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蘇大人心儀阿雅麼?(1 / 1)
蘇秋寒原來在跟蹤佛光寺刺客的這條線啊。
初禾知道沈灼有所部署,卻不知道蘇秋寒居然也是他的人——她一直以為沈灼和他的關係,只是朝務的關係,誰想到沈灼居然是蘇秋寒真正的主子!
不過,今日初禾聽到的兩個地點都讓她若有所思。石水謠,恰好只是同名麼?還是說,這個石水謠和那個石水謠之間,有什麼聯絡?
還有梧州,她想尋找的人在梧州,而沈灼查到的死士大本營也在梧州?這兩者之間,也是巧合?
初禾忽然想著,或許自己應該去梧州走一趟?
但轉而一想,大墳的事情更加重要,如果去梧州,來回時間不定,其中變數太大,不一定能在那個時間之前趕回來。
所以梧州即便要成行,也得等大墳的事情結束之後再說吧。
“禾兒?”沈灼的叫聲拉回初禾的思緒,“你怎麼了?”
“我沒事。石水謠的事王爺想怎麼處理?是想在七日內解決嗎?”
“禾兒的意思呢?”沈灼下意識地想問她的意見。
初禾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怎麼要問她的意見?
初歌也是奇怪地抬頭看著他爹,感覺他爹現在被他娘拿捏得死死的是怎麼回事。
“爹呀,先把大墳的事情解決了再說吧,山寨的事,沒有大墳重要!”初歌見孃親不開口,只好自己幫她說出來。
沈灼其實也是這樣的意思。倒是蘇秋寒很意外一個小孩子,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不,這會兒蘇秋寒還不知道初歌的本事呢。
他不像墨白和墨青長期跟在王爺身邊,又不像藍塵和明湛有機會與初歌一起生活在京畿衛大營裡,所以他對於初歌的本事是一無所知。
對蘇秋寒來說,石水謠的事情也很棘手的好不好?
所以他說:“王爺,石水謠如果不解決,難保不會再發生佛光寺那樣的事情——”
“沒說不解決。”沈灼打斷蘇秋寒的話,“大墳的事迫在眉睫,不動不行。你還是繼續盯著齊王府與石水謠的這條線。記住,放長線才能釣大魚。”
好吧,既然王爺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蘇秋寒蔫蔫地應下來:“是。那下官告退了。”
“去吧。”沈灼揮揮手。
蘇秋寒正準備退下的時候,初禾突然問:“蘇大人,剛剛可遇見國公府劉小姐?”
蘇秋寒猛地一愣,眼神閃爍:“剛在王府大門處遇見了……”
他明顯底氣不足,心虛得不行。
初禾笑了笑:“蘇大人心儀阿雅麼?”
蘇秋寒心裡微動,嘴上卻說:“下官怎敢高攀!”
初禾看著他,若有所思:“這樣啊,雖然你於阿雅有救命之恩,但若大人對阿雅無心,當日之事,便不會有人知道,男婚女嫁,不會有什麼影響的……蘇大人請回吧。”
蘇秋寒沒弄明白王妃是什麼意思,他想說他對劉小姐不是無心,但又不知如何說好。
糾結了半天,他還是咬咬牙走了。
初禾看著他的背影,唇角勾了勾。
沈灼微揚頭看她:“禾兒這是想做媒了?”
初禾沉吟一會,搖搖頭:“蘇秋寒看著倒是和蘇秋意不一樣,但有那樣的家庭,阿雅嫁給他不是什麼良緣。我只是剛剛才知道他是王爺的人,若是兩個人都有意思倒也可以試試,若是都無心,便斷了這份心思最好。”
沈灼想起朱氏和蘇秋意的品行,也覺得不是什麼好事。不過,如果蘇秋寒獨自立府,此人倒也是個可用之才。
“此事以後再說。我剛剛也是一時興起。再說,阿雅的婚事,自有國公和夫人做主,怎麼可能輪到我來操心!”
初禾在椅子上坐下來,“這幾日崽崽要回京畿衛大營去嗎?”
她看向對面的父子問。
她這一問,沈灼低頭,初歌抬頭,父子倆的目光對上了,不覺相視一笑。
“你想回去還是留在家裡?”沈灼溫和地問。
現在初歌即便在家,也是自己一屋睡,所以沈灼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不好,反正他晚上能摟著媳婦睡就行了。
初歌想了想:“我還是回去吧,炸藥都在那邊,我還得回去看看量夠不夠。”
初歌現在覺得住在京畿衛大營,比在王府方便多了!
而初禾覺得回去也行,現在徐太妃的身體好了,初禾怕她會找初歌的麻煩,回京畿衛大營的話,反倒沒有這樣的擔心。
“那就明日一早送你回去,到時再會合。”初禾下了決定,站起身來,“走吧,娘給你炒年糕吃。”
“耶!”初歌一聽有年糕吃,立刻歡呼一聲,隨即滑下他爹的大腿,跑向孃親。
“本王也要吃。”沈灼朝著初禾的背影朗聲說道。
初禾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等母子倆走遠,墨白看到王爺還伸長脖子望著,嘴角掛著笑意,不禁感嘆道:“王爺,您現在總算像個人了!”
“嗯?”沈灼收回視線,慵懶問,“以前本王不是人?”
這句問出口,主僕兩個人猛地都愣了。
然後,沈灼抓起桌上的硯臺就扔過來:“滾!”
墨白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句什麼混賬話,躲過沈灼的這一扔,立刻抱頭鼠竄。
等躲出門外,他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隨後蹲在地上捂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他居然說王爺以前不像人?我的天啊,他墨白什麼時候膽子這麼肥過了?
而這會的沈灼,看著抱頭鼠竄的墨白,氣笑了。
他把自己扔在椅子上,倒是仔細想起墨白的話來。
確實在重逢初禾之前,沈灼從沒有覺得生活是這樣的有滋味。以前的人生,他算是白活了!
他現在有妻,有兒,有笑,有樂。這樣幸福舒心的人生,他何曾敢想過!
或許他也會娶妻生子,但那個女人,必不可能給他像初禾給他一樣的感受。
其實不止墨白覺得他變了,藍塵、明湛,甚至於是皇帝皇后,都覺得他變了,變得有血有肉,變得有人情味了。
而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初禾帶給他的。如果她不曾出現在他的生命裡,如果她沒有以身救了他,又獨自為他生下初歌,沈灼的人生,都不會是現在這樣子!
想起他的女人和兒子,就想起了年糕,沈灼站起來,大踏步走出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