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島嶼的秘密（1 / 1）
轟！
隨著劉虎那一聲令下，遠洋號側舷的重炮吐出了猩紅的火舌。裹挾著高爆彈頭的死神呼嘯而出，精準地撕裂了島嶼外圍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禦網。混凝土碎屑與鋼筋雨點般落下，伴隨著爆炸的轟鳴，這座死寂已久的孤島終於露出了它猙獰的真容。
“壓制射擊，別給對面任何喘息的機會！”李昊天站在甲板前沿，海風夾雜著硝煙味狠狠地拍打在他的臉上。他沒有戴護目鏡，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被火光照亮的堡壘入口，彷彿那不是一堵牆，而是一個活著的怪獸咽喉。
小黑蹲伏在他身旁，全身漆黑的毛髮根根豎起，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拉出兩道流光，喉嚨裡壓抑著低沉的咆哮，顯然，它對這座島嶼上瀰漫的那股氣息感到極度厭惡。
登陸艇像黑色的利刃切開海浪，撞上了島邊的灘頭。
李昊天一馬當先，戰術靴踏上溼滑礁石的瞬間，手中的微衝已經噴吐出火舌。幾名試圖從廢墟中反擊的守衛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的面孔，就被精準的點射送進了地獄。這裡沒有正義的審判，只有最快的殺戮。
“老大，這幫人的守衛方式不對勁。”劉虎端著機槍跟了上來，一邊清理路障一邊大聲喊道，“他們沒往灘頭撤，反而在往地下室鑽！這是要把我們引進去！”
“他們不是撤退，是在銷燬證據。”李昊天冷冷地回了一句，槍口微微下壓，一名渾身綁滿炸藥試圖阻攔的傀儡瞬間應聲而倒，炸藥尚未引爆便被一槍打爆了引信，“這座島的佈局，不像是個監獄，倒像個巨大的養殖場。”
眾人衝進了主堡內部。防爆門被定向爆破切開，沉重的鐵板倒在過道上，揚起一片塵土。
然而，預想中的血腥廝殺並沒有發生。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刺耳的警報紅燈在旋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味道——不是屍臭，也不是火藥味，而是一股混合了福爾馬林、臭氧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香氣。
“這裡是……收容區？”秦月看著牆壁上那些醒目的黃色警示標誌，眉頭緊鎖，“上面的編號不是囚犯編號，是實驗體編號。”
李昊天沒有停步，帶著隊伍直奔島嶼最核心的中央控制室。一路上，他們透過厚重的防彈玻璃，看到了兩側房間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這裡沒有關押著窮兇極惡的罪犯，關押的，全是人。或者說，是像林默那樣的人。
有些人的瞳孔裡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有些人的皮膚上刻畫著彷彿血管般搏動的紋路。他們大多蜷縮在房間的角落裡，身上插滿了各種管線，那些管線的另一端連線著複雜的儀器，正不知疲倦地抽取著什麼。
“他們在利用這些人。”蘇婉捂著嘴，聲音顫抖，“把人當成……電池？”
不，比電池更糟糕。
李昊天一腳踹開了控制室的大門。房間裡一片狼藉，顯然剛才守衛在這裡進行了最後的資料銷燬。幾臺伺服器還在冒著青煙，但他動作極快，迅速拔出資料線接入了自己的軍用終端。
“劉虎，守住門口。秦月，搶救還能用的紙質檔案。”
只有三分鐘。這是系統的自毀倒計時。
螢幕上的資料流瘋狂跳動，李昊天這雙看慣了生死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絲難以置信的寒意。
“找到了。”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了一份名為“神媒計劃”的核心檔案。
檔案的第一頁，赫然寫著這樣一段冰冷的定義：
【神媒：即“神性介質”。該類個體自帶特殊高頻磁場，其腦波頻率與位面之外的“高位存在”相通。在特定藥物的催化及儀式的輔助下，該類個體可作為通話終端，接收並承載來自高維度的資訊投影。通俗說法：活體電話。】
“活體電話……”李昊天看著那行字，握著滑鼠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
原來如此。
所謂的東海皇陵，所謂的那些怪物，甚至神恩信託的瘋狂實驗，根本不是為了成神，而是為了“接聽”。他們在這裡豢養這些擁有特殊血脈的人，就是為了讓他們保持一種半死不活的痛苦狀態，以此來吸引那些不可名狀的存在降臨，藉此竊取力量，或者傳達意志。
林默之所以會一直被追殺，之所以會出現那種詭異的重疊人格，根本不是因為她被詛咒了，而是因為她是一根“訊號極強”的電話線。那些東西，正在透過她，試圖擠進這個世界。
“老大，你看這個！”秦月從一堆燒焦的資料夾裡搶出了一本厚厚的冊子，指著其中的一頁地圖道。
李昊天湊過去，目光凝固在地圖上被紅色記號筆重重圈出的幾個點上。
那些點位散落在世界各地，但有一個最大的紅點，位於東海岸線的深處。
【東海皇陵——初始源點/最強中繼站】。
檔案下方的備註欄裡，有一行潦草的手寫筆記，字跡透著寫字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皇陵不是墓，是天線。只要重啟那裡的陣列，我們就能徹底打通‘神’的航班。”
李昊天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瞬間變得稀薄。
一直以來，他們都以為皇陵只是一個古代帝王安息的地下迷宮，或者是某個邪教組織的據點。誰能想到，那座宏偉的地下建築群，竟然是一個巨大的、跨越千年的收發裝置。而那些被封印在皇陵裡的“殭屍”或“守墓人”，極有可能也是歷代篩選出來的“神媒”，或者是被榨乾了價值後廢棄的殘渣。
難怪陳教授會發瘋，難怪波塞冬號上會有那種觸手怪。
這根本不是什麼進化實驗，這是一場跨越時空的“引狼入室”。他們想把大門焊死，而神恩信託這一類勢力，卻恨不得把大門拆了，還要鋪上紅地毯請外面的東西進來吃自助餐。
“滴——倒計時終止。系統即將格式化。”電腦螢幕上彈出了紅框。
李昊天迅速拔下儲存盤，順手將一枚微型高爆雷塞進了伺服器機箱深處。
“撤！”
眾人迅速退出了控制室。身後傳來沉悶的爆炸聲，將這座罪惡中樞的所有秘密都埋葬在火海之中。
走廊裡，那些被關押的“神媒”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隨著控制系統的癱瘓，他們身上的束縛裝置紛紛解開。有些人茫然地走出來，有些人則陷入了崩潰的尖叫。
李昊天走在最前面，腳步比來時更加沉重，也更加堅定。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在火光中搖搖欲墜的島嶼。如果這裡只是其中的一個分站，那麼真正的源頭——東海皇陵，那裡又藏著怎樣恐怖的真相？
“老大，這些人怎麼辦？”劉虎看著走廊裡那些目光呆滯的倖存者，聲音低沉。
“帶上。能走的帶走，不能走的，給他們一個痛快。”李昊天沒有回頭，“通知總部，啟動B方案，我們在東海集結。”
雨水沖刷著他滿是硝煙的臉龐。小黑跳上他的肩膀，那雙金色的眼睛裡倒映著沖天的火光。
這一次，目標不再是為了生存，也不再是為了簡單的復仇。
他們要去把那根還沒來得及插通的天線，徹底折斷。
李昊天緊了緊衣領，大步跨過滿地的碎石，向著登陸艇走去。海風呼嘯，彷彿在耳邊低語，但他已經聽清了這世界的真相——這是神留下的荒原，而瘋子們正試圖把這裡變成地獄。
既然如此，那就讓地獄迴歸地獄吧。