!”
江嶼趕緊吹乾墨跡,疊好放進懷裡。
他裱個屁!
要是放任這鳥人詩意大發,他們還調不調查了?
“柳小姐,趙兄,你們多醞釀幾首詩詞,我先去附近欣賞江景。”江嶼拱手道。
“江公子不作詩麼?”柳悅珺有些失望。
江嶼笑著搖搖頭,拉著黃先生走開,悄悄在營地裡探查。
兩人檢視一圈,毫無所獲。
“其他營帳並無任何發現,說明那些伙頭軍並無其他內應。”
黃先生皺著眉頭,“僅靠他們二十人,便將數十萬兩的白銀盜走,簡直匪夷所思!”
江嶼順著他的話,緩緩看向江邊,沉吟道:“既無人力可用,那就只有……藉助外力了!”
“什麼外力?”黃先生不解。
“之前我便有所懷疑,只是現在才能確定。”
江嶼帶著他來到伙頭軍清洗廚餘垃圾的地方。
這裡原本聚集著大量蠅蟲,誰知黃先生一靠近,密密麻麻的蠅蟲便立馬飛遠,看的江嶼瞠目結舌。
黃先生拿起腰間掛墜,解釋道:“此乃陰釉玉,有滋陰養元、百蟲不侵之效。”
江嶼頓時一頭黑線,“這不是女人用的麼?你戴這玩意兒幹嘛?”
“我天生體陰畏寒,戴上也有效用。”黃先生面不改色。
“還能這樣嗎?”江嶼半信半疑。
“你是太監應該也可以,不信你戴上試一試。”黃先生戲謔道。
“……”江嶼連忙擺手:“拉倒拉倒,你戴就行!”
他一個假陰人,萬一戴上沒效果,豈不是自爆秘密?
兩人走到承裝米食的大桶前。
大桶很深,約有四尺,差不多一米二左右。
橢圓形狀,長五尺,寬二尺半。
有點像洗浴中心裡的大號雙人泡澡桶。
江嶼比劃了一下大小,忽然抬頭道:“黃先生,這麼大的桶,裝下兩箱賑災銀估計都綽綽有餘!”
“唔!”
黃先生猛地一驚,又看看散放在旁邊的七個大桶,正好跟十六箱賑災銀的數量相符!
他連忙蹲下身,只見地面還有許多道輪痕。
順著輪痕一路尋去,深淺程度果真在存放賑災銀的營帳前發生變化。
“伙頭軍不缺吃喝,多是體形寬胖之人,體力好、力量足!
二十個人在短時間裡,將十幾箱賑災銀搬進桶裡並非難事。”
黃先生進入偵探模式,“當時正值崗位交替之際,又是最後一批人的用飯時間。
看守賑災銀計程車兵趕了一天路,早已經飢腸轆轆,輪崗、取食的時候放鬆警惕,給了他們可乘之機!”
“嗯,你說的對!”江嶼很認可他的推理。
“伙頭軍在得手之後,立馬把大桶推到河邊,以清洗空碟碗掩人耳目,實則……把金銀抬進河裡,神不知鬼不覺!”
黃先生眼睛一亮,快步跑到河邊,激動之情難以掩飾。
“江嶼,我知道了!那些金銀一定在河裡!”
“……大哥,河邊水質清澈,哪裡放得下箱子?”
江嶼撇撇嘴,“除非他們能把十幾個大箱抬到河道中間,沉進河底淤泥,這樣才看不出來。”
“不太可能吧?”黃先生看著湍流的河水。
哪怕水性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帶著三四百斤的箱子游泳。
“難道,賑災銀被他們用其他手段轉移走了?”
“肯定的啊!”
“這些該死的賊寇!”
黃先生握緊拳頭,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離真相如此之近,卻無法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
江嶼想了一會兒,問道:“黃先生,你玩過俄羅斯套娃麼?”
“???”黃先生頓時一臉懵逼。
“在大木桶裡面,疊幾個相對小一些的,再在上面蓋上飯菜,應該很難發現吧?”江嶼又問。
“唔!”黃先生的腦海一道亮光一閃而逝,好像抓到了重點,卻又從手中流失。
江嶼看他急的抓耳撓腮,緩緩分析道。
“他們把裝有賑災銀的木桶運到河邊,藉著清洗飯菜桶的機會,與河裡精通水性的賊人接頭。
河水有浮力,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將裝著賑災銀的木桶,從飯菜大桶裡脫出來。
然後賊人藉助河水浮力,將賑災銀從河裡運走。”
黃先生皺著眉頭:“他們就不怕災銀沉重,連同木桶一起沉入河底嗎?”
“不會的!”江嶼搖搖頭。
“只需提前測量好吃水深度,就能控制木桶在河中的高度,使之與水平線平齊。
而且夜色暗淡,營中巡視軍卒難以察覺,整個過程神不知鬼不覺!”
“嘶!”黃先生恍然大悟。
江嶼唏噓道:“佈局如此完美,細節環環相扣!
幕後之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如此複雜且精妙的盜銀之計,才智之高令人讚歎。”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誇別人?”黃先生白了他一眼。
不過,聽完江嶼的推理,他居然有種身臨其境的錯覺,好似他和江嶼也參與了這場巨盜策劃!
“江嶼,幕後黑手雖然高智,你卻更勝一籌!看來本……上官大人推舉你來是對的!”
黃先生欣賞的眼神中還帶有一絲愛慕,臉頰透露出一抹淡淡的粉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