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科學與超凡（1 / 1）
異世界，霧丘山。
進入這座專屬於貴族的私人領地以後，城衛署分配給顧懷等人的人造人巡警就像是變成了智障，絕大部分功能都直接陷入了癱瘓狀態。
好在，作為交通工具的基礎屬性得以保留。
在顧懷的指令下，那臺由兩個人造人巡警變形組合而成的飛行摩托很快就趕了過來。
並且，很配合地交出了作為能量源的‘五號電池’供林睿研究。
大約只過了三四分鐘，林睿就已經有了結果。
“怎麼樣？這邊的技術或者思路在藍星上有辦法借鑑嗎？”
顧懷的聲音顯得有一些緊張。
之前顧懷不敢去想有關於父母的任何事情，是因為覺得無能為力，但此時既然有可能解決父母下半輩子的生存難題。
那麼這對於顧懷而言無疑就成為了優先順序最高的事情。
甚至還有在顧懷自己的安全之上。
老實說，穿越到這個陌生且詭異的未來世界，即便身後有整個國家，顧懷也並不覺得自己能順利成長到可以返回藍星的程度。
這個世界的恐怖之處，並不僅僅侷限於生活在這裡的並非人類。
具體是什麼顧懷目前雖然說不上來，但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感覺，當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真正被撕開的那一刻，恐怕會徹底顛覆原本的認知。
祖國當然很靠譜。
但四十八小時的召喚冷卻實在太過致命。
若再次發生昨夜那種突發情況，專項組其實也鞭長莫及。
因而現在對於顧懷而言，先協助林睿攻克五號電池的技術難題，至少就解決了最大的後顧之憂。
“應該有一定的可行性。”
林睿想了想，很嚴謹地回答道：“目前來看，這種電池所使用的材料藍星上應該都有，剩下的就是攻克一些技術性的問題。但這僅僅只是我目測得出結果，還需要大量的實驗才行。快的話，半年以內就能有結果。”
快的話也要半年嗎？
顧懷聞言不禁有些皺眉，這結果平心而論並不算太差。
但顧懷，真沒有把握能在這世界活過半年。
一旦自己死去，像林睿這種等級的頂尖人才肯定就會去忙別的事情，勢必不可能像現在這樣全心全意去攻克電池方面的技術壁壘。
更有甚者，成果可能在中途就被某些小人竊取。
都落不到自己父母頭上。
顧懷當然相信代表國家的專項組，但也知道，人心的複雜。
林睿彷彿猜到了顧懷這會兒在擔心什麼。
“等回去以後，我會給你列一份材料清單，如果你能想辦法找齊它們，下次被召喚時我就能利用粘土做出專業的檢測工具。那樣就能大大縮短攻克技術壁壘所需的時間，順利的話，半月以內就有結果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
“用黏土？”
顧懷掃了眼旁邊那個像是用黏土做出來的天文望遠鏡，忍不住問道。
“我剛才就想說了，那玩意是你做出來的嗎？就用黏土和我給你的玻璃？究竟是怎麼辦到的？而且你們這一次過來的形象為什麼和之前差距那麼大？”
“這其實就是我剛才提到過的此行的第二個目的。”
召喚能維持的十分鐘時限已經快要結束。
為了讓顧懷更簡單地理解。
在林睿主動的控制下，她那由黏土做成的右手竟是開始快速變換形狀，一會兒像是柱子，一會兒像是電鋸，總之就是靈活得遠遠超出了顧懷的想象。
“根據四名特警的描述，他們在被召喚到這邊的世界的身體極為特殊。
因而我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假設，這具由黏土構成的身體，完全可以按照被召喚者的意願進行改造。
