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風暴前夜（1 / 1）
三日後，京城內外一片肅殺。
西山大營的火光晝夜不息，幾百名工匠輪流倒班，將那些從廢棄靈脈中提取出的結晶，按照林子印給的配方，熔鑄成一根根泛著詭異綠光的彈頭。
“大人，這批【高能震盪炮】的炮管又炸了三根。”
李廣灰頭土臉地走進臨時指揮所，手裡拎著一截還冒著黑煙的鐵管，“那靈能結晶的爆發力太猛，現在的材料根本承受不住。”
林子印盯著面前攤開的設計圖紙，左手快速地在紙上勾畫著什麼。
“膛線加深，散熱槽再開兩道。另外把炮管加厚一倍，寧可笨重點，也不能讓它炸膛。”
他抬起頭，眼裡全是血絲，“還有多久能量產?”
“按這個改法，最快也要五天。”
“三天。”
林子印斬釘截鐵，“三天之內必須造出二十門能用的。圖雅那邊傳來訊息，獸潮正在往東移動，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
李廣咬咬牙：“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明一身官服都來不及脫，直接衝了進來。
“林大人！物資清單您過目！”
他把厚厚一摞賬本拍在桌上，喘著粗氣，“按您的要求，京城和周邊十三府的硫磺、硝石、精鋼全部調集完畢。另外工部那邊說，您要的【能量護盾】樣品做出來了，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那玩意兒只能擋三下，第四下就碎了。”
林子印揉了揉太陽穴。
三下?
對付那些變異野獸還湊合，要是碰上那些黑衣人的武器，怕是連一下都擋不住。
“算了，先這樣。”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夜幕下的京城。
燈火通明，看似繁華，實則暗流湧動。
“方明，城裡的百姓有異動嗎?”
“有。”
方明翻開另一本冊子，“這幾天米價漲了三成，有人在囤積糧食。還有不少世家開始轉移財產，看樣子是想跑。”
“跑?”
林子印冷笑，“跑得了嗎?這次要是西域那邊崩了，整個天下都得陪葬。”
他轉過身，看著方明，“傳我的話，誰敢在這個時候哄抬物價、擾亂人心，不管是誰，先抓了再說。世家也好，商賈也罷，一視同仁。”
“另外，讓蘇氏商行放出風聲，說朝廷有應對之策，讓百姓別慌。”
方明猶豫了一下：“大人，咱們……真的有勝算嗎?”
林子印看著他。
這個從泥腿子爬上來的新科狀元，眼裡雖然有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
“實話說，沒有。”
林子印沒有撒謊，“對方的科技遠超咱們，兵力也是碾壓。但是……”
他拍了拍方明的肩膀，“咱們有一樣他們沒有的東西。”
“什麼?”
“絕望中的狠勁。”
林子印眼中閃過一絲寒芒，“這是咱們的家，咱們的土地。退無可退的時候，人能爆發出的力量，比任何武器都可怕。”
……
與此同時，皇宮養心殿。
趙沐儀獨自一人坐在龍椅上，手裡拿著一份奏摺，卻半天沒翻一頁。
“陛下。”
門外傳來錢有德的聲音，“北蠻和西域的使團到了，正在驛館休整。另外，圖雅公主求見。”
趙沐儀眼神一動。
“讓她進來。”
片刻後，一身風塵僕僕的圖雅大步走進殿內。
她摘下那副銀面具，露出一張英氣十足的臉。雖然旅途勞頓，但那雙眼睛依舊凌厲如刀。
“趙沐儀。”
圖雅開門見山，“林子印那傢伙說的，是真的?”
“你是說西域獸潮?”
趙沐儀放下奏摺，直視著她，“比真的還要真。如果不聯手，咱們都得死。”
圖雅沉默了片刻。
“我帶來了三千騎兵，都是北蠻最精銳的戰士。”
她頓了頓，“還有西域那邊，我說服了七個小國，他們願意出兵一萬。雖然戰鬥力不強，但至少能當炮灰。”
“夠了。”
趙沐儀站起身，走到圖雅面前。
兩個女人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莫名的火藥味。
“你跟林子印……”
趙沐儀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什麼關係?”
圖雅一愣，隨即笑了。
“你吃醋?”
“朕只是想知道，該不該信任你。”
“放心。”
圖雅把面具重新戴上，“我欠他的是命，不是心。”
說完，她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她突然停下。
“對了，告訴那個混蛋，他欠我北蠻的血債，這次先記著。打完這仗，咱們再算。”
……
深夜，西山大營試驗場。
轟！！
一聲巨響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靶場上那座用巨石堆砌的假堡壘，被一道刺眼的藍光擊中，瞬間四分五裂。
碎石飛濺，煙塵瀰漫。
“成了！”
李廣激動得跳了起來，“大人！這炮能用了！”
林子印站在炮臺旁，看著那門還在冒煙的【高能震盪炮】，臉上卻沒有任何笑意。
因為在炮口前方十米處，有一塊特製的鋼板。
那是他用來模擬黑衣人護甲的測試靶。
鋼板上，只有一個淺淺的凹痕。
“威力還是不夠。”
林子印喃喃自語，“打堡壘行，打人……不保險。”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
而是一片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整個營地。
所有人抬起頭。
只見夜空中，一個模糊的輪廓正在緩緩浮現。
那是……一張臉?
不，那是一個巨大的投影。
投影裡的人戴著兜帽，看不清容貌，但那雙眼睛卻泛著詭異的紅光。
“林子印。”
聲音在每個人腦海裡響起，不是透過耳朵，而是直接震盪靈魂。
“你的掙扎，很有趣。”
“但也僅此而已。”
那張巨臉緩緩張開嘴，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
“三日後，我會在西域等你。”
“帶上你所有的玩具，還有那個女帝。”
“我會讓你們明白，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科技和權謀，都是笑話。”
投影開始潰散。
但在消失前，那雙紅眼死死盯著林子印。
“對了，你那隻廢掉的手，疼嗎?”
“如果現在投降，我可以考慮給你一隻更好的。”
“機械的，永不疲倦。”
“當然，代價是……你的靈魂。”
嗤——
投影徹底消失。
營地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剛才那股恐怖的威壓震懾住了，有的甚至直接癱軟在地。
只有林子印，依舊站得筆直。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纏著繃帶的右手。
疼嗎?
疼到骨頭裡了。
但那又怎樣?
“系統。”
林子印在心裡默唸，“剛才那傢伙，你掃描到什麼了嗎?”
【掃描失敗。對方使用了某種遮蔽手段。】
【但可以確定，他現在的狀態不穩定。剛才的投影消耗了他大量能量。】
【換句話說，他在虛張聲勢。】
林子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虛張聲勢?
那就說明，對方怕了。
“李廣。”
“在！”
“通知所有人，加班。”
林子印轉身，背對著眾人，聲音卻傳遍全場。
“三天後，咱們不是去送死。”
“咱們是去……”
他猛地回頭，眼中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把那個裝神弄鬼的王八蛋，連他的老巢一起，炸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