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登船準備(1 / 1)
窗外的雨勢並未減弱,反而像是要將這座城市徹底淹沒,暴雨拍打在防彈玻璃上,發出沉悶而密集的聲響。安全屋內的空氣乾燥而恆溫,與外面的狂亂形成了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李昊天將那張黑色的燙金邀請函扔在操作檯上,金屬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脆響。這聲音不大,卻像是某種訊號,宣告著備戰的開始。他轉身走向工作室深處的熔鍊區,那裡擺放著幾塊沉甸甸的灰黑色金屬錠——那是從皇陵深處帶回來的古物,沉睡千年的合金,此刻即將迎來它們的第二次新生。
“啟動高頻熔爐。”李昊天低聲下令,聲音透過骨傳導耳機傳給屋內的智慧系統。
藍色的等離子火苗瞬間噴湧而出,將室內的溫度驟然拉高。李昊天戴著耐高溫手套,將第一塊合金錠送入爐口。隨著溫度的攀升,金屬表面那層斑駁的氧化皮開始剝落,露出了核心處那一抹幽深如夜空的銀藍光澤。這並非普通的金屬,其中摻雜著那個時代獨有的提煉工藝,甚至夾雜著某種能對抗虛空輻射的稀有元素。
半小時後,液態的金屬在坩堝中靜靜流淌,映照著李昊天冷峻的雙眼。
他先取出了劉虎那把改裝過的重型轉輪機槍——“暴君”。這把槍原本是粗獷暴力的代表,但在面對此次拍賣會上可能出現的非人類目標時,普通的工業鋼材顯得有些力不從心。李昊天手持機械臂,精準地將導流槽對準槍管和內部擊錘結構。
“滋——”
銀藍色的液體注入槍身,瞬間與原本的黑色金屬融為一體,冒出縷縷青煙。冷卻系統急速運轉,一陣白霧散去後,“暴君”煥然一新。槍身表面的紋路變得如流水般順滑,原本暗啞的黑色中透出一股凜冽的寒光,槍口處更隱隱有了一圈幽藍的暈圈。這種合金的加持,不僅讓槍管能夠承受更高頻次的連續射擊產生的高溫,更賦予了它一定的破魔屬性——那是物理世界對虛空世界的反擊。
接下來是秦月的彈藥。
相比於劉虎的“狂暴”,秦月的武器更偏向於“外科手術式”的精準。李昊天將剩餘的合金液抽成細如髮絲的熔流,拉制成一種特殊的破甲彈芯。他將每一顆9毫米子彈的彈頭拆開,嵌入這枚古銀色的彈芯,再重新封裝。
這一過程容不得半點分毫,他的手穩如磐石,鑷子在他指尖彷彿有了生命。一百五十發子彈,每一發都被賦予了穿金裂鐵的能力。當最後一顆子彈歸入彈匣,李昊天輕輕撥動了一下彈匣壁,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在房間裡迴盪,悅耳如風鈴,卻致命如雷霆。
而在工作室的另一端,蘇婉正埋首於一堆精密的電子元件中。
她的工作臺上沒有火花,只有無數條細密的資料線和米粒大小的晶片。顯示器上綠色的程式碼瀑布般流下,映照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
“反追蹤模組已除錯完畢,採用的是動態頻率跳變技術,就算神恩信託的技術部想鎖定訊號,也只能抓到一片亂碼。”蘇婉頭也不抬地說道,聲音雖然沙啞,卻透著一股難以掩飾的篤定。她拿起幾枚看似普通的紐扣和耳環,那是偽裝後的竊聽與微型攝錄裝置,“還有這幾隻‘蒼蠅’,只要貼在他們的伺服器機櫃上,我就能把他們的底褲都扒出來。”
她將那幾枚特製的耳環拋向李昊天,李昊天抬手接住,掌心的觸感冰涼。
“辛苦了。”李昊天說道。
“別急著說謝,這套裝置只能維持六小時的最高強度隱蔽,過了時間,或者遭遇強電磁脈衝,就會自毀。”蘇婉摘下護目鏡,揉了揉酸澀的眉心,“所以,你的時間不多。”
李昊天點了點頭,收好裝置,目光落在了房間角落。