為了證明這一點，我們在被召喚前就拼命想象被召喚後的模樣。
至於最後的結果你也看到了，他們四個人被召喚後的身體截然不同，不僅有了喉這一發聲重要的器官，就連身體的精度也根據想象細節的差異而有所不同。”
林睿的解釋，讓顧懷有些懵。
又或者準確點來說是，這種感覺有些詭異。
自古超凡與科學就是兩個截然不同的體系，就像神學與科學，就連畫風都不同，但林睿現在在做的事，無疑就是在試圖以科學的方法去解釋超凡。
這種方式雖然奇怪，但目前看來，還是有效果的。
時間緊迫，顧懷也沒有追問太多的細節，只是疑惑道。
“接下來我該怎麼配合你？”
林睿看了眼顧懷身上那個能聯絡到藍星的手機，如果讓林睿選，林睿最想研究的肯定是那玩意。
在林睿的認知裡，所有事物都能以科學的角度解釋。
一切能以邏輯解釋的現象，都叫科學。
如果解釋不了，那就只能說明認知層次還存在侷限，而非科學擁有上限。
但林睿也很清楚，現在還不是研究那部手機的最佳時機，目前顧懷的處境依舊危險，先提升顧懷的實力確保能夠活下來才是當務之急。
“被召喚進這具黏土人身體以後，我能隱隱感覺到那所謂魂力的存在。
你現在，要儘可能重複你召喚我們時所做的一切，我看能不能找出提升你實力的辦法。”
林睿的話再次讓顧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被召喚到這邊世界還不足十分鐘的黏土人，居然試圖教自己修煉。
這聽起來雖然有些瘋狂，但顧懷猶豫片刻之後還是選擇了照做。
林睿雖然很傲，但她似乎，真的有傲氣的資本。
召喚的過程顧懷無法準確地形容上來，但就是會，就像嬰兒天生就知道怎麼哭泣一般。
在召喚技能進冷卻後顧懷自然無法再從藍星召喚其他人過來。
但整個流程是沒錯的。
只演示兩遍，林睿又一次得出了結論。
“時間緊迫，我直接說結果，如果將你召喚的全過程，比作是啟動一臺燃油汽車，那麼魂力就是汽油，而你背上的那個古怪肉瘤就是發動機。”
林睿的比喻還算形象。
顧懷彷彿明白了什麼，但又沒有完全懂。
“召喚的四十八小時冷卻，本質就是那肉瘤在使用後需要冷卻的時間，你想要縮短這冷卻的間隔，就需要想辦法提升那肉瘤的品質。
至於每次召喚的人數限制，則是受限於你能一次性灌入肉瘤的魂力總量。
對了，在這邊似乎是被叫做築靈器官。”
築靈器官、築靈匠，以及...思維之錘。
這三者之間，也許有什麼聯絡。
此時，顧懷想到的，林睿也想到了。
“秦曜，將被你殺掉那人身上的築靈器官扒下來我看看。”
林睿說這話時的語氣雖然平淡，但內容卻是有些駭人，眼前這位真的只是華夏科研院的普通院士之一嗎...
“恐怕來不及了。”
秦曜這幾分鐘倒是老老實實地呆在附近充當保鏢的角色。
面對林睿不解的目光，秦曜解釋道：“十分鐘的時間還剩下不到十五秒，已經不夠你將那人的築靈器官扒下來研究了。”
時間過得這麼快嗎？
林睿這十分鐘大腦一直處於高速運轉的狀態，倒真沒有再去刻意地記時間。
但秦曜既然都這麼說了，那麼肯定不會有錯。
十五秒的時間，確實不夠再研究什麼了。
這時，之後一直同樣安靜待在附近的陳育文老師突然衝著顧懷問道：“顧懷，小曜活捉回來的那人需要他幫你處理嗎？”
顧懷知道陳育文老師這話什麼意思。
之前陳育文老師其實也表過態，她的想法和秦曜一樣，希望由顧懷親自動手。
但臨近離開時，老人終究還是心軟了。
她在建國前的那個混亂時代親身淋過雨，所以知道，那種感覺，究竟有多麼的不好受。
顧懷聞言沉默了片刻，而後，語氣平淡地回答道：“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