那裡靜靜地放置著一隻由高強度鉛合金和吸波材料製成的黑匣子。匣子的表面繪滿了繁複的法陣紋路,那是蘇婉根據守墓人留下的圖紙繪製的,用來隔絕外界的訊號干擾。
小黑正蹲在匣子邊,似乎預感到了什麼,它的尾巴不安地掃動著,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作為一隻生長在虛空裂縫邊緣的生物,它對那種即將到來的、充滿壓迫感的虛空氣息有著本能的敏銳與恐懼。這一次前往公海,那艘船上不僅雲集了各方勢力,更可能會展示出與虛空有關的“神物”,對它來說,那無疑是一場感官上的酷刑。
李昊天走過去,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小黑那如黑綢般順滑的脊背。入手的觸感溫度略高,說明它的興奮度和緊張感都在飆升。
“夥計,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個小盒子,但那是為你好。”李昊天輕聲安撫著。
他從冷藏櫃裡取出一支特製的針劑,針管裡盪漾著淡金色的液體——那是守墓人交給他的一份禮物,一種能夠極大幅度壓制虛空生物狂躁意念的鎮靜劑。
小黑看著那根針管,本能地縮了縮脖子,但卻沒有躲開。它似乎明白,為了即將到來的戰鬥,它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
李昊天動作熟練地找準了小黑後頸的皮下組織,針頭刺入,金色的液體緩緩推入。幾秒鐘後,小黑緊繃的肌肉開始鬆弛,那雙幽綠色的眸子中,原本躍動的狂野光芒逐漸黯淡,轉為一種深邃的沉靜。
“睡個好覺。”
李昊天抱起已經變得綿軟無力的小黑,將它輕輕放入黑匣子中。那特製的軟墊瞬間包裹了它的身體,李昊天合上厚重的蓋子,“咔噠”一聲,鎖釦落下,將外界的風雨與未知的虛空訊號徹底隔絕。
他站起身,環視著這間彷彿臨時軍火庫般的工作室。
經過特殊強化的“暴君”機槍已經裝箱,那是留給劉虎的;嵌入古銀彈芯的彈匣被整齊地碼進戰術背心;蘇婉的高科技竊聽裝置已經貼身佩戴;而小黑,這個最得力的戰友,已經在黑匣中進入了深度睡眠。
一切準備就緒。
李昊天走到窗前,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看向外面的世界。雨幕中,城市的霓虹燈被暈染成一片光怪陸離的色塊,像是某種扭曲現實的畫作。
“這就是我們的舞臺了。”他對身後的蘇婉和秦月說道。
秦月將一把經過改裝的短管霰彈槍掛在大腿外側,檢查了一下保險:“船隻要離港,那就是公海的管轄範圍。在那艘船上,法律是奢侈品,只有實力才是硬通貨。”
“那就讓他們看看,誰的實力更硬。”李昊天拉上戰術背心的拉鍊,遮住了裡面傷痕累累卻依然結實的胸膛。他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比窗外的夜雨更加深沉,那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後,直指核心的冷冽。
他抓起桌上的黑色提箱,裡面裝著那把重獲新生的合金刀具,那是他最後的底牌。
“出發。”
李昊天大步走向門口,推門而出的瞬間,狂風夾雜著雨水撲面而來,打溼了他額前的碎髮。他沒有絲毫停留,徑直走進了那輛早已在樓下待命的黑色越野車。
引擎轟鳴,撕裂了雨夜的沉寂。車輪碾過積水,向著港口的方向疾馳而去。在那片漆黑無垠的公海上,一艘承載著罪惡與秘密的巨輪已經點燃了燈火,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而獵手,已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